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十成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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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驪有些驚訝,「如此嚴重麼?」

  「可不是,五奶奶,聽說最輕那喬家也得死幾個人,說不好啊,三小姐都容易守寡。」

  「最近不要往芳華居那處晃悠,給桂姨娘的補品也不要去送了。」清驪叮囑。

  墨娟點頭,又指責起,「五少爺回來後,也不去關心桂姨娘,滿眼只能裝下那個香閣的,自己親娘吃不飽都不知道。」

  清驪嘆氣,「桂姨娘本也不願給文硯添亂。」

  「五奶奶,奴婢不懂,要是我啊早就將自個兒親娘接出來,怎會一直放在嫡母跟前讓其受罪。」

  「文硯頭腦不在這上頭,還以為後院就是女人聚堆兒的地方,怎麼都能活下去呢。」

  墨娟年歲不大,卻看不上宋文硯這種不會拐彎的腦袋,「五少爺倒是一頭插進聖言聖語裡陶醉,真會躲清閒。」

  清驪被她說得笑出聲來,「你這丫頭倒是犀利,但這話可別叫外人知道,尤其是文硯這種讀書人。這幫子儒俊雖做事不周全,卻十分不願讓人指摘其品行,尤其是百善孝為先的孝。」

  墨娟應聲曉得了,又提了別的事,直到清驪睏倦才停了口。

  清驪在寢房睡著後,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一個大雨天,連廊下她躲在男人懷裡,心中儘是委屈卻無法言說,最後急得竟哭了出來。

  耳邊響起男人輕柔的嗓音,「怎麼了,受了什麼委屈哭得這樣可憐?」

  「小乖,別哭了,醒醒,我在呢……」

  清驪在不斷的安撫中轉醒,一雙濕漉漉的眼眸打開,看到了夢裡的人。

  「你來了。」

  宋翊聲音沙啞,「因何哭得這樣厲害,睡著了還在流淚?」

  清驪吸了吸鼻子,道,「沒什麼,就是有些怕。」

  「怕什麼,有我在,你只管安穩將孩子生下來,其他的有我呢。」

  「嗯。」

  宋翊側躺著,鼻腔里充斥著想念多日的馨香,心卻被女子的眼淚澆得發慌。

  「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過的事,小乖不要瞞著我,說出來興許會好些。」

  清驪窩在男人懷裡,「沒有,就是有點想你了。」

  一顆心忽地化開,宋翊攬著女子不便的腰部,「快了,這段時間忙完,我便回來等你生產。」

  「知道了,你在外也照顧好自己。」

  「小乖放心,你男人定會長命百歲,和你白頭到老。」

  暗夜裡清驪抬起手拂過男人的輪廓,不知怎的,二人又膩到一起,直到天快亮了宋翊才大發善心放過小婦人。

  十七在外面等著,見到主子後迅速低下頭,不敢去看這人的一身褶皺。

  宋翊一臉淡然,「跟我來碎竹軒,這裡先讓二十盯著。」

  「是,世子。」

  碎竹軒。

  「你是說,府里的丫頭媽媽嘴不乾淨,漏了出去。」

  十七點頭,「世子,昨日屬下照常跟在姑娘身後,姑娘回來時就有些悶悶不樂,離得遠聽不清,但書閣那處的人是西院的。」

  宋翊面露怒意,「將這些人找出來,叫來人牙子都打發出府去,讓管家嚴正府內風氣,再有嘴碎的便打死了扔出去。」

  十七行禮,「屬下這就去辦。」

  宋翊越想越惱,將腳邊的椅子踢了出去,嚇了春喜一抖。

  二房如今都亂成一片了,還敢縱容手底下的人胡作非為,真是收拾得不到底,就該讓二房那得意的女婿滿門抄斬才對。

  轉眼到了深秋,清驪有些發愁。

  現下已經八月,按著外頭認為的,再有不到一月就得生產了。

  若不催產,便會引起懷疑,可催產的代價她更不想付出。倒不是但擔憂自己的安危,只是萬一腹中孩子出了什麼事,她是不能接受的。

  看來只能像師父說的那樣,能拖一日是一日,爭取讓孩子在肚子裡多住些時日。

  雖做不到十成穩妥,八九成也是要的。

  墨娟這幾天是最高興的,她家主子飯量漲了不少,每次收拾碗筷,她都先站在旁邊鼓掌慶賀一番。

  小翠比她年紀小一點,人也老實許多,每次墨娟按捺不住興奮之情,她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瘋子前輩沾上邊兒。


  清驪在自己院裡從不拘束手底下的人,對於墨娟這樣的詭異行為只是笑笑。

  漸漸地,這樣的日子,清驪竟也品出些滋味。只可惜她忘了,長這麼大,老天爺就沒讓她舒坦過。

  當天夜裡,柳院的大門被人生闖進來,清驪被墨娟扶起來穿好衣裳,還沒止住砰砰的心跳。

  「五奶奶,聽聲音好像是五少爺回來了。」

  清驪腹中孩子被驚得不停動彈,她皺眉道,「墨娟,應該不是什麼好事,快讓房媽媽去請穩婆入府。」

  「嗯,奴婢這就讓小翠去傳信。」

  清驪又說,「可以的話,讓房媽媽去尋世子在何處,若能找得到他,便告知柳院的事。」

  墨娟不解,但應了下來。

  深秋夜的西北風帶著寒意,清驪收拾好以後,穩步走出去,卻被一陣冷風吹亂了髮絲。

  「文硯,這是做什麼,為何不叫人將門打開,好好走進來。」

  宋文硯見清驪大腹便便,只猶豫了一瞬,便硬著聲音道,「只是怕不該跑的人跑了。」

  「這是何意?」

  「何意?」宋文硯冷哼,「你怎麼不問問你身旁的好丫鬟。」

  清驪看向墨娟,這丫頭也是一頭霧水,如此便有了些底氣,「文硯,你冷靜一些,凡事都要講究證據,何況你倒是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房媽媽要出去尋穩婆,宋文硯的人堵著大門,「眼下這門誰都不能走出去。」

  房媽媽以為五奶奶叫她去找穩婆,便是事態緊急,她慌著轉去求宋文硯,「五少爺,奴婢是去外頭請穩婆,不是要跑啊。」

  「離產期還有半月,何須如此早去請穩婆。」宋文硯斥完房媽媽又看向清驪,悲憤道,「今兒個晚上,桂姨娘沒了,你可知道?」

  清驪渾身一震,「怎麼會,前幾日我還在後花園裡見到了啊。」

  「對啊,前幾日還好好的人,為什麼突然就沒了!」

  「文硯,你如此這番,不會是懷疑我……」

  宋文硯道,「當然與你無關,你救過我,亦救過桂姨娘。」

  「那你這是為什麼?」

  「清驪,你是個賢惠的,但你身邊的可不是,就是這個叫墨娟的丫鬟,她的手腳不乾淨。」

  墨娟懵了片刻,隨後立即跪到清驪面前。

  「五奶奶,奴婢沒有!」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清驪拉起墨娟到身後,對宋文硯說,「不可能,你有什麼證據?」

  宋文硯從門外扯來一個丫頭扔在地上,喊著,「如實道出!」

  那小丫頭只有十二三的模樣,被如此一喝頓時開始磕頭。

  「和奴婢沒有關係啊,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平時二夫人都不管桂姨娘吃食的,只有這位墨娟姐姐偶爾來送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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