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火焰罪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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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楊倩不像僱傭你的人,你在老宅晃了這麼久,炎磊都沒有暴躁地趕你走。看來他真的是被限制行動了。」

  真芯指尖敲打著手中的畫筆,她沒想到楊倩把炎磊看得這麼緊。

  「那你還有別的辦法嗎?白天可能上不去,或許晚上我可以帶你上去。」

  「翻窗戶?太危險了。我還有辦法,只不過要花費更長的時間,我可以等得起。」

  連續幾天,真芯都帶著炎寧在噴泉旁畫畫,炎寧唯有在畫畫時才表情生動,好似有使不完的精力。

  他的臉在真芯每日藥膏的滋養下,漸漸淡去疤痕,再有一周時間,可能真的完全看不出來了。

  今日早餐後,兩人照舊搬著畫板,前往噴泉。

  蕭衍隨意地坐在噴泉邊緣,真芯在為他作畫。

  「你可要把我畫好一點。」

  蕭衍盯著真芯手中的畫筆,她潦草地在紙上勾勒著,不像是在認真作畫。

  「知道了,你放心吧。包你滿意。」

  炎寧依舊靜悄悄的自己畫著,雖然看不出他在畫些什麼,但是他自己樂在其中。

  兩人畫得正開心,頭頂上扔下一團紙,引起真芯的注意。

  抬頭一看,三層的窗戶大開著,一位白髮老者站在窗邊朝著她們招手。

  真芯與蕭衍相視一笑。

  終於等到了。

  真芯牽著炎寧緩緩向著三層走去,蕭衍沒有跟著。看炎磊虛弱的模樣,萬一把老人家氣個好歹,豈不得不償失。

  這次門口沒有任何人阻攔,他們兩人順利地推開三層的房門。

  炎磊依舊坐在窗邊,他回過頭打量著真芯和炎寧,半天才開口說話:

  「你怎麼在畫畫?」

  「我進了母親的畫室,終於明白她沒有拋棄我們,她只是拋棄了她自己。」

  炎磊看著洗淨臉蛋的真芯,她的眉眼間和竇靜文很像,炎寧的臉上,也有幾分竇靜文的影子。

  她們二人站在眼前,就像是竇靜文又回來看他了。

  「你明白就好,畫畫很好。你外祖父家族世代作畫,你可以找他請教。」

  「父親,炎寧現在失去了他的父親,他的成長需要您的引領。」

  真芯帶著炎寧緩緩靠近炎磊,突然,他看向兩人的目光中帶著懷念,透著一絲迷茫:

  「靜文,是你來看我了嗎?」

  炎磊突然落淚,拉起炎寧的小手。

  這是怎麼了?

  真芯難以置信地看著炎磊,他突然轉變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哎,真芯,不讓你來見你爸爸,就是怕遇到這種情況。」

  楊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身後跟著的趙管家,手裡端著藥,朝著她們走來。

  「近幾個月,你爸爸的症狀愈發嚴重,他會時而清醒、時而糊塗。大多數時間都在回憶過去。」

  炎寧和炎磊祖孫倆,一個默不作聲、一個不停嘟囔著「對不起」。

  趙管家將藥交到炎磊手中,他看都沒看就直接吞了下去。

  看著炎磊這般模樣,真芯的希望破滅了。

  帶著炎寧回到房間,蕭衍湊上來問到:

  「怎麼樣?找靠山成功了嗎?」

  真芯失望地搖搖頭:

  「炎磊生病,現在稀里糊塗的,自身難保,恐怕不能再保護我們。」

  真芯看向炎寧,他最近已經能夠對真芯有親昵的態度,除了不開口說話,看著和一般小孩沒有差別。

  「或許我不該執著於幫炎寧找回記憶,就這樣帶著他,我們三個人遠離炎家這堆破事,繼續生活就好了。」

  真芯越想越覺得沒錯,何必在這個危險的地方苦苦執著。

  她看向炎寧,詢問他的意見:「炎寶貝,你願意跟姑姑單獨生活嗎?我們遠離這些危險。」

  炎寧眨著眼睛,對著真芯搖搖頭,他伸出自己握著拳頭的右手,攤開來放在真芯面前。

  他的手掌內有一個紙團。

  真芯和蕭衍對視一眼,兩人好奇地打開,這是一張名片,上面印著一家律師事務所的名字,還有一位律師的聯繫電話。


  「炎寶貝,這個你是哪來的?」

  炎寧伸手指了指頭頂,真芯反應過來,是炎磊!

  「蕭衍,你說炎磊有沒有可能沒有瘋,他在向我們求救?」

  真芯盯著手中的名片,仔細回憶炎磊說過的每一句話。

  從楊倩出現後,炎磊就變得不正常起來,在她出現之前,炎磊讓她們去找外祖父切磋畫藝。

  「蕭衍,我們要去竇家!」

  兵分兩路,蕭衍去律所找名片上的律師,真芯帶著炎寧去竇家尋求幫助。

  炎寧不能坐車,真芯騎著自行車慢悠悠的帶著他,炎家的司機開車跟在她們身後,一路上她們收穫了不少奇異的目光,真芯全然不在意。

  此時的她,心裡有些忐忑,曾經的炎真芯因為楊倩的挑撥,對竇家人態度冷淡,傷透了他們的心。

  如今再次上門求助,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接受自己的歉意。

  竇家世代書香門第,竇靜文的父親竇義安是有名的書畫家,他的字畫深受上流人士喜愛。

  竇家宅院古色古香,庭廊迴轉別有一番滋味。

  真芯帶著炎寧到達正廳時,竇家眾人已經早早等待著兩人。

  「真芯帶著炎寧,向外祖父、外祖母問好。這麼多年都沒有來見您二位,是我的錯。」

  真芯扶著炎寧,朝坐在主位的竇義安和寧嘉深深一鞠躬。

  寧嘉連忙起身將兩人扶起,紅了眼眶:

  「你這孩子,發生這麼大事情,才想起來我們。就連炎策夫妻的葬……」

  寧嘉收了話音,她擔心地看了一眼炎寧,他眨著眼睛,好像並不傷心。

  「外祖母,事發突然,炎寧因為受到刺激,現在沒有辦法說話。」

  一旁坐著的男人一拍扶手,怒氣沖沖地說:

  「一定是那對母子搞的鬼,現在炎則坐上了炎策的位置。他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子,憑什麼接任總裁的位置。」

  「竇文維,沒有證據的話不能亂說,小心禍從口出。」

  竇家大哥竇文英扶了扶眼鏡,打量著真芯,他最後一次見炎真芯,她還是個孩子。如今她貿然來訪,不會是想讓他們幫她爭奪家產吧?

  「真芯,今天你帶炎寧來,是想要做什麼?」

  坐在主位的竇義安也好奇地看著真芯,他這個外孫女從沒有和他們親近過,更沒有如此有禮貌地對待過他們。

  「舅舅,我今天來,只是為了將一副母親還未來得及送出的禮物,交到外祖父、外祖父母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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