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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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聲音自遠方傳來。

  「發生何事!」

  眾人一愣,隨即轉頭看去,只見秦玄昭快步走來,身後隨行內侍,臉色陰沉如水。

  他一眼便看到被宮人扶著的謝清蘊,臉色驟變,大步走上前,一把將她扶進懷裡,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意:「清蘊!你怎麼了?」

  謝清蘊抬眸看他,眼淚簌簌落下,哽咽著搖頭:「我不知道……她忽然讓我陪她去湖邊,然後……然後我就掉下去了……」

  秦玄昭猛地轉頭看向樓心玥,眼神中透著徹骨的寒意。

  「樓心玥!」他聲音冷冽如冰,「你可知罪?」

  「皇上,我沒有……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跳的!」樓心玥幾乎要哭了,急急辯解,「我怎麼可能會害她!我怎麼敢啊!」

  可所有人都冷眼看著她,滿是不信。她臉色煞白,嗓音逐漸干啞。

  秦玄昭厭惡的看著他,隨即沉聲吩咐:「來人,將樓心玥帶下去,重重受罰!」

  宮人應聲上前,將樓心玥攔住,她不甘地掙扎幾下,卻無濟於事,只能蒼白著臉色被拖了下去,狠狠的打了四十大板。

  而此時謝清蘊則是被秦玄昭親自抱在懷裡。

  她裹著濕衣,渾身發冷,整個人縮在他懷中,神情怯怯,臉色蒼白,像是受到驚嚇過度,水珠沿著發梢不斷滑落,滴在他衣袍上,洇出一圈圈深色的痕跡。

  秦玄昭一臉陰沉,腳步極快,懷中的人輕輕顫抖,他心裡像是被什麼狠狠地刺了一下,疼得厲害。

  謝清蘊輕輕點頭,聲音低啞得幾不可聞:「皇上,我,我的頭好像有些暈……」

  秦玄昭立刻站起身,轉身吩咐一旁的內侍:「傳太醫,立刻為他診治!」

  「是!」太監趕忙應聲,隨即便去請太醫了。

  他又低頭望著她,見她臉色更加蒼白,心裡焦急萬分,卻也強自安慰道:「你先別說話,好好歇著,等到太醫來了就會給你診治。」

  謝清蘊微微點頭,嘴角牽出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卻帶著一絲疲憊:「臣女今日本就頭痛乏力,是勉強應宴的,如今又落了水,恐怕再撐不下去……可否先行離席?」

  秦玄昭聽得心疼至極,連連應下:「朕准你離席,好好養著,其他事不必擔心。」

  她輕輕垂下眸子,一副虛弱至極的模樣,似乎連多說一句話都力不從心。

  看到他這副模樣,秦玄昭頓時更加擔憂了,立刻便帶她回到了御書房裡。

  到了御書房後,他又吩咐宮人將準備好的乾淨衣物與薑湯送來,然後親自為謝清蘊擦拭濕發,輕聲勸慰:「你先換衣服,喝些熱湯,別怕,朕會處理一切。」

  而此刻的賞花宴中,氣氛已完全變了味。

  太后端坐高台,原本是笑吟吟地看著前方表演的歌舞。如今,看著秦玄昭和謝清蘊離開的方向,臉色卻漸漸冷了下來。

  原本他今天設下這場賞花宴,就是為了找藉口害謝清蘊的,可是沒想到自己的計劃還沒有實行,卻突然被樓心玥給打斷了。

  而且他若是真能害得了謝清蘊,便也罷了,現如今,謝清蘊只是落水而已,並無性命之危,恐怕到最後也不過是虛驚一場,但卻能藉此逃過一劫,讓他的計劃盡數白費。

  太后越想便越覺得憤怒,若不是樓心玥攪局,說不定眼下謝清蘊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想到這兒他冷哼一聲,眸光陰沉:「既然謝清蘊是被人推下水,那就徹查。好歹是皇上親口抱回去的人,若不查個水落石出,旁人還以為是本宮在睜隻眼閉隻眼!」

  「傳樓心玥和她身邊的丫鬟,連夜審問!」

  很快樓心玥被喚至偏殿時,整個人還未從驚懼中恢復。她原本以為事情還能圓過去,可沒想到太后竟然動了真怒。

  她跪在太后面前,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慌亂:「太后,臣女真的沒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她在污衊我!」

  太后倚在榻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沒有推她,為何謝清蘊要那麼說呢?而且你與她在湖邊,又無人旁證,本宮該信誰?」

  「我……」樓心玥啞口無言,臉色如紙。

  太后目光轉冷,抬了抬手。

  一旁的嬤嬤立刻命人將樓心玥的貼身丫鬟帶上來。


  「你家小姐離席後,是不是讓你留在原地?」

  丫鬟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聲音發顫:「是……是的……」

  「你當時有無聽見什麼異動?」

  「奴婢……奴婢聽見湖邊有人呼救,後來才知道是謝姑娘落水了。」

  太后眯起眼睛,緩緩道:「你家小姐性子跋扈,仗著本宮器重為所欲為,居然敢當眾行兇,若非謝姑娘機靈,今日怕是要命喪湖中!」

  樓心玥一聽這話便知道壞了,立刻爬上前來,眼眶通紅:「太后!臣女真沒有!謝清蘊是故意陷害我,她在皇上面前得了寵,想除掉我這個礙眼的表妹啊!」

  「夠了!」太后猛地拍案而起,神色嚴厲,「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冤枉,卻連一點證據也拿不出!如今在本宮跟前胡言亂語,污衊皇上身邊的人,簡直放肆!」

  「來人,傳旨,樓心玥無端生事,行為輕狂,令其禁一月,不得外出一步!」

  嬤嬤立刻接旨,冷冷瞥了樓心玥一眼。

  樓心玥一瞬間癱坐在地,整個人如遭雷擊。

  「不要啊,太后娘娘!」他趕忙哀求道,「臣女真的已經知道錯了,求求您饒了臣女吧!」

  今日他被打了四十大板之後,身子便一直很是虛弱,接下來還不知道要休養多久才能好,如今又突然被禁足,這樣一來,怕不是要有大半年都只能留在家裡了。

  這讓他還怎麼去見秦玄昭?怎麼聯絡兩人之間的感情?

  再這樣子下去,謝清蘊怕不是真的要取而代之了!

  他越想心中便越覺得害怕和憤恨:「今日之事,真的並非我所願!求您明察啊!」

  太后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你的意思是,哀家的判斷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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