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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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畫面,是他心中所期。

  秦瀾續言道:「蓋先生,曲譜尚未完成,稍顯棘手,待歸咸陽後,曲當大成。」

  此乃笑傲江湖之主題曲——滄海一聲笑。

  他對歌詞樂律頗為鍾愛。

  此曲,展現江湖義氣。

  曲調波瀾起伏。

  曲中,蘊含兩俠彼此欣賞的情誼。

  因此,這對鬼谷縱橫傳人劍聖與衛莊而言,再合適不過。

  他早已牢記於心。

  要作曲?

  片刻即成。

  但他故意未盡其功,僅讓劍聖明白……他對這首曲用心良苦。

  如此,定會讓劍聖感念於心。

  常言道:深情雖美,終究套路動人。

  果然,

  話畢,劍聖單腿跪地,拱手致禮。

  「多謝公子,此情此義,永銘於心。」

  秦瀾擺手,「蓋先生,莫言謝語,只記吾輩約定便可。」

  劍聖神色凝重,「公子放心,絕不敢忘。」

  「甚好。」

  秦瀾頷首。

  章邯聽聞秦瀾公子與劍聖對話,大致明了事態。

  然,見劍聖行跪拜之舉,瞬時愣住。

  劍聖?

  大秦首席劍師。

  號稱『劍聖』的鬼谷傳人。

  於朝野間,受人尊崇。

  今竟對秦瀾恭敬如斯。

  此乃劍聖站隊秦瀾的信號。

  然,秦瀾公子雖為長子,卻不被看重。

  其母阿房,曾為始皇在趙國為質時的侍女。

  雖先得始皇青睞,誕下秦瀾。

  但在後宮,毫無根基。

  且秦瀾天性懶散,無所作為。

  雖被始皇寵愛,

  但寵溺不代表能治國理政。

  其他公子則出身顯赫,在朝中各有勢力。

  始皇也曾提及立儲之事。

  秦瀾難以占據金榜頭名。

  以秦瀾的能力與背景,

  通過考驗近乎無望。

  但劍聖的選擇,讓他驚愕。

  「這……實在出乎意料。」

  章邯暗忖。

  此刻,他對秦瀾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

  似在尋找特別之處。

  可惜,未有所得。

  隨即上前一步,拱手行禮,低聲說道:「公子,蓋先生,請容末將告退,外出巡查。」

  秦瀾點頭應允。

  劍聖客氣道:「章將軍,有勞。」

  章邯轉身離去。

  『啪嗒』一聲,打了個響指。

  霎時間,數十名黑衣勁裝、佩刀攜鏈的影密衛現身。

  氣勢逼人,動作乾脆利落。

  「首領,有何差遣?」

  章邯環視這些影密衛。

  「爾等剛才是否察覺異常?或是發現陌生人在附近?」

  影密衛肯定答道:「稟首領,一切正常,我等時刻警惕。」

  「沒錯,在這段時間內,別說陌生人,連飛鳥都不曾有過。」

  提到此事,一名影密衛隨性地提著幾十隻形態各異的鳥。

  顯而易見,這些鳥是在飛越營地時被擊落的。

  章邯聽後,臉色陰沉,沉思片刻說道:「但劍聖先生明確表示,確實察覺到了陌生的氣息。」

  「主上,這怎麼可能?我們一直守在這裡,絕無絲毫鬆懈。」

  「沒錯,主上,劍聖先生可能是產生了幻覺,我等以性命擔保,絕無人來訪。」

  「主上,憑我們的敏銳感知,斷不可能在不驚動我們的前提下,從眼皮底下溜過。」


  …………

  章邯皺眉撫須,心中暗想:「難道真是蓋先生的錯覺?」

  「如果真如蓋先生所言,有人潛入而未被發現,那實在令人恐懼。」

  「此事必須向陛下報告。」

  想到此處,他朝影密衛揮了揮手。

  「你們繼續戒備,切勿大意。」

  「是,主上請放心。」

  「是,主上請放心。」

  影密衛隱匿之後,章邯拔出佩劍,穿著軍靴親自巡查營帳周邊。

  仿佛在尋找某些線索。

  一夜迅速過去。

  次日清晨,天空湛藍無雲。

  桑海城。

  城門口。

  上將軍王離披掛銀甲,沐浴在陽光下,顯得威風凜凜。

  此刻,他精神煥發,嘴角始終未合。

  他的心情並非因為秦瀾即將離去而愉悅。

  而是在這段期間,許多勢力湧入東郡。

  藉此機會,

  掃除反秦勢力與六國殘餘,斬殺了數萬敵人!

  這樣的戰績,在往日算不上什麼。

  可如今,局勢不同。

  他所得的功績,陛下必定會有賞賜。

  到那時,秦瀾公子自會為他說情。

  藉此良機,將他調往邊疆。

  既能征戰沙場,又能衝鋒陷陣。

  這才是他理想的生活。

  就在這一刻,一個戲謔的聲音傳來:

  「上將軍,瞧您笑得合不攏嘴,該不會是在慶幸本公子要離開吧?」

  循聲看去。

  秦瀾與焰靈姬在章邯和劍聖的保護下,緩緩走向城門。

  城門外,一輛堅固的車輦已準備妥當。

  數千名影密衛和禁衛軍分列兩側。

  這兵力之強,足以攻破一座城池。

  由此可見,始皇對秦瀾的寵愛和憂慮。

  唯恐發生意外。

  除此之外,在車輦旁邊,鍾離昧和韓信騎著馬。

  韓信?

  這是始皇要見的人。

  韓信答應前往咸陽,但唯一的要求是帶上鍾離昧。

  對此,章邯欣然同意。

  於是便有了他們跟隨隊伍的畫面。

  聽聞此言,王離連連搖頭擺手。

  「公子莫要誤會,我實則歡喜異常,您應知曉其中緣由,千萬別冤枉了我。」

  言語之間,滿是焦慮。

  唯恐秦瀾誤解。

  他之所以能夠取勝,剿滅反秦勢力,多虧了秦瀾的計謀。

  否則絕不會這般順利。

  此話一出,秦瀾哈哈大笑,打趣道:「罷了,我不逗你了。」

  「若非父皇召喚我回去,我定會多留幾日。」

  一邊說著,焰靈姬攙扶著他,徑直坐入車輦。

  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話:

  「好了,你就不用再送了,你交代我的事,我不會忘記。」

  王離神情激動,拱手作揖:「還請公子路上保重。」

  這時,劍聖低聲說道:「將軍請寬心,有我在此,公子絕不會有事。」

  「是啊,還請王離將軍放心。」

  章邯附和道。

  此話一出,王離豪爽笑道:「有二位在,我自然安心,路上還請二位多多費心。」

  劍聖和章邯點頭回應。

  隨後,他們邁步走向輦車。

  這一回,章邯執轡驅車,劍聖則守於右側。

  噠噠噠……

  噠噠噠……

  接著,輦車緩緩前行。

  影密衛早已派遣精銳小隊先行探路,其餘人則隱匿於暗處,伺機而動。

  禁衛軍守護在外圍,將輦車護於中央,行速雖快卻不失穩當,漸漸消失於遠方。

  ——

  桑海城城牆上,雪姬撐傘目送秦瀾漸行漸遠。

  她的眼眸清秀,卻流露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另一邊,醫仙戲謔道:「小妹,莫不是你對秦瀾起了琴瑟和鳴的心思?」

  秦國攻打趙國,兩國陷入僵局。

  彼時年僅七歲的秦瀾,彈奏一曲《十面埋伏》,頓時殺機四起,士氣高漲,使秦軍大勝趙軍。

  此役後,趙國元氣大傷,無力抵抗秦軍。

  由此,秦瀾名聲鵲起。

  《十面埋伏》曲名廣為流傳,天下樂師皆視秦瀾為奇才,渴望與其合奏。

  雪姬愛樂成痴,對此更是心嚮往之,但因身份懸殊,始終未能如願。

  聽罷醫仙的調侃,雪姬眉梢微挑,坦然回應:「蓉姐姐,難道蓉姐姐就能尋劍神求丹藥,我就不能尋秦瀾合奏一曲?」

  此言看似玩笑,實則並非真意。

  然而醫仙卻認真起來:「雪姬妹妹,何不我們去一趟咸陽?」

  「什麼?」

  雪姬聞言驚訝,「蓉姐姐,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醫仙正色搖頭:「絕非玩笑。

  名劍榜發布時顯示劍神在咸陽,東郡並未發現他的蹤跡,莫非他又回到了咸陽?」

  「況且,咸陽乃帝國中心,那裡或許能找到丹藥供我們研究。

  您也可藉此機會重啟妃雪閣,或有機會接近秦瀾,甚至與他共同演繹樂曲。」

  「別忘了,秦瀾對妃雪閣一向青睞,重新開張必定會吸引他的注意。」

  不得不承認,雪姬聽了這話確實心動。

  既能覓得劍神求取丹藥,又能與秦瀾合作奏曲,實在是兩全其美之事。

  稍作思量,她便決然道:「蓉姐姐,那就依您所言,我們即刻起程前往咸陽。」

  「好!」

  醫仙目光遙望咸陽方向,眸中滿是期待。

  ——

  夕陽西下,長城之外,毛無素的匈奴牧場。

  極目遠眺,數以千計的駿馬奔騰嘶鳴,氣勢非凡。

  強壯的匈奴戰士翻身上馬,手持寬刃刀,身披獸皮衣,各選戰馬。

  歡笑聲此起彼伏:

  「哈哈,這匹馬夠勁!單于待我們真不錯,給了我們這麼好的機會挑選良駒!」

  「沒錯,配上我的彎刀,一定能斬殺秦軍鐵騎!嘎嘎……今年不但要搶糧,還要擄個女人回去,過個暖冬!」

  「兄弟,秦人的女子嬌弱,還是多搶些糧草實在,這樣冬天才能過得舒服!」

  ——

  不遠處,狼族單于頭曼佇立高台,俯瞰部下馳騁牧場,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

  他滿臉絡腮鬍,體格魁梧,渾身透著一股殘忍氣息。

  「這些戰馬養了許久,該派上用場了。」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今年一定要讓蒙恬嘗嘗我的手段。」

  破開九原防線,深入秦土,奪取城池。

  聲震四方,似戰鼓轟鳴。

  時值夏末,草原糧資漸稀。

  必須在寒冬降臨前攻占據點,掠取糧草。

  否則,他所統領的狼族將在嚴冬中饑寒交迫。

  眼下,戰馬已備,只待他一聲令下便可衝鋒。

  忽聽刀鳴之聲。

  正欲開口,卻聞一陣悽厲呼喊。

  「這是什麼?」

  「救命!有敵侵襲!」

  「怎會如此?敵人何來?毫無預警。」

  霎時間,營地內哀嚎四起。

  循聲望去,但見一群黑袍蒙面刺客手持骷髏武器,動作矯健。

  此番裝束,正是名列劍神榜首的暗夜。


  他們都以骷髏為標識,敢於突襲敵方大本營。

  身影飄忽,瞬間繞至匈奴背後。

  一手捂嘴,一手斷喉。

  動作迅猛,鮮血飛濺。

  毫無拖泥帶水。

  擊斃一人後迅速轉向下一個目標。

  眼神冰冷,出手凌厲。

  片刻之間,原本趾高氣揚的匈奴便如待宰羔羊。

  血雨漫天,屍橫遍野。

  馬匹受驚,狂奔離場。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血腥之味,常人聞之作嘔,而對這些刺客而言,卻是興奮劑。

  反觀匈奴,面對暗夜的襲擊毫無還手之力。

  眾人倉皇逃竄,然而尚未跑遠便僵立不動。

  更怪異的是,夕陽映照下,他們的影子竟消失無蹤。

  隨即雙眼上翻,面色青灰,氣息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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