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他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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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文硯這一出讓墨娟都傻眼了,「五奶奶,這可如何是好?」

  清驪抬腳輕輕踢了一下,此人確實沒有半點反應。

  能怎麼辦,國公府里都知這地上的是她夫君,除夕夜裡,還能大張旗鼓地將人抬到偏廂或者香閣去嗎?

  「墨娟,幫我一把。」

  清驪抓起宋文硯一隻胳膊,墨娟抓住他另一隻,主僕二人一同失力,卻沒將人抬起來。

  平時看起來斯文瘦弱,沒想到他這麼沉。

  宋文硯剛被抬到一半,突然又被脫手重新摔在地上,好在吭了一聲還是閉著眼。

  墨娟說,「五奶奶,不會把人磕出個好歹吧?」

  「繼續。」清驪道。

  磕出一身傷又怎樣,喝成這樣能記得什麼。

  堂屋連著東寢室,雖說不遠,但架不住柳院主屋建得大。

  主僕二人好容易將其拖到寢室里,剛到床邊,一坨爛泥一樣的男人又不知第幾次被失手扔了出去,這次還連累了墨娟。

  墨娟叫了一聲,清驪立刻撒開手跑去看她,「傷到哪裡了?」

  「沒事五奶奶,就破了塊皮。」

  清驪扯過小丫頭的手,「這哪是一塊皮,口子嘩嘩地流著血呢。」

  墨娟嗦著傷口止血,「無礙,五奶奶咱們快些吧,子時都過了,早弄完早歇著。」

  清驪回頭看著被撇在地上的男人,嘆氣去抬人。剛一走近,只聽「嘔」的一聲,宋文硯吐了滿身滿地。

  異味飄散開,清驪捂著嘴作嘔,墨娟趕忙拉過她,「五奶奶離遠點坐著,奴婢自個兒就能收拾。」

  過了兩刻鐘,被退了外衣的宋文硯躺在清驪青綠色的被褥上,合眸睡得沉極了。

  墨娟扯過被子給人蓋好,又撿起惡臭髒衣,「五奶奶,咱們出去……還是您要繼續留在這兒?」

  清驪道,「明兒個再給他找一身新衣裳來,還有,將這套寢被也都扔了。」

  這一夜,清驪是在堂屋榻上睡的。

  堂屋不似寢房有地龍,夜裡不燃炭,黎明前清驪被凍醒了三四回。

  早上起來,清驪頭腦昏沉,鼻子也有些發堵。

  墨娟從外頭進來拾掇點炭,見她病怏怏的臉色慘白,擔心道,「五奶奶,我去給您尋大夫。」

  她沒有反對,忍著針刺的嗓子看墨娟小跑出去。

  此時寢房屋裡突然出現一陣響動,清驪下榻穿鞋。

  甫一推開門,只見宋文硯滿臉緋色,看見虛弱的清驪後又是一陣歉意划過。

  清驪想說昨夜照看他是她的分內事,不必抱歉。

  沒想到宋文硯開口即是,「清驪,我以後會對你負責的,咱們好好過日子。」

  「?」

  宋文硯從身側拿出一件鵝黃肚兜,「昨晚是我不溫柔,不但讓你受苦了,還把自己搞得一身青紫。」

  可見其激烈程度,宋文硯暗罵自己禽獸不如。

  清驪瞠目結舌,都不知說點什麼好了。

  宋文硯一次都不來她這柳院,所以清驪在此的生活習性與在小香軒時沒什麼區別,小衣襦袴都是隨意扔著,只等著墨娟進來收拾。

  宋文硯以為清驪氣惱他,遂下床想去抱抱她,只不過腳一粘地就腿軟地坐了回去。

  這下可好,淺色褥子上的點點血跡也入了宋文硯的眼。

  「這……」

  宋文硯心裡盪起一陣漣漪,臉上血色漸濃,與瑤娘第一次時是在那山野茅屋之中,卻沒見過這般場景。

  「清驪,我以後不會再、再這般不知深重了。」聖人詩書讀多了,宋文硯竟不知自己也能如此瘋狂。

  一片尷尬之中,清驪清了清嗓,啞聲說道,「穿好衣物出來吧。」

  宋文硯尋著衣鞋,「知道了,我這就出去。」

  等將宋文硯糊弄走的時候,清驪越發昏沉,但又不想去寢房睡那張床。

  只能窩回榻上,一合上眼就睡了過去。

  清驪這次病得不輕,宋文硯一反常態,日日都在柳院守上一兩個時辰,只是每到夜裡便又出去了。


  墨娟實在想不明白,她問,「五奶奶,五少爺為何晝伏夜出啊?」

  「不知道,」清驪咳了幾聲,「可能外面的事還沒辦妥吧。」

  墨娟嘀咕,「能有什麼事,還不是找那個煩人精去了。」

  「墨娟!」

  清驪肅聲喝止,墨娟頷首道,「不過五奶奶莫愁,現在可是比以前好多了,至少五少爺每日都會來柳院看您。」

  清驪仰躺在床上,雙眼無神。

  墨娟以為她又倦了,遂說,「五奶奶,您歇著吧,奴婢出去了。」

  清驪嗯了一聲,屋裡空了後她又陷入沉思。

  那日宋文硯誤會了,她並沒有解釋。

  眼下宋文硯的態度轉變讓她心焦,若是瑤姨娘找不到了,這男人的心又回到柳院,屆時她該如何面對。

  摒棄前嫌一如最初那樣,還是虛與委蛇推脫躲避。

  無論是哪一種,都將給她的心境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如今樺姨娘還在沈府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她不忍心也不甘心,樺姨娘是一定要救的。

  謹慎著走吧。

  只希望日後但凡邁出一步便能猜到後三步該往哪裡去,否則可太難熬了。

  碎竹軒。

  「你是說,人已經有線索了?」

  「是,主子。」十一彎腰,「五少爺每每夜行出城,在附近的山上尋遍了,村子寺廟一個都不曾放過。」

  「夜裡?」

  十一說,「二爺近來對五少爺嚴加要求,五少爺白日裡必定要守在光祿寺大半天。」

  宋翊嗤笑,「真是忙壞他了,這樣還能抽出空來去柳院打尖兒。」

  十一抱拳,又道,「主子,之前除夕那回將五少爺支出府去的事,已經引起懷疑,您看是否需要屬下去清理一番。」

  宋翊想了下,「去吧,還不是時候暴露。」

  十一走前,又被他叫住,「行事前將十七叫來。」

  深夜,十七第一次和主子爬牆根偷人,還不太熟練。

  「世子,屬下可要走遠些?」

  此等密事被聽去了,怪不好意思的。

  宋翊養在手底下的暗衛,屬這個十七最蠢,但要論忠心,誰也比不過他。

  宋翊沉聲,「不用,管好你的嘴就行,仔細點周圍,要你來幹什麼的心中沒數嗎。」

  十七應聲,「是讓屬下來放風的。」

  宋翊欲言又止,十七立即認錯低頭,卻見他家主子一閃身,只在窗口外留下個虛影。

  清驪在屋裡聞聲坐起,「你來了。」

  男人將手裡的上等補藥放在一旁,問道,「怎麼病了這些天還不見好?」

  女子只著了一件中衣,頭髮散著,因渾身酸痛臉色有些悽苦。

  清驪忍不住抱怨,「除夕那晚在堂屋凍了半宿,我這肩頭本就沒好利索,雪上加霜罷了。」

  宋翊咬牙,「宋文硯那小兒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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