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中毒的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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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謝清蘊猛地記起。

  無相法師似乎也是在今日被割了頭顱。

  聽聞是皇帝秦玄昭大怒之下,親手斬了他的頭顱。

  無相法師到底是民心所向的大師,而且普濟寺每逢初一十五都開齋濟世,風評極好,秦玄昭這一舉動,寒了民心,更是被眾位大臣參了整整半年!

  謝清蘊心中更疑惑了。

  一個大太監,值得皇帝如此大動干戈嗎?

  「聽官爺這麼說,無相法師可是身子不適?是生病了嗎?正好我是神醫谷的親傳弟子,醫術尚可,若是官爺信得過我,就讓我去瞧一瞧,說不定能給無相法師治好呢?」

  「無相法師到底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大師,在民間聲望極高,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的,怪可惜的。」

  謝清蘊十分遺憾地嘆息了一聲。

  「滾滾滾,你一個黃毛丫頭也會醫術,你蒙誰呢!不想死的話趕緊滾!」

  那官爺正要將她趕走,不遠處的一個太監卻將謝清蘊的話聽到了耳中。

  「稍等!」

  那太監邁著堅穩的步伐走向了謝清蘊。

  這個太監,上輩子,謝清蘊是見過的。

  那是皇帝身邊的福公公!

  但是,上輩子,傳言中,不正是這位福公公嗎?

  現在她看這福公公面色紅潤,中氣十足,哪裡有中毒的跡象?

  所以說,中毒的另有其人?

  謝清蘊被自己這個猜測嚇了一跳。

  「你說你是神醫谷的親傳弟子?」福公公打量了謝清蘊一眼,沉聲開口道。

  「回貴人的話,是的,我叫謝清蘊,是安陽侯府的嫡女,為給母親治病,八歲就去了神醫谷學醫,直到今年才學成歸來,京中多少有些傳言的,貴人應該聽說過。」

  謝清蘊不卑不亢地回道。

  「京中確有這個傳聞,太后娘娘還誇讚過你,說學醫艱辛,難有你這樣孝順的好孩子呢。」

  福公公應道。

  「太后娘娘謬讚了。為人兒女,這是應該做的,不知道方才這些官爺說無相法師自身難保,是否是身子不舒服,若是身子不舒服,臣女可以斗膽試一試。」謝清蘊客氣道。

  謝清蘊方才的話,福公公聽進去了。

  福公公臉上的猶豫,謝清蘊也看在眼內了。

  她大膽猜測,這會兒在寺中中毒的人,估計不是什麼大太監,那估計是——皇帝本人!

  而且這毒最後沒有解開,皇帝就因為此行落下了病根,導致他後面英年早逝了!

  這麼一猜測,那皇帝斬了無相法師,而且血洗太醫院的事情就說得通了。

  畢竟是在普濟寺中的毒,那下毒的人定然就是寺中的人,無相法師自然有責任。

  太醫院解不了毒,皇帝震怒,那都是合乎情理的。

  「小姑娘,你對自己的本事真有自信?真心想給無相法師看病?我可警告你,若是進了這個門,你看不好,這後果,我可不敢擔保。」

  福公公見她年紀小,到底是生了一絲惻隱之心來。

  不過,皇帝中毒,太醫院幾位太醫都束手無策,皇帝已經下令,如果解不開毒,是要屠寺的。

  普濟寺的聲望很高,皇帝本就得位不正,在朝中處境艱難。

  如果真的屠寺,日後支持楚王的人就更多了,皇帝的處境就更加如履薄冰了。

  但是福公公已經勸不住他了。

  聽說謝清蘊會醫術,福公公也是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態度了。

  「貴人別擔憂,我是谷主親傳弟子,醫毒雙絕,對自己的本事還是有些把握的,若是沒有真本事,師傅也不會將我放下山的,請貴人帶路。」

  謝清蘊神色篤定道。

  福公公也希望皇帝的毒能夠解開,既然有希望,他總是要一試的。

  大不了這小姑娘解不開,他博上性命,讓她走便是了。

  「你跟我來,其他人留步。」福公公下定了決心。

  謝清蘊從陶嫲嫲手裡頭接過來自己的藥箱,步伐細碎但是沉穩,跟上了福公公的腳步。


  進了院子,又進了禪房。

  屋子外面黑壓壓跪了一片的太醫,僧人。

  福公公領著她進了屋子。

  一張簡單的麻帳遮住了床上的人。

  「主子,來了一位醫女,你將手伸出來。」福公公半跪在床邊,低聲說道。

  裡頭的人將手伸了出來。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骨節分明,修長,勻稱,手背青筋凸起,看得出很有力量感。

  袖子露出了些許。

  那袖子上面的金線纏龍紋,謝清蘊看得清清楚楚。

  她猜的沒錯。

  中毒的果然是皇帝本人。

  但是福公公沒有說破,謝清蘊也只當不知道。

  上輩子,皇帝中毒的消息也沒有傳開,只說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中毒了。

  想必是,若是皇帝中毒,命不久矣,這朝堂肯定又要震盪一波的,事關重大。

  謝清蘊不敢多話,直接伸手給床上的男人把了脈。

  她運氣不錯,這毒,她能解。

  是師傅讓她研究的十大奇毒之一。

  「女大夫,如何?」

  福公公大氣都不敢出,輕聲問道。

  謝清蘊將左右兩手的脈象都把了一遍,這才胸有成竹道:「不礙事,我能解,貴人放寬心,這個毒叫做西域美人羞,是西域那邊用古怪法子練造的,中毒人會時不時陷入幻覺,伴隨而來的是會暴躁,驚懼,憤怒,最後氣急攻心而死,而且這個毒不是今天中的,已經中了有一段時間了,今天只是碰到了毒引子,所以才會症狀嚴重。」

  她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慢性毒,已經中了一段時間了,今天吃了毒引子,選在這個世間讓他毒發,就是為了讓他遷怒普濟寺,屠寺,引起眾怒。

  福公公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

  就連床內的秦玄昭本來,眼底也閃過了一抹異色。

  謝清蘊一邊輕聲解釋,已經寫好了藥方。

  「這是解毒的方子,三碗水煮成一碗水,今日一整日都喝這個藥方,不能吃任何東西,明日再喝一日,這毒就能解,不過我還要給貴人施針,將心頭的黑血逼出來,否則留在體內也會影響五臟六腑,變成沉疴。」

  「貴人將衣衫脫掉,我蒙上眼睛即可。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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