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獨自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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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幾分鐘,他的身體便一陣抖動,那股液體從下面噴出來,開始還是白色的,然後就變成了紅色。

  橙子的動作停了下來,但是下面卻還在不停地往外冒著血水,不過短短時間,地上就流了一灘。

  好一會兒沒了動靜,我才從床底下作擰出來。

  橙子長子,你怎麼樣了?

  我湊過去,他身上的味道比床底下的屍體還要難聞。

  我只好又將布條塞上,走到他面前。

  他的臉上還掛著暢快和淫邪的表情,但卻凝固了下來。

  我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用手試了試他的鼻息,頓時通體冰涼。

  橙子居然死了。

  我不記得我怎麼離開那間屋子的,只記得一出門便兩腿發軟,坐在地上。

  橙子竟然死了,而且還是這麼恐怖詭異的方式。

  猶豫了很久,我還是撥了報警的電話。

  不過十幾分鐘,警車呼嘯而至,然後周圍附近的鄰居都被驚動了,紛紛來湊熱鬧。

  房東也連夜趕了過來,還沒進門便開始打罵,都是罵橙子的,他這一死也是坑了房東,恐怕這間屋子以後就租不出去了。

  屍體很快就被運走,而我也跟著一起被帶上了警車,並且連夜送進了審訊室。

  能說的我都跟他們說了,除了女屍的事情,其他的全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

  之所以隱瞞女士的事情,就是怕被當作同犯,畢竟之前幹的事情也不是很光彩,審完之後並沒有讓我離開,而是將我扣了下來,說屍體已經送檢,要等屍檢報告出來之後才能決定放不放我。

  一來二去,天很快就亮了,剛有點兒困意,外面就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都是年輕的警員,尤其是這個女警,看樣子還不一定由我大,長得蠻俊巧,卻一直板著臉,像個冰菩薩。

  我必須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一進來,女警官便直截了當地說,他的眼神有些詭異,本能讓我感覺有些不妙。

  你,你說。

  我有些緊張地看著他,農村出來的孩子,對於警察都有種天生的敬畏感,我也不例外。

  女警打開自己手中的文件夾,深吸一口氣說,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但結果與你跟我們描述的有些不一樣。

  什麼意思?

  我呆呆看著他。

  之前你給我們的口供,死者張程是在今天凌晨三點鐘左右死亡的,對吧?

  啊,是。

  我。

  忙點頭,但很不幸地告訴你,屍檢報告顯示,章程的死亡時間是在兩天前。

  我呆住了。

  兩天前不就是那具女屍被送進殯儀館的第二天嗎?

  但這不可能。

  一天前我見到橙子的時候,他還好好的。

  這不可能,你們肯定弄錯了。

  就是因為怕弄錯,所以我們檢驗了兩遍,結果都一樣。

  不過對你來說,好消息是,經過我們的詳細偵查和判斷,基本排除了他殺的可能。

  它應該是死於某種疾病,所以你今天就可以回去了。

  不過我勸你最好到醫院去檢查一下。

  我們不確定他的病有沒有傳染性,你最好去確認一下。

  女警面無表情地回答。

  我渾渾噩噩地離開了警察局,直到外面刺目的陽光刺痛我的眼睛,才回過神來,看了看手中的一串電話號碼和一個名字。

  苦笑一聲,將其裝進上衣口袋。

  這是臨走的時候女警塞給我的,他叫金寧,這是他的聯繫方式,囑咐我,如果發現什麼情況一定要通知他。

  我出來後的第一件事不是上醫院,而是給廠長打了個電話,媽的,這活兒不能幹了,這都死了一個人了,我可不想落到橙子那個下場。

  但廠長死活兒不同意。

  本來守夜的就兩個人,橙子死了,就剩下我一個了。

  如果我也不干,他臨時到哪裡找人去?

  最後,以加兩千塊錢工資的代價,我答應再干一段時間,不過要求新人要儘快配合到位,我可不想一個人在那種地方過夜。


  我沒有去醫院檢查,這件事情我再清楚不過了,那根本不是病。

  折騰了一夜,早就非常睏倦,一回到家便蒙頭大睡,一覺睡到下午三四點鐘,吃過飯便急沖沖趕到殯儀館去接班兒。

  天色很快黑了下來,殯儀館附近沒有居民區,一入夜,靜悄悄的,平時有橙子在,兩個人去哪兒都不怕,但是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就算坐在燈火通明的守衛室里,涼颼颼的。

  我已經打算好了,這幾天晚上就不去殯儀館周圍和裡面巡查了。

  媽,去那種地方,我一個人還真不敢到處亂跑,一個人坐在保衛室里,時間長了就有些犯困,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最後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我打開一看,設置才不到半個小時,此時還不到十點鐘,電話是廠長打來的,他讓我沒事兒去殯儀館看看,特別是停屍房,說白天的時候送來兩個人,沒來得及火化。

  這一帶附近野貓很多,別不小心讓野貓把屍體啃了,那事情就大發了。

  貓其實是一種非常咸性的生物,別以為貓很溫柔,其實它非常。

  比如老貓會將自己生下的孩子一個個全部吃掉。

  再比如可能會吃人,一般家裡死人為什麼不讓貓靠近貓跳師是一種說法,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怕貓會吃人,特別是死人。

  當他飢餓的時候碰到一個死人,那很有可能會選擇吃人。

  很多養貓的人都有一種經歷,就是在睡覺的時候,常感覺自家的貓輕輕地啃自己的手指或者別的地方。

  那不是在表示親昵,而是在試探主人死了沒有。

  如果手指動了,他就會默默離開。

  但如果它發現主人死了,他就會做出很可怕的選擇。

  當然,這只是一部分,大部分還是很溫順的,只有少部分一些野性難馴的才會這樣。

  一聽到廠長讓我巡夜,我就氣得差點兒把電話扔出去,這不是難為人嗎?

  掛上電話,我忍不住在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媽的,讓你要錢不要命都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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