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歲歲同歡（完）
宋翊眸子幽深，道，「宋敏之，你和二嬸都被蒙蔽了雙眼，你的婚事是你父親親自謀劃的，還有那場火，你當真不知它為什麼會燒得那樣旺嗎？」
宋敏之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她喊道，「進來吧。」
隨後一小廝抱著孩子進門，仔細看去，竟是剛會說話的雲漪，此時孩子嘴裡正叫著「祖母」。
這孩子養在大夫人膝下，最先學會的就是祖母，此時幼孩的一句稱呼已經讓大夫人站不穩了。
「翊兒，快，快把孩子救下來……」
清驪的手勁兒也陡然加重，宋翊更是目眥欲裂，「宋敏之，勸你不要再執迷不悟！」
宋敏之依然瘋魔，「宋翊，沈清驪，我要讓你們的孩子給我兒子陪葬，我要讓你們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一道劍影刀光落下，滿屋子高聲喊著「不要！」
下一刻，只見宋敏之倒在血泊之中，回身望向執刀之人，嘴角含血，「父親……」
宋明昌眼眶泛紅，「敏之，你要怪就怪我吧。」
「咳咳……為什麼？」
「其實我才是最窩囊的那個，敏之，你和文硯，包括你四弟都不是我的孩子，還有你母親的胎兒，也是我弄掉的，現如今你已被仇恨淹沒了，為父不願看你一錯再錯，我更是罪孽深重……」
宋敏之咽氣後，宋明昌哭著看向老祖宗，「母親，為什麼偏偏是我！為什麼偏偏是兒子遭受如此磨難！」
老祖宗心痛得說不出話，宋明昌起身跪在她面前，「母親，兒子最後一次叫你母親，從此後我便去嶼山大成寺，皈依佛門，再不能在你跟前盡孝了，您別怪兒子。」
老祖宗口唇顫動，不等她說出一句話，宋明昌便轉身毅然決然地離去了。
半月後，沈憶山因被政敵彈劾，全家流放到漠北嚴寒之地，還沒到地方就斷了氣，吳氏哭天喊地也沒能將人救回來。
樺姨娘因舉報有功，被留在京中金家巷的宅子裡，身邊有一個丫鬟和一個嬤嬤，日子過得風平浪靜甚是安穩。
今年即將入冬之際，清驪再度被診出有孕，大夫人喜出望外，但想要炫耀也沒人聽了。
徐縈縈嫁出府去以後，老祖宗一蹶不振，時常糊塗地認不清人，宋明松自請去江南督察，這一去需二三年才能回來。
於是她便只能找來宋惠之，又拉著人和她去碎竹軒探望。
宋惠之也有了身孕，而且有足七月大了，她在路上抱怨，「母親，你想看就自己個兒去嘛，非將我叫回來折騰什麼？」
大夫人有些尷尬，「這不是之前嘴上沒把門的，說了許多難聽的，再想近乎起來就渾身不自在，但有你在中間連和著就好多了。」
宋惠之拿大夫人沒招兒，母女倆說著話就到了，剛巧宋翊也在。
宋惠之心裡明鏡，上前道，「大哥大嫂在說什麼，怎麼一臉的笑意。」
宋翊想起剛才清驪大膽的模樣，搖了搖頭晃掉腦海里的旖旎畫面，轉移話題指責，「你這麼沉的身子，出來做什麼？」
「還不是母親著急看孫子，自己臉小，扯著我出來打圓場。」
大夫人嘖了一聲，「你這孩子怎麼這樣子，就不能給我留幾分顏面。」
清驪靦腆地說，「母親，二妹妹，進來坐吧。」
幾人坐好後，大夫人便問，「幾月了，鬧喜可嚴重？」
清驪回，「剛滿兩個月，大夫說現在還沒來得及鬧喜，過幾日再看吧。」
總歸是有過一次經驗了，清驪沒那麼擔憂，大夫人也想說二胎要比一胎受罪少些，但這話卻不能放到明面上。
這些宋惠之也明白，她問，「大哥，雲漪怎麼辦，就一直養在母親那裡嗎？」
宋翊道，「你大嫂眼下有孕不方便整日照看，但云漪還是得放在我們名下養著的。」
大夫人猜，「翊兒，你是想用過繼的法子？」
當初雲漪剛出生時，宋翊便知，這個笑起來像清驪，不笑時像自己的孩子，將會永遠是他最愛的那個孩子。
「也只能這樣了。」宋翊說，「以後無論在有幾個孩子，雲漪對我和驪兒也是不一樣的。」
送走大夫人和宋惠之以後，宋翊問清驪，「想雲漪嗎？」
清驪說，「想。」
雖說已經回國公府快一年了，但為了適應新身份，真正與雲漪相處的時間很少。
宋翊將女子抱在懷裡，「那我們現在就將孩子抱回來。」
清驪笑，「婆母會傷心的。」
「咱們又有了一個孩子，她高興還來不及，只是怕到時照看一個滿地跑的孩子會累到你。」
「那讓盛媽媽和織星織月都過來幫我帶孩子可好。」
宋翊將下頜抵在女子頭頂蹭了蹭，說，「都隨你。」
二人互相依偎著，宋翊突然說道，「小乖，能不能將母親來之前說的話再對我說一遍。」
清驪瞬間紅起一張臉，「你都聽過了，我不說。」
「求你，小乖，我求求你行不行。」
「宋翊，你總是這樣跟我耍賴！」
宋翊朗聲道，「那這樣耍賴管不管用，快些，你夫君都求你了。」
清驪將臉埋在男人的胸膛，悶聲道，「因為你的通房們，我之前是吃醋了，我心裡希望你只有我一個，從此以後都只有我一個。」
說完後清驪便惜字如金，任宋翊如何挑釁勾引都不再言語。
最後二人撕扯到寢房，胡亂滾作一團，直到喘不上氣，宋翊才放過清驪。
靜謐的臥房內，宋翊說，「小乖，我愛你。」
清驪仰躺著側頭看向宋翊，問，「你說什麼？」
宋翊也如此回看清驪，「我說，我愛你，我愛小乖，這一生只愛你，若是有一天小乖聽見別人說，我不愛你了，那一定是假話。」
清驪眼珠子轉動兩下，隨後又擺正腦袋看向拔步床頂的雕花。
「你不信我？」宋翊單臂支起身軀，從上面俯視，「我發誓，到了墳墓里那一日，仍舊愛你。」
清驪眨巴眼睛，突然兩滴淚沿著耳邊滑落到被寢上，宋翊一下就慌了神，「別哭，小乖。」
清驪抬手鉤住男人的脖頸，道，「我記得了。」
「昭謹。」
「我也愛你。」
願我們相知相守，白頭偕老，願我們海枯石爛，歲歲同歡。
宋敏之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她喊道，「進來吧。」
隨後一小廝抱著孩子進門，仔細看去，竟是剛會說話的雲漪，此時孩子嘴裡正叫著「祖母」。
這孩子養在大夫人膝下，最先學會的就是祖母，此時幼孩的一句稱呼已經讓大夫人站不穩了。
「翊兒，快，快把孩子救下來……」
清驪的手勁兒也陡然加重，宋翊更是目眥欲裂，「宋敏之，勸你不要再執迷不悟！」
宋敏之依然瘋魔，「宋翊，沈清驪，我要讓你們的孩子給我兒子陪葬，我要讓你們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一道劍影刀光落下，滿屋子高聲喊著「不要！」
下一刻，只見宋敏之倒在血泊之中，回身望向執刀之人，嘴角含血，「父親……」
宋明昌眼眶泛紅，「敏之，你要怪就怪我吧。」
「咳咳……為什麼？」
「其實我才是最窩囊的那個，敏之，你和文硯，包括你四弟都不是我的孩子，還有你母親的胎兒，也是我弄掉的，現如今你已被仇恨淹沒了，為父不願看你一錯再錯，我更是罪孽深重……」
宋敏之咽氣後，宋明昌哭著看向老祖宗，「母親，為什麼偏偏是我！為什麼偏偏是兒子遭受如此磨難！」
老祖宗心痛得說不出話，宋明昌起身跪在她面前，「母親，兒子最後一次叫你母親，從此後我便去嶼山大成寺，皈依佛門，再不能在你跟前盡孝了，您別怪兒子。」
老祖宗口唇顫動，不等她說出一句話，宋明昌便轉身毅然決然地離去了。
半月後，沈憶山因被政敵彈劾，全家流放到漠北嚴寒之地，還沒到地方就斷了氣，吳氏哭天喊地也沒能將人救回來。
樺姨娘因舉報有功，被留在京中金家巷的宅子裡，身邊有一個丫鬟和一個嬤嬤，日子過得風平浪靜甚是安穩。
今年即將入冬之際，清驪再度被診出有孕，大夫人喜出望外，但想要炫耀也沒人聽了。
徐縈縈嫁出府去以後，老祖宗一蹶不振，時常糊塗地認不清人，宋明松自請去江南督察，這一去需二三年才能回來。
於是她便只能找來宋惠之，又拉著人和她去碎竹軒探望。
宋惠之也有了身孕，而且有足七月大了，她在路上抱怨，「母親，你想看就自己個兒去嘛，非將我叫回來折騰什麼？」
大夫人有些尷尬，「這不是之前嘴上沒把門的，說了許多難聽的，再想近乎起來就渾身不自在，但有你在中間連和著就好多了。」
宋惠之拿大夫人沒招兒，母女倆說著話就到了，剛巧宋翊也在。
宋惠之心裡明鏡，上前道，「大哥大嫂在說什麼，怎麼一臉的笑意。」
宋翊想起剛才清驪大膽的模樣，搖了搖頭晃掉腦海里的旖旎畫面，轉移話題指責，「你這麼沉的身子，出來做什麼？」
「還不是母親著急看孫子，自己臉小，扯著我出來打圓場。」
大夫人嘖了一聲，「你這孩子怎麼這樣子，就不能給我留幾分顏面。」
清驪靦腆地說，「母親，二妹妹，進來坐吧。」
幾人坐好後，大夫人便問，「幾月了，鬧喜可嚴重？」
清驪回，「剛滿兩個月，大夫說現在還沒來得及鬧喜，過幾日再看吧。」
總歸是有過一次經驗了，清驪沒那麼擔憂，大夫人也想說二胎要比一胎受罪少些，但這話卻不能放到明面上。
這些宋惠之也明白，她問，「大哥，雲漪怎麼辦，就一直養在母親那裡嗎？」
宋翊道，「你大嫂眼下有孕不方便整日照看，但云漪還是得放在我們名下養著的。」
大夫人猜，「翊兒，你是想用過繼的法子？」
當初雲漪剛出生時，宋翊便知，這個笑起來像清驪，不笑時像自己的孩子，將會永遠是他最愛的那個孩子。
「也只能這樣了。」宋翊說，「以後無論在有幾個孩子，雲漪對我和驪兒也是不一樣的。」
送走大夫人和宋惠之以後，宋翊問清驪，「想雲漪嗎？」
清驪說，「想。」
雖說已經回國公府快一年了，但為了適應新身份，真正與雲漪相處的時間很少。
宋翊將女子抱在懷裡，「那我們現在就將孩子抱回來。」
清驪笑，「婆母會傷心的。」
「咱們又有了一個孩子，她高興還來不及，只是怕到時照看一個滿地跑的孩子會累到你。」
「那讓盛媽媽和織星織月都過來幫我帶孩子可好。」
宋翊將下頜抵在女子頭頂蹭了蹭，說，「都隨你。」
二人互相依偎著，宋翊突然說道，「小乖，能不能將母親來之前說的話再對我說一遍。」
清驪瞬間紅起一張臉，「你都聽過了，我不說。」
「求你，小乖，我求求你行不行。」
「宋翊，你總是這樣跟我耍賴！」
宋翊朗聲道，「那這樣耍賴管不管用，快些，你夫君都求你了。」
清驪將臉埋在男人的胸膛，悶聲道，「因為你的通房們，我之前是吃醋了，我心裡希望你只有我一個，從此以後都只有我一個。」
說完後清驪便惜字如金，任宋翊如何挑釁勾引都不再言語。
最後二人撕扯到寢房，胡亂滾作一團，直到喘不上氣，宋翊才放過清驪。
靜謐的臥房內，宋翊說，「小乖，我愛你。」
清驪仰躺著側頭看向宋翊，問，「你說什麼？」
宋翊也如此回看清驪，「我說，我愛你，我愛小乖，這一生只愛你，若是有一天小乖聽見別人說，我不愛你了，那一定是假話。」
清驪眼珠子轉動兩下，隨後又擺正腦袋看向拔步床頂的雕花。
「你不信我？」宋翊單臂支起身軀，從上面俯視，「我發誓，到了墳墓里那一日，仍舊愛你。」
清驪眨巴眼睛，突然兩滴淚沿著耳邊滑落到被寢上，宋翊一下就慌了神，「別哭，小乖。」
清驪抬手鉤住男人的脖頸，道，「我記得了。」
「昭謹。」
「我也愛你。」
願我們相知相守，白頭偕老，願我們海枯石爛，歲歲同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