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既招惹了我,你怎麼敢再招惹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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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子慎最後才知回京的日子。

  他來找林鶯娘辭行,「我此番回去定當告知母親,請她允了我們兩的親事,到時我再親自來江州接鶯娘。」

  少年目光誠摯,滿眼愛慕。

  面前的姑娘卻是不安,揉著帕子,抬眸問一句,「若是三公子母親不同意呢?畢竟我與三公子身份實在懸殊……」

  一個是尊貴無雙的世家公子,一個只是這江州城裡的小小庶女,何止天差地別。

  謝子慎自然也想到這一點,他頓了頓,寬慰她,「鶯娘多慮了,我母親最是和善好說話,她一定會同意的。」

  少年當真天真單純,不諳世事。

  林鶯娘心裡暗嘆一句,抬起眸來,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許久,才抿著唇,支吾出聲,「三公子,鶯娘不做妾。」

  她的姨娘姜氏,就是明晃晃的例子。

  她不能重蹈覆轍。

  「自然是正妻。」謝子慎來握她的手,信誓旦旦,「鶯娘你放心,我謝子慎在此發誓,一定不會辜負了你。」

  姑娘羞答答,倚進他的懷裡,甜言蜜語,「鶯娘相信三公子。」

  兩人幽會,自然是在寂靜無人處。

  丫鬟小廝守在月洞門外,郎情妾意的兩人相視一笑,滿是情意綿綿。

  姑娘再羞怯怯斂眸,秋波低轉。

  少年血氣方剛,如何忍得住。

  「鶯娘……」

  他喃喃,俯首要一親這香澤,卻叫害羞的姑娘以帕來掩。

  她小聲嗔怪,「這是園子裡呀,要是叫人瞧見可怎麼好。」

  「可是……可是……」

  少年纏人得緊,哀哀懇求,「我忍不住……鶯娘你就依了我罷……就這一回,好不好?」

  姑娘脖頸下抹了一點點浮玉膏,少年越是摟抱她,心頭越翻湧,忍不住埋在姑娘脖頸處深深一嗅,「鶯娘,你怎麼這麼香……」

  他已經淪陷,不能自拔。

  懷裡的姑娘卻在此時無情的抽身離開。

  「這裡不行。」

  她又羞又惱,再不肯他近身,卻耐不住少年看過來好可憐的一雙眼,終是抿了抿唇,鬆口道:「明日戌時你來書閣……」

  書閣偏僻,常年無人,只有小廝會偶爾進去清掃,是私會的好地方。

  謝子慎聞言眼眸一亮,知曉姑娘這是應允了,忙不迭應下來。

  他隻眼巴巴等著,到了翌日戌時,便要出門赴約。

  卻沒想剛出院門,就叫人自身後一手刀劈暈了去。

  按時前來赴約的林鶯娘毫不知情,她提著風燈,輕輕推開書閣的門,試探著喚一聲,「三公子?」

  書閣里空空蕩蕩,無人應,只能借著一點月光看見窗前影影綽綽立著個人影。

  林鶯娘以為是謝子慎。

  她輕輕掩上書閣的門,提著風燈盈盈走過來,嗔著聲怪他,「三公子怎麼也不說話,搞得這樣神神秘秘,倒是怪嚇人的。」

  她已準備好了所有。

  頰上抹了足量的浮玉膏,又讓貼身丫鬟采雁守在外頭。

  當然最最要緊的是,她還留了匿名的信箋給林雲瑤。

  林雲瑤與她自來就不對付,前幾日又鬧了一場,如今正正是恨她恨得咬牙切齒,瞧見了信箋里林鶯娘暗裡私會的話,定是會大張旗鼓領著人來看。

  屆時門一推開,暗裡私會的兩人被抓了個正著。

  這事關姑娘清白,林崇文定是要向謝子慎要個說法的。

  少年情深卻不堪託付,想要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她只能出此下策。

  謝林兩家到底有親,出了這樣的事,想必那謝家勳爵門第也不能推脫了去。

  再則謝昀也允了幫她。

  她與謝子慎的親事,當真算的上是板上釘釘了。

  林鶯娘胸有成竹。

  眼瞅著以後膏梁錦繡的好日子就在跟前,她按捺住心中雀躍,提著風燈步步上前。

  裙擺翩躚,將落未落。


  她滿含柔情蜜意的聲,輕輕喚,「謝郎……」

  她口中的謝郎緩緩轉過身來。

  「撲通——」

  姑娘手裡的風燈乍然落地。

  窗欞里透進來的月光很明,她瞧清了面前人的臉,不可置信,「怎麼是你?」

  他在她顫抖不敢信的眼裡,微微挑眉,反問回去。

  「不是我,林二姑娘以為是誰?」

  林鶯娘方還雀躍的眼即刻落了下來,她不明白,微蹙著眉,語調遲疑,「侯爺分明答應過我的。」

  他要助她嫁給謝子慎。

  緣何現下卻會出現在這裡?

  謝昀解她疑惑,唇角微微一勾,清矜疏朗的眉眼裡有興味盎然的笑意,「是啊!我答應了林二姑娘,只不過現下,我又後悔了。」

  這般言而無信的事,他說來坦坦蕩蕩,絲毫不覺有異。

  只林鶯娘叫他這句話噎住。

  她緊咬著唇,只覺自己叫人戲耍了,卻又礙於對方權勢不能發火。

  到底勢高一寸壓死人,何況眼前是她萬萬不能得罪的權貴。

  林鶯娘只得將滿肚子委屈咽進肚裡。

  姑娘何曾這樣憋屈過,一向只有她算計旁人,卻沒料一遭叫人算計了,真真是陰溝里翻了船,到底是氣不過,悶聲嘟囔了句,「侯爺怎能這樣……」

  她以為謝昀聽不見。

  「怎能怎樣?」

  他偏偏聽見。

  兩人隔得不遠,他緩步走至她跟前。居高臨下,垂眸看她因氣憤而顫的睫。

  林鶯娘抿著唇,再不肯說。

  她是最審時度勢的性子,才不會逞一時口舌之能。

  謝昀偏要她說,挑起她的下頜,看進她心虛不敢看的眼裡。

  這樣的姿勢極曖昧。

  林鶯娘避開眼,她能感覺到郎君溫熱的指腹在她塗了浮玉膏的頰邊蹭,輕輕地,慢慢地,意味深長。

  她慌得眼睫止不住的輕顫。

  好半晌,他收回手,蹭了浮玉膏的指湊到鼻尖,閉著眼輕輕一嗅。

  再睜開眼,眸子深處風起雲湧。

  「好大的膽子。」

  他開口,明明眉眼瑩潤如菩薩,眼底卻是叫人膽寒的風霜雪意。

  叫本就膽怯的姑娘不由一顫,瑟縮著身子聽得他在耳邊緩緩道:「楊柳兒,既招惹了我,你怎麼敢再招惹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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