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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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口說無憑。」太后輕斥一聲,冷冷地說:「這些天來哀家的病情總是不見好,這就已經是明證了,你還想要如何狡辯?」

  謝清蘊頓時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太后娘娘,您這病想要好起來,就是很慢的,得要耐心才行啊。」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太后便猛地拍了一下床榻,冷冷地盯著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責怪哀家嗎?」

  謝清蘊愣了一下:「臣女不是這個意思……」

  可是太后卻聽不下去了,一想到自己喝了這麼多極為難喝的藥湯,病情都不見好轉,而且那天他還拒絕了自己的拉攏,他的心情就越發的糟糕了起來。

  於是他緩緩抬手,冷聲道:「來人,將她拖下去,杖責十下!也好讓她長些記性!」

  話音剛落,眾人頓時都微微瞪大了眼睛,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

  站在殿內的謝清蘊面色未變,只微垂下眸,指尖輕掐掌心,穩住心神,快速地在腦海中想著應對之法。

  就在這時,隨著掌事嬤嬤揮手,兩個壯實的婆子已踏步上前,一左一右要將她按下。

  「太后……」她輕聲喚了一句,仍是低眉順目的模樣,「臣女若有錯,甘受責罰。但太后若因此傷了身子,怕是皇上知曉後,難免怪罪。」

  太后目光一凜,冷笑:「你是在威脅哀家?」

  謝清蘊搖頭,緩聲:「不敢。臣女不過一醫者,自保尚難,哪敢動太后分毫。」

  這時,那兩個婆子已伸手欲擒,眼看她就要被按下去,一名青衣小太監見狀不妙,趕忙悄然從偏殿溜了出去,閃身便往御書房方向而去。

  他不是旁人,正是秦玄昭私下安插在慈寧宮內的暗線,小林子。

  當初秦玄昭察覺到太后似有異心,便開始布局在他的身邊,安插了多名暗線,以備不時之需。

  而這些暗線個個都明白自己身上所負的職責,對於秦玄昭的心思也都很是清楚。

  若換作旁人,他們今日或許就不會冒著風險,在這個時候前去報備了,但眼下即將受罰的是謝清蘊,誰不知道如今他可是秦玄昭的心尖尖上的人?

  若是謝清蘊今日真的受了罰,恐怕他們這些暗線之後也都討不了好。

  想到這兒,小林子越發加快了步伐,希望自己能夠在太后動手之前,將這個消息匯報給秦玄昭。

  御書房內,秦玄昭正批閱奏章,聽得小林子來報,眉頭陡然擰緊。

  「你說什麼?她要杖責謝清蘊?」

  小林子低聲道:「是。太后言辭嚴厲,說謝姑娘不盡心,意圖杖責,眼下應已動手……」

  秦玄昭倏地起身,袖袍翻飛,聲音冰冷:「傳朕的旨意,備駕,朕要親自探望太后!」

  「是!」小林子趕忙應下。

  不多時,皇帝的車駕已風馳電掣般駛入慈寧宮前院。

  太監見到那身明黃色的衣袍,心中一慌,趕忙高聲唱喏:「皇上駕到!」

  慈寧宮內頓時一片慌亂,皇帝怎麼會突然在這個時候過來?

  太后也愣了一下,還未反應過來,秦玄昭便已大步走了進來。

  只見謝清蘊已被按至殿中央,宮女們個個面色驚慌,那兩名婆子舉杖正欲落下。

  「住手!」

  秦玄昭聲音冷厲,急忙喝止道。

  眾人此時已經齊齊跪下行禮,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滿,頓時,心中更加害怕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謝清蘊被突如其來的聲音一震,猛地抬頭,望見那一襲高大冷峻的身影,不禁怔了怔。

  他怎麼會突然過來?難道是有誰給了他消息嗎?

  還不等他想明白,秦玄昭便已經徑直走到殿中,目光銳利掃向太后,神色微冷:「母后,兒臣今日正巧有暇,聽聞您身體不適,便想著來為您侍疾。」

  「只是您如今尚在病期,若是動了手,怕是會損傷了福氣,對身體更加不好啊。」

  太后頓時臉色微變,卻仍沉穩端坐,語氣淡然:「皇兒何須擔憂?哀家只是要教教她規矩罷了。畢竟醫者治病不力,也需擔責。」

  秦玄昭頓時嘆了口氣:「母后,這謝清蘊雖只是一名醫者,卻也是心玥的表姐,她如今不過盡心盡責,母后便要杖責,豈非令心玥難堪?」


  太后一怔,眼神中有一絲訝異。

  她本以為,秦玄昭對這謝清蘊另有情愫,才會突然前來,想要暗自護她,可他這一句「心玥表姐」,卻分明在否認男女之情的嫌疑。

  「原來……你是因心玥的面子才出面?」太后有些懷疑的看著他。

  「不錯。」秦玄昭不動聲色,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冷冷的掃了一眼謝清蘊,「若非如此,謝清蘊縱有千般巧言,也入不了朕眼!」

  謝清蘊聞言,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顯。

  他當然知道秦玄昭這只不過是在演戲罷了,他是想盡了辦法,想要讓太后以為他的心中掛念的人仍舊是樓心玥,這樣一來就可以儘可能的把太后的注意力吸引走了。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心中一暖。

  聽到這話,太后眯了眯眼,隨即微微一笑:「既如此……哀家便不為難她了。」

  秦玄昭這才心中微松:「謝姑娘本就不該受罰。母后若真心要治病,便應留人安心行醫。若日日這般,便是換來十位太醫也無用。」

  言罷,他向謝清蘊招了招手:「行了,你先隨朕回御書房吧。」

  謝清蘊低低應了聲:「是。」

  隨即,兩人便一前一後離開了慈寧宮。

  等到兩人走後,太后靠在榻上,面色立刻變沉了下來。

  「好一個心玥表姐。」她冷笑出聲,聲音里夾雜著譏誚與憤懣,「為了自己的心上人,居然連哀家的面子都敢拂!」

  她越想越怒,大袖一揮,案几上的瓷盞便猛然翻倒,茶水四濺。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太后,如今卻因為他連一個普通的女人都責罰不得,更別提對方還三番兩次的服了自己的面子,這更加讓他感到滿心憤怒。

  宮人們被嚇得立刻屏息跪在地上,一個個頭埋得低低的,心中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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