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清驪有孕
清驪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文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文硯滿臉愧色，「清驪，你別急，我怎會真的將你交出去呢，但若是你不現身，我便見不到瑤娘。」
「我會保你不入那山匪窩裡，只要你出面將山匪迷惑，瑤娘出現後，我便能一網將其打盡，我發誓，你和瑤娘都不會有事。」
清驪道，「非要我去是嗎？」
「清驪，我也想隨便找個女子矇混過去。」
宋文硯發愁，「不知那山匪怎麼知道的，非說我妻是有傾國傾城之姿的女子，可這京城裡，但凡有幾分容貌氣質的，都是達官勛貴家的小姐夫人，短時內我去哪裡找這樣的人，又如何矇騙得了一根筋的莽夫山賊。」
「清驪，你幫幫我，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這次就是瑤娘回來，我也不會再去她那，從今後，我只守著你好不好。」
清驪震驚之色不退，卻道，「若是你以後再不去瑤姨娘院裡，那還有什麼必要將人接回來。」
「清驪，話不能這樣說，瑤娘一柔弱女子，跟我從廬中來到京城，我絕不能看著她在山匪手裡受盡折磨。」
那我呢？清驪想問，她就能去山匪手裡受苦受難嗎？
但是宋文硯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不應該早就心中明鏡嗎。可這下限著實讓人一次又一次感到失望。
清驪轉身不看人，「你先出去，容我想一想。」
宋文硯心亂如麻，「清驪，後日，最遲只能是後日。」
墨娟將人送出去，關好門後用上畢生所學，將宋文硯罵了個底朝天，罵到最後總結了句：
「奴婢看這五少爺還不如世子，至少人家世子還能知難而退。」
清驪自從胃病犯了那回以後，都讓墨娟宿在偏廂，故而這丫頭還不知，熱衷爬窗的世子半步都沒退過。
不過這丫頭說得也不錯，清驪平靜後道，「收拾收拾安置了吧，你也回去歇著。」
墨娟說，「五奶奶，這天兒才剛暗下去，您不會是想一個人躲著哭吧。」
「有什麼好哭的，我就是累了。」
墨娟不情願，但是很快退出去合上門。
翌日，柳院那位有孕的消息傳遍全府。
大夫人聽聞後，急得在地上直打轉，錢媽媽安慰，「夫人，我們世子龍精虎猛，只要娶了新婦，定能百步穿楊三年抱倆。」
「關鍵是，翊兒這孩子他不娶啊！」
錢媽媽又道，「夫人，奴婢看著，住在慈寧居的徐姑娘就挺合適，世子不去會面別家姑娘，自己家裡這個還不是隨時見著。」
大夫人道，「可這徐縈縈的家世屬實……」
「夫人，都這時候了，再說您本也說過家世對咱們國公府不重要，再不濟先抬個貴妾，眼下要緊的是看那姑娘能不能入了世子的眼。」
「說得是，快，扶我起來，我得去婆母那兒坐坐。」
這邊清驪剛送走大夫，便起身去芳華居走了一趟，二夫人面色淡然，看不出什麼，但好東西賞了不少。
後來墨娟陪著，又在府里逛了小半天，見人道賀便半羞半喜地回話兒，如此直到晌午才回柳院躺下。
宋文硯回來時氣未喘勻，又小跑進屋一把抓起清驪的雙手問道，「可是真的？」
「診脈的大夫上午剛走。」清驪回。
宋文硯面色複雜，也不知他是高興還是可惜。
清驪坐在榻上，以手撫上腹部，一臉的母性光輝，「文硯，昨日你提那事，我怕是做不到了。」
「如今我要為孩兒著想，你也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了，文硯一定不希望這個孩子有什麼事吧。」
宋文硯雖感到為難，但此話確實說到他的心坎上，「當然，這個孩子於我和你而言很珍貴，清驪，我不會再讓你去冒險。」
清驪早就看出，宋文硯對子嗣的重視，就算他不在意子嗣，也斷然不敢讓有孕的她去那山匪處犯險。
要是她真去了，事情一旦敗露，後果不是宋文硯承受得住的，恐怕到時連國公府里的燒火小廝都會戳他的脊梁骨。
宋文硯晌午飯沒用便走了，當晚宋翊又翻窗進來。
清驪在地上站著等他，今兒月亮圓，借著月光依稀能辨別出宋翊的神色。
這一刻，他大概是想將她掐死吧。
宋翊的確想要殺人，雙眼藏不住嗜血模樣，昨夜遐旎，今日心情本暢快沁腹，卻聽得春喜慌亂趕到兵部……
得知消息後，眼裡心裡皆山雨欲來，恨不得用上輕功趕了回來，可真見到人了，他又變得極度冷靜。
「小乖，可是有事與我說？」
清驪啞聲道，「你不是知道了。」
宋翊眼尾顫動，閃身上前將人擁進懷裡，大手覆上女子散著發的後腦，「說，你在騙我。」
「嗯，我騙了你。」清驪說完便靠在他胸前蹭蹭腦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宋翊聲線顫抖，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要背叛他，為什麼裝得這樣天衣無縫，將他們兄弟二人瞞得嚴嚴實實。
清驪思索了會兒，在安靜的寢房裡，緩緩說道，「他要用我去換瑤娘。」
「什麼？」
清驪沒說話，只是順從地貼緊了他。
宋翊剛還像岩漿爆發前兆一般，這會兒突然被她的動作媳了火，他問，「宋文硯逼你了？」
清驪依舊沉默不語。
男人瞬間繃直身軀，「我去解決。」
清驪抬手抱緊了男人的腰腹，「別，不用大動干戈，如今你玉階金梯仕途坦蕩，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那算什麼不痛快，碾死他簡直易如反掌。」宋翊不屑。
「別鬧了，你這是嫌府里太安靜了，手足相殘的事都做得出來？」
宋翊不回她的話，有幾分犟種的勁兒。
而後突然答非所問，「你是如何用得了假孕這法子，難道說你和他已經……」
「沒有。」清驪打斷他的胡亂猜測，「除夕那夜他喝多了，在此留宿一晚，誤會了。」
那晚的事十七和宋翊說過，即沒發生什麼，當時他也就沒故意拿出來為難清驪，日子一長便忘到腦後去了。
只是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宋翊火氣時高時低，眼下又消了大半，「小乖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清驪說，「走一步看一步吧，瞞不住的話這孩子也可以出點意外。」
「其實……還有一計。」宋翊眼裡精光閃爍。
「你想幹什麼？」
男人道，「不如，讓這孩子真的存在。」
「不行！」
宋翊上前攬著女子腰肢，「如今像我這般年歲的，都做父親了，小乖也疼疼我，以後我定會護好你們母子。」
宋文硯滿臉愧色，「清驪，你別急，我怎會真的將你交出去呢，但若是你不現身，我便見不到瑤娘。」
「我會保你不入那山匪窩裡，只要你出面將山匪迷惑，瑤娘出現後，我便能一網將其打盡，我發誓，你和瑤娘都不會有事。」
清驪道，「非要我去是嗎？」
「清驪，我也想隨便找個女子矇混過去。」
宋文硯發愁，「不知那山匪怎麼知道的，非說我妻是有傾國傾城之姿的女子，可這京城裡，但凡有幾分容貌氣質的，都是達官勛貴家的小姐夫人，短時內我去哪裡找這樣的人，又如何矇騙得了一根筋的莽夫山賊。」
「清驪，你幫幫我，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這次就是瑤娘回來，我也不會再去她那，從今後，我只守著你好不好。」
清驪震驚之色不退，卻道，「若是你以後再不去瑤姨娘院裡，那還有什麼必要將人接回來。」
「清驪，話不能這樣說，瑤娘一柔弱女子，跟我從廬中來到京城，我絕不能看著她在山匪手裡受盡折磨。」
那我呢？清驪想問，她就能去山匪手裡受苦受難嗎？
但是宋文硯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不應該早就心中明鏡嗎。可這下限著實讓人一次又一次感到失望。
清驪轉身不看人，「你先出去，容我想一想。」
宋文硯心亂如麻，「清驪，後日，最遲只能是後日。」
墨娟將人送出去，關好門後用上畢生所學，將宋文硯罵了個底朝天，罵到最後總結了句：
「奴婢看這五少爺還不如世子，至少人家世子還能知難而退。」
清驪自從胃病犯了那回以後，都讓墨娟宿在偏廂，故而這丫頭還不知，熱衷爬窗的世子半步都沒退過。
不過這丫頭說得也不錯，清驪平靜後道，「收拾收拾安置了吧，你也回去歇著。」
墨娟說，「五奶奶，這天兒才剛暗下去，您不會是想一個人躲著哭吧。」
「有什麼好哭的，我就是累了。」
墨娟不情願，但是很快退出去合上門。
翌日，柳院那位有孕的消息傳遍全府。
大夫人聽聞後，急得在地上直打轉，錢媽媽安慰，「夫人，我們世子龍精虎猛，只要娶了新婦，定能百步穿楊三年抱倆。」
「關鍵是，翊兒這孩子他不娶啊！」
錢媽媽又道，「夫人，奴婢看著，住在慈寧居的徐姑娘就挺合適，世子不去會面別家姑娘，自己家裡這個還不是隨時見著。」
大夫人道，「可這徐縈縈的家世屬實……」
「夫人，都這時候了，再說您本也說過家世對咱們國公府不重要，再不濟先抬個貴妾，眼下要緊的是看那姑娘能不能入了世子的眼。」
「說得是，快，扶我起來，我得去婆母那兒坐坐。」
這邊清驪剛送走大夫，便起身去芳華居走了一趟，二夫人面色淡然，看不出什麼，但好東西賞了不少。
後來墨娟陪著，又在府里逛了小半天，見人道賀便半羞半喜地回話兒，如此直到晌午才回柳院躺下。
宋文硯回來時氣未喘勻，又小跑進屋一把抓起清驪的雙手問道，「可是真的？」
「診脈的大夫上午剛走。」清驪回。
宋文硯面色複雜，也不知他是高興還是可惜。
清驪坐在榻上，以手撫上腹部，一臉的母性光輝，「文硯，昨日你提那事，我怕是做不到了。」
「如今我要為孩兒著想，你也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了，文硯一定不希望這個孩子有什麼事吧。」
宋文硯雖感到為難，但此話確實說到他的心坎上，「當然，這個孩子於我和你而言很珍貴，清驪，我不會再讓你去冒險。」
清驪早就看出，宋文硯對子嗣的重視，就算他不在意子嗣，也斷然不敢讓有孕的她去那山匪處犯險。
要是她真去了，事情一旦敗露，後果不是宋文硯承受得住的，恐怕到時連國公府里的燒火小廝都會戳他的脊梁骨。
宋文硯晌午飯沒用便走了，當晚宋翊又翻窗進來。
清驪在地上站著等他，今兒月亮圓，借著月光依稀能辨別出宋翊的神色。
這一刻，他大概是想將她掐死吧。
宋翊的確想要殺人，雙眼藏不住嗜血模樣，昨夜遐旎，今日心情本暢快沁腹，卻聽得春喜慌亂趕到兵部……
得知消息後，眼裡心裡皆山雨欲來，恨不得用上輕功趕了回來，可真見到人了，他又變得極度冷靜。
「小乖，可是有事與我說？」
清驪啞聲道，「你不是知道了。」
宋翊眼尾顫動，閃身上前將人擁進懷裡，大手覆上女子散著發的後腦，「說，你在騙我。」
「嗯，我騙了你。」清驪說完便靠在他胸前蹭蹭腦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宋翊聲線顫抖，問道，「為什麼？」
為什麼要背叛他，為什麼裝得這樣天衣無縫，將他們兄弟二人瞞得嚴嚴實實。
清驪思索了會兒，在安靜的寢房裡，緩緩說道，「他要用我去換瑤娘。」
「什麼？」
清驪沒說話，只是順從地貼緊了他。
宋翊剛還像岩漿爆發前兆一般，這會兒突然被她的動作媳了火，他問，「宋文硯逼你了？」
清驪依舊沉默不語。
男人瞬間繃直身軀，「我去解決。」
清驪抬手抱緊了男人的腰腹，「別，不用大動干戈，如今你玉階金梯仕途坦蕩，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那算什麼不痛快，碾死他簡直易如反掌。」宋翊不屑。
「別鬧了，你這是嫌府里太安靜了，手足相殘的事都做得出來？」
宋翊不回她的話，有幾分犟種的勁兒。
而後突然答非所問，「你是如何用得了假孕這法子，難道說你和他已經……」
「沒有。」清驪打斷他的胡亂猜測，「除夕那夜他喝多了，在此留宿一晚，誤會了。」
那晚的事十七和宋翊說過，即沒發生什麼，當時他也就沒故意拿出來為難清驪，日子一長便忘到腦後去了。
只是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宋翊火氣時高時低，眼下又消了大半，「小乖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清驪說，「走一步看一步吧，瞞不住的話這孩子也可以出點意外。」
「其實……還有一計。」宋翊眼裡精光閃爍。
「你想幹什麼？」
男人道，「不如，讓這孩子真的存在。」
「不行！」
宋翊上前攬著女子腰肢，「如今像我這般年歲的，都做父親了，小乖也疼疼我，以後我定會護好你們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