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給他編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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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寂走進廁所,被那股味道一衝,險些窒息。

  其實薛家的廁所還算是打理得乾淨的,裡頭點了薛母自製的驅蟲香,既是驅蟲,也是驅散那股異味,角落裡還放了一桶水,牆上掛著一隻小竹籃,裡頭放著草紙。

  若是村里那些公用的廁所,味道那才叫一個令人窒息。

  只不過這農家的廁所,再怎麼樣也比不上宮裡的。

  裴寂出來後渾身都不自在,覺得自己身上沾染上異味了,趕緊走到牆邊的水缸邊,舀了水洗手。

  那隻水缸里養了幾枝荷花,不過現在還沒到出葉開花的時候,有時候薛父捕到了魚,會把個頭大的養在缸里,留著慢慢吃。

  缸中的水是接的雨水,上了廁所出來正好洗手。

  回到屋子裡,薛嫿正要重新躺下,發現裴寂居然還杵在面前,「你去睡啊,跟著我幹嘛?」

  裴寂期期艾艾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薛嫿險些懷疑自己幻聽,抓住他的領子將他拉下來,盯著他眼睛看了半晌,還是那麼的清澈純真,是失憶了不錯,不然她還以為他是要故意占她便宜呢。

  裴寂避開她灼灼的目光,有些賭氣地道:「不行就算了,我才不是怕黑。」

  薛嫿忍不住笑了,感情這位小時候還怕黑?

  「跟我睡那是不行的,不過……咱們可以把床並起來。」

  薛嫿將中間的屏風搬開,和裴寂將他那張床抬過來,兩張單人床一下子成了寬闊的大床。

  「這樣就不怕了吧?」薛嫿躺下,一隻手伸出被子,給裴寂抓著。

  將那隻手抓在手裡,裴寂驚奇地發現,她的手居然比自己小了那麼多,還很軟,他忍不住捏了捏。

  薛嫿翻個身,咕噥:「別玩了,趕緊睡。」

  裴寂立馬閉上眼睛,這回一覺睡到大天亮,再也沒有噩夢。

  轉天是薛曜休沐的日子,古代放假都不叫放假,而叫休沐。

  休沐休沐,就是放假給你洗澡洗頭的。

  這古代洗頭洗澡可不像現代那麼方便,而是耗時又費勁,光是燒水就不是個輕省活,所以古人都不常洗頭洗澡,洗一次管的時間比較長。

  不過這時代沒有什麼霧霾污染,空氣也清新,灰塵少,所以倒也不至於髒成什麼樣。

  燒好水,一家人挨個洗。

  二月里暖融融的陽光灑滿了院子,西邊的花圃里鮮花明媚,彩蝶飛舞,薛母坐在小馬紮上,給仰躺在長凳上的薛珺細緻地洗著。

  薛珺閉著眼睛,卷翹濃密的睫毛染上了一層淡金,皮膚白得像要化掉一般。

  她一頭長髮細軟偏黃,有些薄,被打散的時候,如瀑垂下,被陽光漸次染上金色。

  薛嫿在另一邊,水盆擱在椅子上,站著彎腰洗。

  椅子邊擱著一桶熱水,方便她隨時加水。

  雖然這裡沒有淋浴,但是用水瓢舀了水從頭頂澆下去,也是蠻舒服的一種體驗。

  用來洗頭的是皂角葉,剛開始薛嫿還以為會洗不乾淨,但真正洗的時候她發現皂角的去污能力很強,還能打出來泡泡呢,洗完了也有一股清新自然的淡淡香氣。

  比起洗髮水也不差什麼。

  等家裡三個女人都洗完了,這才輪到兩個男的。

  薛曜自己就能洗,裴寂卻是需要人幫忙,薛嫿嘆了一聲,走過去任勞任怨地幫他搓洗起來。

  沒辦法,誰叫她當時垂涎人家的美色將他帶回來了呢。

  現在可不得將他伺候好了。

  原本她是讓他彎腰站在椅子前給他洗的,但是他身高太突出了,即便彎著她洗起來也累,乾脆讓他在長凳上躺下,這樣她也可以坐著。

  看他安安靜靜閉眼躺著,一張帥得讓人合不攏腿的俊臉毫無遮掩地袒露在面前,薛嫿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當然,前提是他不開口說話,一說話那股絕世男神的氣質又沒有了。

  薛嫿頭髮是披散著的,只用一根髮帶松松垮垮繫著,等幫裴寂洗完頭,她的頭髮也被曬得半幹了。

  太陽就是純天然自動烘乾機,烘乾完還自帶一股乾燥的清香。

  看著坐在凳子上,精緻美麗如洋娃娃的妹妹,薛嫿突然覺得有些手癢,「珺兒,我幫你編頭髮,好不好?」


  薛珺:「好啊。」

  薛嫿興致勃勃地站到她身後,給她編了一個鬆散而不凌亂、隨意卻不失-精緻的魚骨辮,還就地取材,從花圃里摘了幾多小花編進辮子裡。

  薛珺乖巧嫻靜地坐著,任由她擺弄自己的頭髮。

  成品完成,薛嫿轉到薛珺面前,欣賞了一番,滿意點頭,還朝薛母幾個炫耀:「看,漂亮不?」

  面對大家一致投過來的視線,薛珺有些羞窘,臉上暈出了一層薄紅,看著更動人了。

  薛母含笑點頭:「好看極了。」

  薛曜也跟著夸。

  薛嫿立刻道:「那我也來給你扎一個,好不?」

  她的手癮還沒過完呢。

  薛曜頭搖得似撥浪鼓,「我就不用了姐。」生怕自己被抓壯丁,還跑進了屋子裡,「先生布置的課業我還沒完成。」

  薛嫿視線一轉,落在了裴寂身上,裴寂正安閒地坐在花圃邊曬頭髮,和小蟲子玩耍,察覺到背後不可忽視的目光,立馬警惕地看過來。

  薛嫿笑得跟狼外婆似的走過去,「阿康,我給你紮好看的辮子,好不好?」

  裴寂:「不好。」他才不要扎那種娘兒們兮兮的辮子呢。

  然而抗議無效,最後他還是被按在了凳子上,頭髮落入了薛嫿手裡。

  大黑趴在一邊,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瞅著。

  忽然,它站了起來,警惕地盯著院外,原本停駐在它耳朵上的一隻蝴蝶被驚走。

  薛嫿便知有人來了。

  果然,過了會兒,一輛驢車停在了院子外,從車上下來兩個人,前頭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肚子有些凸出,穿一身質地很好的藍緞錦袍,腰間纏著一根玉帶。

  略落後一步的是個十八九的年輕男子,一襲雪白春衫,衣裳上繡著雪青色的竹枝竹葉,再配上那張俊秀白皙的臉,端的是少年風流啊。

  這兩人,正是陳家父子,陳老爺和原主的未婚夫,哦不,是前未婚夫陳慶。

  難怪原主會看上他了,這小子長得的確是挺俊俏的,活脫脫一個小鮮肉。

  不過薛嫿並不好這口,她喜歡的是有稜有角的美男子,就比如她家阿康這樣的,俊美卻又不失男子的陽剛之氣,這陳慶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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