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若是實在想走,必得死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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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是藏拙。

  若是他蓄意隱瞞,往後叫聖上查出來,必定雷霆震怒。但他此時坦然相告,聖上反倒憐惜。

  只是又問,「從前藏拙,上次在朝上卻又為何出頭?」

  六皇子低低垂下眸去,「兒臣……兒臣不想讓父皇失望。」

  他又重重跪去地上,「兒臣有私心,請父皇責罰。」

  他有什麼私心?

  不過是身為不受重視的兒子,迫切想要得到父親認可的心。

  聖上不止不會罰他,還要賞他。

  眾人眼見得,這往日裡不受寵的六皇子在聖上身邊是越發看重了,連興建皇家寺院這樣的事也全權交給他,風光一時無兩。

  相比之下,定遠侯府和慶王府就稍顯落寞了。

  霍子毅自是不必說,慶王得了罰俸的旨意回府後實在氣不過,又將他罰了一頓。讓底下人不許給他送飯。

  「他是叫美色貪昏頭了,本王看餓一餓,能叫他清醒些。」

  慶王發了話,府里哪個也不敢給霍子毅送吃食。

  慶王妃去勸,慶王也板著張臉,「如今他已是胡鬧到聖上面前去了,你再護著,這次不過是禁足三月,罰俸半年。下次你便直接去給他收屍吧!」

  他話說得嚴重,慶王妃不敢再勸。

  可憐的霍子毅,本就受了罰,如今飯也不讓吃了,餓了天昏地暗,又知曉了自己被聖上禁足,三月不能出慶王府的事,這對於現下的他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拍門無果,餓得疲累的身子緩緩坐去地上,他到現下心裡還想著林鶯娘。

  不知謝昀因他受了罰,可會遷怒於她?

  他惦記的姑娘此時正躺在謝昀懷裡,掰著指頭數定遠侯爺三月的俸祿是多少,這一數,當真是咋舌,「這麼多啊?」

  她在心裡默默算,這麼多銀子能買多少個姜氏和自己?

  數不清。

  原來可憐人的命是連達官貴人的指頭縫裡漏下的星點也是不如的。

  眼落寞,心也蕭瑟,上天何其不公,說著眾生平等,但人命卻分了這般貴賤。

  「那慶王半年的俸祿有多少啊?」

  她也聽說了慶王府受罰的事,霍子毅如何她是半點不關心,只關心慶王被罰的俸祿。

  謝昀說了個數給她。

  林鶯娘登時自他懷裡坐起來,「多少?!」

  她驚訝得顧不上自己衣裳還沒穿,掩著的錦被因著她的動作掉下去了些許,露出裡頭如玉通透的肌膚來。

  再往下瞧,還有一隻纖妙的玉足,從錦被底下鑽出來。

  她絲毫不知自己眼下落在旁人眼裡是怎樣的旖旎春光,滿心只驚詫於慶王半年俸祿數額之龐大。

  緊接著又嘆氣,「這麼多銀子若是給我,我得過幾輩子的好日子呀!怕是做夢都要笑醒了……」

  她這一生,最汲汲渴求的便是銀子。

  銀子能買她和姜氏的命,也能買往後數不盡的富貴日子。

  她在謝昀面前從來不掩飾自己的市儈和貪婪,他輕笑,掩在被下的指悄悄遊走,「你跟著我,自是有數不盡的富貴日子,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林鶯娘被他的指弄得氣喘吁吁,眉眼染紅,還要惱著嗔他一眼,「侯爺又不給我銀子花,鶯娘都要窮死了呀!可不得惦記著旁人的銀子麼?」

  謝昀對她管控甚嚴。

  衣裳首飾隨她安置,應有盡有,只是不給她銀子。

  林鶯娘現下通身拿出來的銀錢,還沒有采雁每月領的月錢多。

  她可不是得惱。

  「你要銀子做什麼?霧凇院裡一應開銷都齊全,你出門去也有長風跟著。」他的手終於抓住了她的足,把玩撫弄,林鶯娘在他的手下輕輕顫,忽而他手下一緊,低啞的聲也壓過來,「還是說你想要逃?這才要銀錢傍身。」

  他審視的眼落下來,貼著她耳畔的聲音也帶著警告,「你如今知曉這麼多的事,是再逃不了了。若是實在想走,必得死了才行。」

  林鶯娘已被他拖下水。

  她若是想離開他身邊,只有死路一條,畢竟,這世上只有死人的嘴才最嚴實。


  林鶯娘當然明白他的話外之意,身子分明在柔軟的錦被中,卻是忍不住一哆嗦,嬌如鶯啼的聲兒也帶著顫,「侯爺說這話,可是嚇壞鶯娘了呢!」

  她嬌滴滴伸手去攬他的脖頸,表自己的衷心,「鶯娘是侯爺的人,生死都跟著侯爺,絕無二心。」

  她看過來的眉眼纏綿又羞怯,讓人禁不住的心神搖曳。

  幃帳又落了下來,輕輕盪,伴隨著姑娘的嚶嚀。

  外頭候著的丫鬟聽得面紅耳赤,趕緊低著首退下去。

  晚些時候,謝昀衣衫整齊出來,他還要回定遠侯府去。畢竟現下金陵城人盡皆知,這霧凇院裡住著江州來的林姑娘,他再不便留宿。

  今日銀翹當值,她進去伺候林鶯娘洗漱。

  她的手將養了這些時日,已好得差不多了,期間謝夫人也找過她幾次,問些林鶯娘的情況,她只按林鶯娘吩咐的答,順帶定遠侯府有什麼動靜也回來告訴林鶯娘知曉。

  這一回,她便是知道了謝子慎房裡進了丫鬟,特來告訴林鶯娘。

  「聽說那兩個丫鬟是趁著醉酒送進去的,三公子後來知道發了好大的火,但兩個丫鬟都去他面前哭,他心生不舍,這才將兩人留了下來,如今已是放在屋裡了。」

  那兩個丫鬟如今已是謝子慎的通房。

  她們是謝夫人特地尋來代替林鶯娘的,自是都有幾分聰慧,眼見謝子慎生氣下榻,連忙跪去他面前扯著他的衣袖哭,「奴婢如今已經是三公子的人了,三公子不要奴婢,是要奴婢去死嗎?」

  謝子慎頓時停住腳步。

  曾幾何時,也有個姑娘站在他的面前,輕輕一笑,「三公子不能娶鶯娘,鶯娘也不能再嫁旁人,若是再不跟著侯爺,那三公子是想逼鶯娘去死嗎?」

  他自然是不想她死的,也不想面前的丫鬟死。

  他是最多情且優柔寡斷的公子,「你起來罷,我不趕你走了,你便留在這裡吧!」

  丫鬟眼眸登時一亮。

  夜裡是另一個丫鬟打扮的嬌俏來伺候他,輕紗的裙,光潔的足,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勾魂奪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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