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裡到底有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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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安寧站在樓上看著劉媽被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強塞進麵包車裡。

  第一關,陸淮淵過了!

  謝安寧向來不是美而不自知的人,美色無論對男人還是女人來說都是通往捷徑的武器。

  她沒有試錯的機會,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毫無用處的人身上。

  她有意試探陸淮深的底,從提出要求到實現,僅僅只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劉媽就被塞進車裡。

  足夠證明,這個男人的背景很強。

  謝安寧指尖划過陸淮淵的西裝袖口,忽然踮腳貼近耳畔,「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這麼做?」

  謝安寧的聲音嬌嬌軟軟,天生的好聲線,哪怕正常說話,讓人聽著也有幾分撒嬌的意味,讓人很舒服。

  陸淮淵還沒來得及回味,耳邊的香甜濕熱便散了。

  謝安寧往後退了幾步,回到禮貌的社交距離。

  「我沒什麼好奇心。」

  平常嚴肅惜字如金的陸淮淵,放低語速溫聲的開口。

  謝安寧細眉挑起,這人她暫時還琢磨不透,怕也是難對付的角色,換做正常人早就該問個究竟了。

  她準備賣慘的那些話,一個字都沒派上用場。

  「晚上七點半,麻煩把人送到謝家門口,謝謝您。」

  謝安寧算好了時間。

  「沒問題。」陸淮淵倒也是回應的痛快,「走吧,再不走你們導員就要來抓人了。」

  謝安寧:「恩,走吧。」

  她跟在陸淮淵身後下樓。

  兩人一前一後,也就隔著不到半米遠的距離,前面的男人身形修長挺拔,步伐放的很緩。

  謝安寧嫌棄他走的太慢,浪費了兩條長腿,如果她走的快點,肯定要撞到他的背上。

  她有點懷疑,陸淮淵是故意的。

  平常謝安寧只需要走十多分鐘的路,這次從教學樓到校門口,足足用了半個小時。

  陸淮淵站在路邊,挽起袖口看了眼時間,「再等等,司機馬上就來了。」

  「沒關係,不急。」

  謝安寧嘴上說著不急,心裡急的不行。

  她能甩開劉媽的機會不多,時間寶貴經不起這麼耽誤,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七月的太陽,像熔爐開啟,熱浪滾滾,裹挾著柏油馬路蒸騰而起的熱氣,撲到人的臉上,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黏膩感。

  在毒辣的日頭下面站了一會兒,陸淮淵就受不住了。

  「你熱嗎?去樹底下陰涼的地方等著。」

  謝安寧單手抱著肩搖了搖頭,「還好。」

  她怎麼會怕熱,每天晚上牛奶泡澡,跟浸泡在奶油里蒸桑拿沒什麼區別,她早就習慣了高溫。

  蒸不熟,煮不爛。

  陸淮淵看著在烈日下暴曬的謝安寧,白的刺眼的冷白皮被陽光灼的泛著紅暈,女孩子都怕曬黑,她倒是不介意。

  聽聞謝家養女兒嬌貴,這麼看好像沒怎麼嬌氣。

  十幾分鐘後,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到路邊。

  司機打開車門匆忙下車跑到陸淮淵面前解釋,「對不起陸總我來晚了,前面的車發生交通事故,造成交通嚴重擁堵,下高架橋都用了一個小時。」

  「沒事。」陸淮淵轉身去叫謝安寧,「上車吧,都快曬成蝦幹了。」

  謝安寧恍若未聞。

  她眼睛盯著這輛車走神,吸引她的不是豪車,是這輛車的車牌號。

  她的記憶很好,基本上屬於過目不忘,姑姑前不久來謝家,她開的也是同一輛車。

  難道說陸淮淵跟她姑姑認識?為什麼會是同一輛。

  謝安寧呆滯地站在原地不動,陸淮淵猶豫了一下輕握住她的胳膊,「上車。」

  謝安寧這才回過神,不動神色的把手臂抽離。

  「等會到了地方,你在外面等我。」

  陸淮淵笑著調侃,「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嗎?使喚我帶你出來,現在又讓我在外面侯著。」

  「你不是沒好齊心嗎,我說的太多,怕您覺得囉嗦。」


  謝安寧收回留戀在車窗外的視線,太久沒走這麼遠,對外面的街景她都覺得新鮮。

  陸淮淵也不好多說,聽她安排就是了。

  車子越來越偏,司機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才到桂園路,這裡的城中村有大片沒有拆遷的老房子,還保留著五六十年代的風貌,一棟棟灰壓壓的筒子樓,破敗不堪。

  陸淮淵的好齊心還是被勾起來,謝安寧怎麼會來這種地方,憶苦思甜?

  這裡到底有誰啊。

  車子最後停到老街巷的入口,裡面路窄,車子開不進去。

  老街巷房租便宜,有很多外來務工人員,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我送你進去,我再馬上出來。」

  謝安寧這身打扮,陸淮淵不放心她一個人下車走過去,擔心她遇到流氓地痞騷擾。

  謝安寧拒絕,「我一個人進去就行。」

  搞的這麼神神秘秘,陸淮淵心思起疑,「是去見男朋友?」

  「不是。」

  謝安寧取下腕上的玉鐲,抬眸一雙清冷的眼裡閃過窘迫。

  「你有現金嗎?這個鐲子我抵押給你,等我還清錢了再來贖。」

  陸淮淵不知道這是什麼路數,他是什麼很吝嗇的人嗎。

  「要多少?」

  謝安寧:「有多少就借給我多少。」

  陸淮淵笑了笑,「說借就太生分了。」

  陸淮淵掏出皮夾子打開,發現裡面只兩張紅色的鈔票。

  他全部拿出來要給謝安寧。

  謝安寧沒耽誤一秒鐘,她把遞過去的鐲子收了回來,重新戴回手腕上,「不抵了。」

  誰願意做這虧本的買賣。

  陸淮淵尷尬的問司機,「你有多少現在,全部拿出來。」

  司機更是寒酸,他連皮夾子都沒有,現在都手機支付,誰還帶現金出門。

  陸淮淵:「我去銀行取。」

  謝安寧:「不用麻煩了。」

  話落,陸淮淵聽到車門合上的脆響,謝安寧已經下車了。

  高跟鞋底碾過青石板,碎磚縫裡的青苔正滲出潮氣。

  謝安寧走在熟悉的石板路上,這條路她走過五年。

  上次來她還是個扎著馬尾穿著運動鞋的小姑娘。

  巷子一切都好像沒有變過,只是這次周懷京已經不在她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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