第34章 接受
「開飯了，開飯了！」張翠英洪亮的聲音穿透了客廳的喧囂，她臉上洋溢著喬遷新居的喜悅，小心翼翼地端出最後一道菜。
客廳里早已人聲鼎沸。
後到的親戚們自覺地坐滿了另外兩張桌子，空氣中瀰漫著飯菜香和久別重逢的熱絡。
這些人，都是江家和張家沾親帶故的親戚，有些面孔對於江超來說都很陌生，不知該如何稱呼。
而對這一切，江嶼更是如同局外人，眼神平靜地掃過一張張或陌生或依稀熟悉的臉。
「來來來，大家把酒都滿上！這可是我們家小超，特意從省城帶回來的茅台！」江國富的聲音充滿了自豪。
他先前特意將那棵金燦燦的搖錢樹擺在了客廳最顯眼、燈光最亮的位置，仿佛那不僅僅是禮物，更是他家如今門楣的象徵。
此刻，他回到主桌，紅光滿面，熱情地招呼著客人，顯得格外大氣。
「哎喲，國富，你這規格整得也太高了！搬個家就上茅台，我們以後家有喜事，可怎麼跟你比啊？」
「就是說啊！這讓我們以後孩子結婚、老人生日，都不好意思擺酒了！」
「還是你們家小超有孝心，也真能幹！瞧瞧這茅台，說買就買，還一下子三瓶，這手筆，大方！」
後到的親戚們並不知道先前搖錢樹引發的小插曲，對著江國富父子就是一陣夸。
這些話像一劑強心針，瞬間治癒了江超沮喪的心情。
他感覺自己又重新掌控了場面，腰杆挺得筆直，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立馬接口道：「嗨，這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算不上貴重。平常我們在外面吃飯應酬，也就喝這個。我這可不是打腫臉充胖子！」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一句，眼神若有似無地瞟向江嶼的方向，語氣里的譏諷幾乎毫不掩飾。「下次我多帶幾瓶回來，保證讓大家喝盡興！」
在他看來，江嶼送那棵俗氣的搖錢樹，純粹是為了面子硬撐。
兩萬八？怕是把他那點積蓄都掏空了，甚至可能是刷爆了信用卡吧？
江超心中冷笑。
他可是聽說了，江嶼畢業後根本沒找工作，搞了個什麼破網吧，半死不活的。
之前聽大叔聊天，字裡行間全是對兒子的擔憂，說網吧生意慘澹，還背著貸款。
想必，邱潔就是看透了這點，怕被拖累，才會在婚禮上當眾悔婚吧？
江嶼聽到他的話，不由輕蔑一笑，懶得與之爭執。
他原本來也不是為了出風頭的。
跟江超這種剛剛得志便忘乎所以的小角色計較，實在拉低了自己的層次。
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聽說江超跟幾個朋友合夥搞了個商務KTV，一個月能分到一萬多。
這在2005年的雲江市，確實算得上是令人羨慕的高收入，在外人眼中自然算得上能幹有出息。
但江嶼的眼界早已不在此處。
席間的氣氛在江國富一家的刻意引導下，愈發熱烈。
「國富，你真是好福氣啊！」
「是啊，真羨慕你，兒子這麼有出息，自己又換了大房子，這日子是越過越紅火了！」
「翠英嫂子，你跟國富是咋教育孩子的？教得這麼能幹，給我們傳授傳授經驗唄？」
「國富自己也厲害啊，開著砂石廠，那也是日進斗金。這套新房子，我看沒個一百多萬下不來吧？」
兩邊的親戚你一言我一語，奉承的話像不要錢似的，句句都撓在江國富和張翠英的心尖上，極大地滿足了他們的虛榮心。
張翠英臉上的笑容像盛開的菊花，皺紋里都寫滿了得意，嘴上卻故作謙虛：「哎呀，小超這孩子，我們從小就沒怎麼管過他，都是他自己瞎折騰，也談不上多有出息，用不著我們操心……」
她話鋒一轉，帶著炫耀的口吻，「我們這房子，在雲江也就算一般般啦……北區那邊新開發的別墅區，小超他爸倒是去看過，說想買一棟，也就兩百多萬，我沒同意……」
她瞥了一眼周圍人羨慕的眼神，繼續道：「你想啊，小超現在自己也有房子，我們老兩口住那麼大的別墅幹嘛？空蕩蕩的，怪冷清的，對不對？」
江嶼一家三口，包括邱婷，都默契地沒有加入他們的話題，只是安靜地吃著菜。
江國韜許久沒見兒子，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江嶼身上，趁著旁人喧鬧，低聲問道：「你這臭小子，最近到底在忙些什麼名堂？怎麼回趟家比登天還難？」
他的語氣里有關切，也有一絲埋怨。
江嶼一邊體貼地給身旁的邱婷夾了一筷子菜，一邊略帶無奈地對父親解釋：「爸，我在做大事……剛起步，事情比較多。不過現在已經初見成效了。」
他話音剛落，坐在旁邊的母親李芳立刻插話：「你小子給我老實交代！那個搖錢樹，到底花了多少錢買的？」
面對父母的圍攻，江嶼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耐心解釋：「媽，爸，是真的兩萬八千多，發票我還留著呢。」
「你呀你呀……」李芳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里充滿了擔憂，「當初借給你十萬塊讓你去創業，你自己說還貸了款，怎麼花錢還是這麼大手大腳的？不知道省著點嗎？」
她並非心疼那兩萬多塊錢本身，而是心疼兒子在外面打拼不易，怕他壓力太大，不懂得精打細算。
江嶼感受到母親的關愛，心中一暖，笑了笑，語氣輕鬆地安撫道：「貸款已經還得差不多了，您就放心吧。媽，兩萬多塊現在對我來說真不算什麼。再說，錢是掙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得敢花才能掙得更多嘛！」
江國韜聽到兒子這麼說，又想起剛才江超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裡也舒坦了不少，立馬道：「就是！花得值！剛才你沒看到江超那小子焉兒吧唧的，跟個孫子似的，解氣！」
他顯然很滿意兒子能在親戚面前掙回面子。
江嶼笑了笑，知道父母最關心的還是自己，便順勢岔開了關於錢的話題，神色認真起來：「爸，媽……其實我今天帶邱婷過來，主要就是想讓你們正式見見她。」
一直安靜坐在江嶼身邊的邱婷，聽到這話，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緊張得手心都有些出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但她還是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抬起頭，望向江國韜夫婦，聲音帶著一絲微顫：「叔叔……阿姨……」
江國韜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其實從一進門，他就注意到了這個女孩，只是礙於之前的事情，刻意選擇了忽略。
李芳的臉色也瞬間沉靜下來，婚禮上那不堪回首的一幕，讓他們對邱家所有人都心存芥蒂，連帶著看邱婷的眼神也複雜起來，談不上什麼好臉色。
感受到父母的疏離和審視，江嶼的表情依舊平靜，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握住邱婷微微發涼的手，看著父母，一字一句，清晰而認真地說道：「爸，媽，不管你們現在心裡怎麼想，我認定她了。她是個好女孩，以後相處久了，你們自然會知道她有多好！」
這番話，如同暖流再次湧入邱婷的心田，讓她感動得無以復加，眼眶瞬間有些濕潤。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好在哪裡，值得江嶼如此堅決地維護，將她視若珍寶。
江國韜沉默了片刻，銳利的目光在兒子和邱婷之間逡巡。
最終，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時，發出一聲輕響。
他低沉著嗓音道：「行了。路是你自己選的，將來是好是壞，你自己要負責。我們做父母的，沒權力替你的人生做決定。只要你自己將來不後悔就行。」
李芳見丈夫鬆了口，雖然心裡對邱家仍有疙瘩，但也明白兒子的決心。
她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丈夫的話，但還是忍不住補充了一句：「沒錯。只是……一想到將來可能還要跟邱家的人當親家，我這心裡就……不太得勁。」
「那不用。」江嶼立刻笑著接口，語氣輕鬆，「邱婷跟邱家……其實並沒有血緣關係。」
邱婷連忙小聲補充：「我……我原本是姓葉的……」
「好了，」江國韜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似乎對這些過往細節並不十分在意，「不管你姓什麼，總之，以後我們不跟邱家那攤子人打交道就是了。」
江嶼點點頭，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語氣也變得意氣風發起來：「就是。爸，媽，你們現在住的這房子也舊了，小區環境也一般。最遲明年，我保證讓你們也搬進新家！到時候，咱們也風風光光地擺幾桌，今天送出去的禮，將來都得給我加倍收回來！」
這話雖然聽起來像是在畫大餅，但江國韜夫婦聽了，臉上還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兒子有這份心，有這份志氣，比什麼都強。
「好小子！那我和你媽可就等著住你的新房子了！」江國韜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眼中的擔憂散去了不少。
江嶼重生回來，在婚禮上離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父母。
今天見到還算年輕的父母，心情是很激動的。
只是他畢竟經歷過許多事，很是沉得住氣，並沒有讓他們看出來。
他目前具體在做什麼事他也沒有明說，父母都是老實人，驟然告訴他們自己融資了六千萬，只怕會嚇壞他們。
他們一定會認為他被人騙了！
客廳里早已人聲鼎沸。
後到的親戚們自覺地坐滿了另外兩張桌子，空氣中瀰漫著飯菜香和久別重逢的熱絡。
這些人，都是江家和張家沾親帶故的親戚，有些面孔對於江超來說都很陌生，不知該如何稱呼。
而對這一切，江嶼更是如同局外人，眼神平靜地掃過一張張或陌生或依稀熟悉的臉。
「來來來，大家把酒都滿上！這可是我們家小超，特意從省城帶回來的茅台！」江國富的聲音充滿了自豪。
他先前特意將那棵金燦燦的搖錢樹擺在了客廳最顯眼、燈光最亮的位置，仿佛那不僅僅是禮物，更是他家如今門楣的象徵。
此刻，他回到主桌，紅光滿面，熱情地招呼著客人，顯得格外大氣。
「哎喲，國富，你這規格整得也太高了！搬個家就上茅台，我們以後家有喜事，可怎麼跟你比啊？」
「就是說啊！這讓我們以後孩子結婚、老人生日，都不好意思擺酒了！」
「還是你們家小超有孝心，也真能幹！瞧瞧這茅台，說買就買，還一下子三瓶，這手筆，大方！」
後到的親戚們並不知道先前搖錢樹引發的小插曲，對著江國富父子就是一陣夸。
這些話像一劑強心針，瞬間治癒了江超沮喪的心情。
他感覺自己又重新掌控了場面，腰杆挺得筆直，嘴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立馬接口道：「嗨，這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算不上貴重。平常我們在外面吃飯應酬，也就喝這個。我這可不是打腫臉充胖子！」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一句，眼神若有似無地瞟向江嶼的方向，語氣里的譏諷幾乎毫不掩飾。「下次我多帶幾瓶回來，保證讓大家喝盡興！」
在他看來，江嶼送那棵俗氣的搖錢樹，純粹是為了面子硬撐。
兩萬八？怕是把他那點積蓄都掏空了，甚至可能是刷爆了信用卡吧？
江超心中冷笑。
他可是聽說了，江嶼畢業後根本沒找工作，搞了個什麼破網吧，半死不活的。
之前聽大叔聊天，字裡行間全是對兒子的擔憂，說網吧生意慘澹，還背著貸款。
想必，邱潔就是看透了這點，怕被拖累，才會在婚禮上當眾悔婚吧？
江嶼聽到他的話，不由輕蔑一笑，懶得與之爭執。
他原本來也不是為了出風頭的。
跟江超這種剛剛得志便忘乎所以的小角色計較，實在拉低了自己的層次。
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聽說江超跟幾個朋友合夥搞了個商務KTV，一個月能分到一萬多。
這在2005年的雲江市，確實算得上是令人羨慕的高收入，在外人眼中自然算得上能幹有出息。
但江嶼的眼界早已不在此處。
席間的氣氛在江國富一家的刻意引導下，愈發熱烈。
「國富，你真是好福氣啊！」
「是啊，真羨慕你，兒子這麼有出息，自己又換了大房子，這日子是越過越紅火了！」
「翠英嫂子，你跟國富是咋教育孩子的？教得這麼能幹，給我們傳授傳授經驗唄？」
「國富自己也厲害啊，開著砂石廠，那也是日進斗金。這套新房子，我看沒個一百多萬下不來吧？」
兩邊的親戚你一言我一語，奉承的話像不要錢似的，句句都撓在江國富和張翠英的心尖上，極大地滿足了他們的虛榮心。
張翠英臉上的笑容像盛開的菊花，皺紋里都寫滿了得意，嘴上卻故作謙虛：「哎呀，小超這孩子，我們從小就沒怎麼管過他，都是他自己瞎折騰，也談不上多有出息，用不著我們操心……」
她話鋒一轉，帶著炫耀的口吻，「我們這房子，在雲江也就算一般般啦……北區那邊新開發的別墅區，小超他爸倒是去看過，說想買一棟，也就兩百多萬，我沒同意……」
她瞥了一眼周圍人羨慕的眼神，繼續道：「你想啊，小超現在自己也有房子，我們老兩口住那麼大的別墅幹嘛？空蕩蕩的，怪冷清的，對不對？」
江嶼一家三口，包括邱婷，都默契地沒有加入他們的話題，只是安靜地吃著菜。
江國韜許久沒見兒子，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江嶼身上，趁著旁人喧鬧，低聲問道：「你這臭小子，最近到底在忙些什麼名堂？怎麼回趟家比登天還難？」
他的語氣里有關切，也有一絲埋怨。
江嶼一邊體貼地給身旁的邱婷夾了一筷子菜，一邊略帶無奈地對父親解釋：「爸，我在做大事……剛起步，事情比較多。不過現在已經初見成效了。」
他話音剛落，坐在旁邊的母親李芳立刻插話：「你小子給我老實交代！那個搖錢樹，到底花了多少錢買的？」
面對父母的圍攻，江嶼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耐心解釋：「媽，爸，是真的兩萬八千多，發票我還留著呢。」
「你呀你呀……」李芳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里充滿了擔憂，「當初借給你十萬塊讓你去創業，你自己說還貸了款，怎麼花錢還是這麼大手大腳的？不知道省著點嗎？」
她並非心疼那兩萬多塊錢本身，而是心疼兒子在外面打拼不易，怕他壓力太大，不懂得精打細算。
江嶼感受到母親的關愛，心中一暖，笑了笑，語氣輕鬆地安撫道：「貸款已經還得差不多了，您就放心吧。媽，兩萬多塊現在對我來說真不算什麼。再說，錢是掙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得敢花才能掙得更多嘛！」
江國韜聽到兒子這麼說，又想起剛才江超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裡也舒坦了不少，立馬道：「就是！花得值！剛才你沒看到江超那小子焉兒吧唧的，跟個孫子似的，解氣！」
他顯然很滿意兒子能在親戚面前掙回面子。
江嶼笑了笑，知道父母最關心的還是自己，便順勢岔開了關於錢的話題，神色認真起來：「爸，媽……其實我今天帶邱婷過來，主要就是想讓你們正式見見她。」
一直安靜坐在江嶼身邊的邱婷，聽到這話，心跳瞬間漏了一拍，緊張得手心都有些出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但她還是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抬起頭，望向江國韜夫婦，聲音帶著一絲微顫：「叔叔……阿姨……」
江國韜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其實從一進門，他就注意到了這個女孩，只是礙於之前的事情，刻意選擇了忽略。
李芳的臉色也瞬間沉靜下來，婚禮上那不堪回首的一幕，讓他們對邱家所有人都心存芥蒂，連帶著看邱婷的眼神也複雜起來，談不上什麼好臉色。
感受到父母的疏離和審視，江嶼的表情依舊平靜，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握住邱婷微微發涼的手，看著父母，一字一句，清晰而認真地說道：「爸，媽，不管你們現在心裡怎麼想，我認定她了。她是個好女孩，以後相處久了，你們自然會知道她有多好！」
這番話，如同暖流再次湧入邱婷的心田，讓她感動得無以復加，眼眶瞬間有些濕潤。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好在哪裡，值得江嶼如此堅決地維護，將她視若珍寶。
江國韜沉默了片刻，銳利的目光在兒子和邱婷之間逡巡。
最終，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放下杯子時，發出一聲輕響。
他低沉著嗓音道：「行了。路是你自己選的，將來是好是壞，你自己要負責。我們做父母的，沒權力替你的人生做決定。只要你自己將來不後悔就行。」
李芳見丈夫鬆了口，雖然心裡對邱家仍有疙瘩，但也明白兒子的決心。
她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丈夫的話，但還是忍不住補充了一句：「沒錯。只是……一想到將來可能還要跟邱家的人當親家，我這心裡就……不太得勁。」
「那不用。」江嶼立刻笑著接口，語氣輕鬆，「邱婷跟邱家……其實並沒有血緣關係。」
邱婷連忙小聲補充：「我……我原本是姓葉的……」
「好了，」江國韜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似乎對這些過往細節並不十分在意，「不管你姓什麼，總之，以後我們不跟邱家那攤子人打交道就是了。」
江嶼點點頭，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語氣也變得意氣風發起來：「就是。爸，媽，你們現在住的這房子也舊了，小區環境也一般。最遲明年，我保證讓你們也搬進新家！到時候，咱們也風風光光地擺幾桌，今天送出去的禮，將來都得給我加倍收回來！」
這話雖然聽起來像是在畫大餅，但江國韜夫婦聽了，臉上還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兒子有這份心，有這份志氣，比什麼都強。
「好小子！那我和你媽可就等著住你的新房子了！」江國韜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眼中的擔憂散去了不少。
江嶼重生回來，在婚禮上離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父母。
今天見到還算年輕的父母，心情是很激動的。
只是他畢竟經歷過許多事，很是沉得住氣，並沒有讓他們看出來。
他目前具體在做什麼事他也沒有明說，父母都是老實人，驟然告訴他們自己融資了六千萬，只怕會嚇壞他們。
他們一定會認為他被人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