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珍惜當下
小翠出去不長時間，便帶回來一個奶媽媽，懷裡還抱著一個熟睡的嬰兒。
「五奶奶，快看，小小姐長得可俊了。」小翠說著話上前半扶起清驪。
奶媽媽將孩子抱到床邊，清驪看去，確實是個粉雕玉琢的丫頭。
奶媽媽忍不住誇讚，「小小姐雖然早產，卻是個可乖的娃娃，若是屙了餓了，只打開嗓子喊幾聲，從不賴皮哭鬧。」
清驪想摸摸這個看起來比巴掌大不太多的孩子，卻沒想到這孩子突然探出小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拇指。
清驪沒忍住，還是哭了。
小翠慌張地拿出帕子，「別哭別哭，五奶奶，仔細眼睛。」
清驪這一哭便無所顧忌地放開，惹得熟睡中的嬰孩也跟貓一樣地叫個不停。
小翠頓時沒了辦法，慌忙讓奶媽媽先將孩子抱出去。
清驪卻不讓，一雙淚眸模糊著超前伸出雙臂，奶媽媽猶豫幾番才將哭鬧的孩子遞到她懷裡。
小翠又濕了眼眶，「五奶奶，您別哭，墨娟姐姐一定也不希望您太過傷心再害了身子。」
清驪知道小翠說的沒錯，墨娟從小便一心一意為她，要是自己有什麼受罪的，這丫頭都恨不得替了過去。
可如今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卻被陷害致死，就這樣隕落在污糟的後院之中。
清驪不甘心。
不甘心受這份痛苦的只有墨娟，傷害過她的人都應該付出代價。
清驪擦乾眼淚，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問，「取名字了嗎？」
小翠道，「還沒有，二爺請世子取呢，眼下還未定下來。」
清驪喃喃，「是該他取這個名字。」
翌日，慈寧居又聚滿了人。
老祖宗坐在榻上，後面照舊站著總要偷看宋翊的徐縈縈。
宋翊坐在左側前頭聽幾位長輩你來我往，時而藏刀子，時而示弱。再下一位就是宋文硯，不知昨夜幹什麼去了，眼圈烏黑沒精神。
老祖宗聽這些老的說夠了，便問宋文硯，「桂姨娘的喪事辦得怎麼樣了？」
「都差不多了，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宋文硯昨個頭半夜是去料理桂姨娘的後事了，還沒辦完，就接到三順子傳信兒，說瑤姨娘失蹤了。
後半夜他又扔下桂姨娘，匆匆去尋瑤娘。
結果桂姨娘屍身被涼在外頭一個晚上不說，瑤娘也沒找到，宋文硯更是連著兩日沒睡。
老祖宗點點頭，又去問宋翊，「柳院那孩子的名字可取好了？」
宋文硯一聽，臉色又黑了幾分。
宋翊眼神不曾偏移半分，說，「取好了，叫雲漪。」
宋翊一說完，大夫人便道，「這怎麼行，雲字是這一輩嫡出丫頭才能用的，這孩子是庶子所出，按照族譜，該跟著玉字走。」
宋翊沒解釋，而是對宋明昌說，「二叔，祖母早就提過將文硯落到二嬸名下，侄兒如此也是為了文硯著想，況且您膝下無子，也得有個名義上的嫡子為您養老送終。」
二夫人擺著臉色，不大情願。
但宋明昌接下來，「昭謹說得不錯，我看這個名字取得甚好。」
老祖宗也附和著，「既然老二也沒意見，那就這樣定了，等冬季過了，咱們再回鄂州老家修族譜。」
一場家庭小會就這樣結束了，宋翊打算回東院碎竹軒時，宋文硯突然追上他。
「大哥。」
宋翊站定，「何事？」
宋文硯猶猶豫豫，問道，「大哥可知我房裡的瑤姨娘現在何處？」
「這我怎麼知道？」
宋文硯滿臉惑色，「不瞞你說大哥，我院裡的瑤娘失蹤了，昨個夜裡我去香閣看了一眼，衣物細軟都在，只是地上多了一些書信和包袱。」
宋翊神情淡然，「同我說這些作甚？」
「我看那包袱里裝著毒死桂姨娘的藥包，書信的內容也是……」宋文硯一臉為難，「大哥，我猜瑤姨娘應該是被人抓走了。」
「照五弟你這麼說，就算被抓走了，也是罪有應得。」
宋文硯浮現愧色，仍道，「大哥，西院能這樣做的，除了我父親沒有其他人，但我現在不敢去找父親要人。」
宋翊盯著他，良久。
宋文硯咬牙繼續求人，「大哥，父親做事必定會問過你，你能不能將瑤姨娘的下落偷偷告訴我啊。」
宋翊眼神清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二叔並未與我說過此事，文硯恐怕想錯了。」
宋文硯倒沒覺得宋翊的態度有問題，畢竟這幾天做的事確實是人神共憤，他也清楚。
最後也只能失望告辭。
宋翊回到碎竹軒便叫來十一。
十一說了大概，宋翊吩咐，「盯緊了，不能讓她跑了，更不能讓她死，其他的你們看著來，別讓人太舒服。」
十一應完又問，「五少爺私下裡正滿城尋人，若是找上來，屬下到時……」
「不用留情面，你們看著辦。」
「是。」
當天夜裡，宋翊讓十七使了點手段，將柳院一眾丫鬟媽媽都給迷暈了過去。
寢房燈火通明，清驪見到宋翊從正門進來，人都傻了，「你怎麼能……」
宋翊微笑著靠近嬰孩的搖床，「最近柳院不平靜，讓你們院裡的人都好好睡一覺。」
清驪這才放下心。
宋翊半跪著看向熟睡的孩子，以手指輕觸稚嫩臉龐，「乖女兒，你有名字了知道嗎？」
「為什麼是這兩個字？」
宋翊回身坐到清驪床邊，「雲心澹蕩，漪德月輝，我們雲漪以後要做這世間最自由的女子。」
清驪又問，「為何這時候過來？」
宋翊抓起女子微涼的手，說道，「來這兒是想告訴你，要好好養身子，等出了月子立即送你一份大禮。」
「為何不能現在就送？」
「這禮還得你親自拿才有意思，要是我巴巴地遞到你眼前，便沒那麼痛快了。」
清驪不解，忽又想起一事，遂反握緊了男人的手感激道，「謝謝你。」
「謝我哪件？我為小乖做的可多了。」
「謝謝你幫我厚葬了墨娟。」
提起墨娟，女人眼中儘是落寞，宋翊傾身抱住她，輕拍她的背脊，道，「世事無常，小乖更要懂得珍惜當下。」
女子靠在他寬闊厚實的胸膛上，蹭著腦袋默默點頭。
此刻二人依偎在一起，清驪想著如何借力復仇，讓墨娟沒有怨氣地去投個好胎，又想著樺姨娘的困境，如何才能徹底擺脫。
而宋翊心中又是另一番思量與謀劃。
「五奶奶，快看，小小姐長得可俊了。」小翠說著話上前半扶起清驪。
奶媽媽將孩子抱到床邊，清驪看去，確實是個粉雕玉琢的丫頭。
奶媽媽忍不住誇讚，「小小姐雖然早產，卻是個可乖的娃娃，若是屙了餓了，只打開嗓子喊幾聲，從不賴皮哭鬧。」
清驪想摸摸這個看起來比巴掌大不太多的孩子，卻沒想到這孩子突然探出小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拇指。
清驪沒忍住，還是哭了。
小翠慌張地拿出帕子，「別哭別哭，五奶奶，仔細眼睛。」
清驪這一哭便無所顧忌地放開，惹得熟睡中的嬰孩也跟貓一樣地叫個不停。
小翠頓時沒了辦法，慌忙讓奶媽媽先將孩子抱出去。
清驪卻不讓，一雙淚眸模糊著超前伸出雙臂，奶媽媽猶豫幾番才將哭鬧的孩子遞到她懷裡。
小翠又濕了眼眶，「五奶奶，您別哭，墨娟姐姐一定也不希望您太過傷心再害了身子。」
清驪知道小翠說的沒錯，墨娟從小便一心一意為她，要是自己有什麼受罪的，這丫頭都恨不得替了過去。
可如今正是花一樣的年紀，卻被陷害致死，就這樣隕落在污糟的後院之中。
清驪不甘心。
不甘心受這份痛苦的只有墨娟，傷害過她的人都應該付出代價。
清驪擦乾眼淚，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問，「取名字了嗎？」
小翠道，「還沒有，二爺請世子取呢，眼下還未定下來。」
清驪喃喃，「是該他取這個名字。」
翌日，慈寧居又聚滿了人。
老祖宗坐在榻上，後面照舊站著總要偷看宋翊的徐縈縈。
宋翊坐在左側前頭聽幾位長輩你來我往，時而藏刀子，時而示弱。再下一位就是宋文硯，不知昨夜幹什麼去了，眼圈烏黑沒精神。
老祖宗聽這些老的說夠了，便問宋文硯，「桂姨娘的喪事辦得怎麼樣了？」
「都差不多了，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宋文硯昨個頭半夜是去料理桂姨娘的後事了，還沒辦完，就接到三順子傳信兒，說瑤姨娘失蹤了。
後半夜他又扔下桂姨娘，匆匆去尋瑤娘。
結果桂姨娘屍身被涼在外頭一個晚上不說，瑤娘也沒找到，宋文硯更是連著兩日沒睡。
老祖宗點點頭，又去問宋翊，「柳院那孩子的名字可取好了？」
宋文硯一聽，臉色又黑了幾分。
宋翊眼神不曾偏移半分，說，「取好了，叫雲漪。」
宋翊一說完，大夫人便道，「這怎麼行，雲字是這一輩嫡出丫頭才能用的，這孩子是庶子所出，按照族譜，該跟著玉字走。」
宋翊沒解釋，而是對宋明昌說，「二叔，祖母早就提過將文硯落到二嬸名下，侄兒如此也是為了文硯著想，況且您膝下無子，也得有個名義上的嫡子為您養老送終。」
二夫人擺著臉色，不大情願。
但宋明昌接下來，「昭謹說得不錯，我看這個名字取得甚好。」
老祖宗也附和著，「既然老二也沒意見，那就這樣定了，等冬季過了，咱們再回鄂州老家修族譜。」
一場家庭小會就這樣結束了，宋翊打算回東院碎竹軒時，宋文硯突然追上他。
「大哥。」
宋翊站定，「何事？」
宋文硯猶猶豫豫，問道，「大哥可知我房裡的瑤姨娘現在何處？」
「這我怎麼知道？」
宋文硯滿臉惑色，「不瞞你說大哥，我院裡的瑤娘失蹤了，昨個夜裡我去香閣看了一眼，衣物細軟都在，只是地上多了一些書信和包袱。」
宋翊神情淡然，「同我說這些作甚？」
「我看那包袱里裝著毒死桂姨娘的藥包，書信的內容也是……」宋文硯一臉為難，「大哥，我猜瑤姨娘應該是被人抓走了。」
「照五弟你這麼說，就算被抓走了，也是罪有應得。」
宋文硯浮現愧色，仍道，「大哥，西院能這樣做的，除了我父親沒有其他人，但我現在不敢去找父親要人。」
宋翊盯著他，良久。
宋文硯咬牙繼續求人，「大哥，父親做事必定會問過你，你能不能將瑤姨娘的下落偷偷告訴我啊。」
宋翊眼神清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二叔並未與我說過此事，文硯恐怕想錯了。」
宋文硯倒沒覺得宋翊的態度有問題，畢竟這幾天做的事確實是人神共憤，他也清楚。
最後也只能失望告辭。
宋翊回到碎竹軒便叫來十一。
十一說了大概，宋翊吩咐，「盯緊了，不能讓她跑了，更不能讓她死，其他的你們看著來，別讓人太舒服。」
十一應完又問，「五少爺私下裡正滿城尋人，若是找上來，屬下到時……」
「不用留情面，你們看著辦。」
「是。」
當天夜裡，宋翊讓十七使了點手段，將柳院一眾丫鬟媽媽都給迷暈了過去。
寢房燈火通明，清驪見到宋翊從正門進來，人都傻了，「你怎麼能……」
宋翊微笑著靠近嬰孩的搖床，「最近柳院不平靜，讓你們院裡的人都好好睡一覺。」
清驪這才放下心。
宋翊半跪著看向熟睡的孩子，以手指輕觸稚嫩臉龐，「乖女兒，你有名字了知道嗎？」
「為什麼是這兩個字？」
宋翊回身坐到清驪床邊，「雲心澹蕩，漪德月輝，我們雲漪以後要做這世間最自由的女子。」
清驪又問，「為何這時候過來？」
宋翊抓起女子微涼的手，說道，「來這兒是想告訴你，要好好養身子，等出了月子立即送你一份大禮。」
「為何不能現在就送？」
「這禮還得你親自拿才有意思，要是我巴巴地遞到你眼前，便沒那麼痛快了。」
清驪不解，忽又想起一事，遂反握緊了男人的手感激道，「謝謝你。」
「謝我哪件？我為小乖做的可多了。」
「謝謝你幫我厚葬了墨娟。」
提起墨娟，女人眼中儘是落寞，宋翊傾身抱住她，輕拍她的背脊，道，「世事無常，小乖更要懂得珍惜當下。」
女子靠在他寬闊厚實的胸膛上，蹭著腦袋默默點頭。
此刻二人依偎在一起，清驪想著如何借力復仇，讓墨娟沒有怨氣地去投個好胎，又想著樺姨娘的困境，如何才能徹底擺脫。
而宋翊心中又是另一番思量與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