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夫妻一場
清驪說，「不必多禮，瑤姨娘身子養得怎麼樣了，這樣冷的天氣怎麼不在屋裡烤火。」
蘇瑤娘身後跟著兩個臉生的丫鬟，不是之前清驪從柳院抽出來的那兩個。
此時蘇瑤娘身形一晃，後面的丫頭們立刻上前拖住她的胳膊。
「姐姐，不瞞你說，我自從上次小產後，就一直沒太好利索。」
墨娟心中大罵：有病就別出門！
清驪面不改色，「那妹妹趕快回去吧。」
蘇瑤娘扶著額頭，「妹妹本也不想出來，可今兒硯郎上值前囑咐我，說是太陽足的話就出來走動走動，不能總悶在屋裡，精氣神兒都耗沒了。」
「既然如此，瑤姨娘就多在此逛逛，我還有些別的事，就不陪你了。」
清驪說完便要走，瑤姨娘卻沒讓開路，「姐姐急什麼，妹妹雖進府兩月有餘，卻不曾見過姐姐幾面，既然今日在此遇見，何不一路同行，說說話也好。」
「不必。」清驪四肢冰涼，咬牙按著不耐，「我二人出來多時，腿腳已覺失溫，再不回去恐怕會害出疾症。」
「姐姐可是不願見妹妹，故意找的託詞。」
墨娟像個小刺蝟似的突然竄出來，「瑤姨娘是沒有耳朵嗎，我們五奶奶都同你說了緣由，怎還一直曲解！」
「墨娟！」
「啊！姨娘您怎麼了？」
清驪剛制止完墨娟，瑤姨娘便頭一歪倒了下去。
清驪在柳院堂屋榻上坐著，墨娟跪在地上哭，「奴婢就是看不慣那個瑤姨娘，一副做作模樣，就會欺負您。」
「她何時欺負過我？」
「您和五少爺夫妻和睦，見了面柔情蜜意的，要不是她，五少爺現在能一步都不踏進柳院嗎。」
清驪發愁，「文硯做了什麼和他人無關，那是他自己的決定。」
屋裡炭火燒得噼里啪啦，熱烘烘烤得人心焦。
「墨娟，在小香軒時，我就教你不要莽撞，你今天惹禍了知不知道。」
墨娟慪氣梗著脖子，「五奶奶，我不怕，五少爺要罰就罰，奴婢認了。」
「好！」
屋外傳來一聲肯定，「說得好。」
推門而來的正是興師問罪的宋文硯，後頭還有三順子。
冬日天黑得早，這樣背著燭光看去，門口的男人活像個來索命的閻王。
清驪起身，先將墨娟推到離炭火遠的地方跪著，又對宋文硯說，「夫君，瑤姨娘怎樣了？」
宋文硯面相併無攻擊性，可雙眼此時卻透著寒意。
「瑤娘剛喝了藥，才睡下。」
「那就好，我讓人去找了京中最有威望的婦科聖手，希望能讓瑤姨娘早點恢復。」
清驪柔聲說完，宋文硯便拉起她的手坐到榻邊，「清驪，這次是你有心了，但你這丫鬟……夫君怕是不能放過了。」
清驪心裡一緊，「夫君，墨娟也是為清驪出頭，念在她忠心為主的份上能不能……」
「不能。」宋文硯恨意漸濃，看向一旁跪著的墨娟，「上次敬茶我便沒與她計較。」
「清驪可知，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這個叫墨娟的還做過什麼？」
清驪看向墨娟，眼見後者眼神閃躲著，瞬間滿腦子便只剩下「完了」二字。
宋文硯說，「這幾月來，她同廚房常媽媽交好，我竟不知一個毛丫頭，能靠這層關係苛待瑤娘。」
清驪辯解，「怎麼會呢夫君，你是日日都在香閣，墨娟她怎麼敢啊。」
「她怎麼不敢！」宋文硯站起來走到墨娟身旁，「她可會打聽消息了。」
「每每我在點簿廳留夜，瑤娘便只有素菜冷飯可食。」
清驪也急著走過去，「墨娟，這些可是真的？」
墨娟有些抖，只看了一眼清驪，復又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宋文硯氣的一腳踹翻墨娟，清驪衝上去擋在前面。
「夫君，你回來這兩月，宮裡並沒有什麼大事，需要點簿廳留夜趕工的時候不多，想必瑤姨娘也沒食幾頓冷餐。
「瑤姨娘身子柔弱，原還是因為上次小產，墨娟雖考慮不周犯了錯，但不至於如此。」
宋文硯一聽見瑤娘小產這事更氣了，要不是為了給沈清驪做臉面，哪會發生那夜的悲劇。
「清驪，我勸你還是別護著這個蛇蠍婢女，否則我只會讓她死得更慘。」
清驪不肯放棄，「夫君，清驪求你，看在你我夫妻一場的份上，放過墨娟好不好？」
宋文硯想起剛剛在香閣，瑤娘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還有丫鬟複述花園裡頭發生的事，突然冷笑了一下。
「沈清驪，我本想著你好歹出身書香世家，知書達理，沒想到也不過同旁的女子一般，善妒又虛偽。」
墨娟聽不得別人對清驪惡語相待，她爬起來扯著嗓子喊，「五少爺，所有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和五奶奶沒有關係！」
清驪嚇了一跳，移了一步又擋在墨娟面前。
宋文硯等不及了似的，「三順子，叫人！」
「將這丫鬟拖到院子裡，脫了褲子先打上三十大板。」
清驪回身抱住墨娟，「夫君，我會罰她的，她才十四歲，受不得這樣的刑罰！」
施刑的家丁早就等在外面，一聲令下呼啦啦推門而入，沒幾下便將墨娟拖了出去。
清驪想跑出去攔著，卻被宋文硯攔在懷裡困住。
清驪奮力掙扎，「宋文硯，瑤姨娘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麼要這樣罰墨娟，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
「沈清驪，今天我若是不懲治了，以後難免還會有人欺到瑤娘頭上，要怪就怪她做了這個出頭鳥。」
清驪抑不住憤怒，「宋文硯！」
「你可曾知道新婚後，你不在府里這些日子，我又是怎樣小心翼翼的，你何時替我想過。」
宋文硯道，「既沒缺你衣又沒少你吃，你做什么小心翼翼的了？」
這時屋外響起小丫頭的掙扎哭喊聲，霎時間，清驪整個人急速墜入冰窟，即使屋裡的炭火燒得再旺，也阻止不了顫抖的腿腳。
顧不上宋文硯的冷言冷語，就在清驪心如死灰之時，院裡突然出現一陣混亂。
三順子跑進來，「五少爺，二爺來了，還有……」
小廝支支吾吾，宋文硯呵斥，「說！還有誰？」
「世、世子。」
蘇瑤娘身後跟著兩個臉生的丫鬟，不是之前清驪從柳院抽出來的那兩個。
此時蘇瑤娘身形一晃，後面的丫頭們立刻上前拖住她的胳膊。
「姐姐，不瞞你說，我自從上次小產後，就一直沒太好利索。」
墨娟心中大罵：有病就別出門！
清驪面不改色，「那妹妹趕快回去吧。」
蘇瑤娘扶著額頭，「妹妹本也不想出來，可今兒硯郎上值前囑咐我，說是太陽足的話就出來走動走動，不能總悶在屋裡，精氣神兒都耗沒了。」
「既然如此，瑤姨娘就多在此逛逛，我還有些別的事，就不陪你了。」
清驪說完便要走，瑤姨娘卻沒讓開路，「姐姐急什麼，妹妹雖進府兩月有餘，卻不曾見過姐姐幾面，既然今日在此遇見，何不一路同行，說說話也好。」
「不必。」清驪四肢冰涼，咬牙按著不耐，「我二人出來多時，腿腳已覺失溫，再不回去恐怕會害出疾症。」
「姐姐可是不願見妹妹，故意找的託詞。」
墨娟像個小刺蝟似的突然竄出來，「瑤姨娘是沒有耳朵嗎，我們五奶奶都同你說了緣由，怎還一直曲解！」
「墨娟！」
「啊！姨娘您怎麼了？」
清驪剛制止完墨娟，瑤姨娘便頭一歪倒了下去。
清驪在柳院堂屋榻上坐著，墨娟跪在地上哭，「奴婢就是看不慣那個瑤姨娘，一副做作模樣，就會欺負您。」
「她何時欺負過我？」
「您和五少爺夫妻和睦，見了面柔情蜜意的，要不是她，五少爺現在能一步都不踏進柳院嗎。」
清驪發愁，「文硯做了什麼和他人無關，那是他自己的決定。」
屋裡炭火燒得噼里啪啦，熱烘烘烤得人心焦。
「墨娟，在小香軒時，我就教你不要莽撞，你今天惹禍了知不知道。」
墨娟慪氣梗著脖子，「五奶奶，我不怕，五少爺要罰就罰，奴婢認了。」
「好！」
屋外傳來一聲肯定，「說得好。」
推門而來的正是興師問罪的宋文硯，後頭還有三順子。
冬日天黑得早，這樣背著燭光看去，門口的男人活像個來索命的閻王。
清驪起身，先將墨娟推到離炭火遠的地方跪著，又對宋文硯說，「夫君，瑤姨娘怎樣了？」
宋文硯面相併無攻擊性，可雙眼此時卻透著寒意。
「瑤娘剛喝了藥，才睡下。」
「那就好，我讓人去找了京中最有威望的婦科聖手，希望能讓瑤姨娘早點恢復。」
清驪柔聲說完，宋文硯便拉起她的手坐到榻邊，「清驪，這次是你有心了，但你這丫鬟……夫君怕是不能放過了。」
清驪心裡一緊，「夫君，墨娟也是為清驪出頭，念在她忠心為主的份上能不能……」
「不能。」宋文硯恨意漸濃，看向一旁跪著的墨娟，「上次敬茶我便沒與她計較。」
「清驪可知，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這個叫墨娟的還做過什麼？」
清驪看向墨娟，眼見後者眼神閃躲著，瞬間滿腦子便只剩下「完了」二字。
宋文硯說，「這幾月來，她同廚房常媽媽交好，我竟不知一個毛丫頭，能靠這層關係苛待瑤娘。」
清驪辯解，「怎麼會呢夫君，你是日日都在香閣，墨娟她怎麼敢啊。」
「她怎麼不敢！」宋文硯站起來走到墨娟身旁，「她可會打聽消息了。」
「每每我在點簿廳留夜，瑤娘便只有素菜冷飯可食。」
清驪也急著走過去，「墨娟，這些可是真的？」
墨娟有些抖，只看了一眼清驪，復又低著頭一句話不說。
宋文硯氣的一腳踹翻墨娟，清驪衝上去擋在前面。
「夫君，你回來這兩月，宮裡並沒有什麼大事，需要點簿廳留夜趕工的時候不多，想必瑤姨娘也沒食幾頓冷餐。
「瑤姨娘身子柔弱，原還是因為上次小產，墨娟雖考慮不周犯了錯，但不至於如此。」
宋文硯一聽見瑤娘小產這事更氣了，要不是為了給沈清驪做臉面，哪會發生那夜的悲劇。
「清驪，我勸你還是別護著這個蛇蠍婢女，否則我只會讓她死得更慘。」
清驪不肯放棄，「夫君，清驪求你，看在你我夫妻一場的份上，放過墨娟好不好？」
宋文硯想起剛剛在香閣，瑤娘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還有丫鬟複述花園裡頭發生的事，突然冷笑了一下。
「沈清驪，我本想著你好歹出身書香世家，知書達理，沒想到也不過同旁的女子一般，善妒又虛偽。」
墨娟聽不得別人對清驪惡語相待，她爬起來扯著嗓子喊，「五少爺，所有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和五奶奶沒有關係！」
清驪嚇了一跳，移了一步又擋在墨娟面前。
宋文硯等不及了似的，「三順子，叫人！」
「將這丫鬟拖到院子裡，脫了褲子先打上三十大板。」
清驪回身抱住墨娟，「夫君，我會罰她的，她才十四歲，受不得這樣的刑罰！」
施刑的家丁早就等在外面，一聲令下呼啦啦推門而入，沒幾下便將墨娟拖了出去。
清驪想跑出去攔著，卻被宋文硯攔在懷裡困住。
清驪奮力掙扎，「宋文硯，瑤姨娘不是還好好的嗎，為什麼要這樣罰墨娟，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
「沈清驪，今天我若是不懲治了，以後難免還會有人欺到瑤娘頭上，要怪就怪她做了這個出頭鳥。」
清驪抑不住憤怒，「宋文硯！」
「你可曾知道新婚後，你不在府里這些日子，我又是怎樣小心翼翼的，你何時替我想過。」
宋文硯道，「既沒缺你衣又沒少你吃，你做什么小心翼翼的了？」
這時屋外響起小丫頭的掙扎哭喊聲，霎時間，清驪整個人急速墜入冰窟，即使屋裡的炭火燒得再旺，也阻止不了顫抖的腿腳。
顧不上宋文硯的冷言冷語，就在清驪心如死灰之時，院裡突然出現一陣混亂。
三順子跑進來，「五少爺，二爺來了，還有……」
小廝支支吾吾，宋文硯呵斥，「說！還有誰？」
「世、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