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褲腰帶這麼松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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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公平。」蘇傾城一字一頓:「我沒過失,憑什麼要捍衛自己的位置?」

  李凱琳為難:「傾城,反正你也是要去找四海談的,對你來說沒差。」

  蘇傾城「切」了聲,走了。

  不讓李凱琳做夾心餅,但她也不會讓齊艾騎在她頭上。

  她回到工位,撥了沈郢的電話。

  「有好畫嗎?」

  她不懂畫。

  窗簾緊閉的公寓裡,發出打開藥盒的窸窣聲。

  下一秒停了。

  沈郢抵著唇薄唇,咳嗽兩聲,聲音輕:「你來,選一幅給你。」

  蘇傾城問:「感冒好點了沒?」

  「不知道。」

  一盒藥被他扔進垃圾桶,沈郢重新躺回沙發上。

  辦公室,蘇傾城看了看手機上「郢郢」的備註:「不是想喝紅糖薑茶?等會來給你做。」

  沈郢輕笑:「又騙人?昨天你沒來。」

  蘇傾城無語:「我讓葉瀟瀟去給做薑茶,你把人家鼻子撞了?」

  「哦,原來昨晚是葉瀟瀟。」電話里傳來衣服的摩挲聲:「深更半夜我沒看清,以為是女鬼上門,嚇一跳,把門關了。」

  聽語氣,挺無辜。

  「我半個小時到。」

  蘇傾城掛了沈郢的電話,電話緊接著又響了。

  她看備註,不想接。

  她不接,對方一直打。

  蘇傾城翻白眼,接了電話:「幹嘛?」

  她爸蘇亥生因為她的冷漠,沉著嗓子:「怎麼跟你爸說話的?」

  「用嘴說話。」蘇傾城不耐煩:「有事說事。」

  蘇亥生訓斥:「你多久沒去看你媽了?安好說你媽連續一周便秘,再不能排泄,就要動刀子。」

  還知道關心她媽,真是難得。

  蘇傾城不屑地勾唇,婚還沒離,常差自己的小老婆去她媽病房。

  她冷笑:「我媽只是植物人,不是死人。你讓祝安好給我滾遠點。」

  蘇亥生跳腳:「蘇傾城,你越來越不像話了,安好哪點對你不好,恨不得把你供起來,你還想怎麼樣?」

  蘇傾城懶得評價,祝安好把她供起來,不就是想讓她替她媽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想當蘇太太,做春秋大夢去吧。

  她嘲諷:「我媽為什麼會變成植物人,你最清楚。在沒找到真兇前,祝安好只可能是個小三。」

  「混帳東西……」

  蘇傾城懶得聽,掛電話。

  她扶著額頭,心情煩得很。

  六年前她爸的小老婆祝安好生了個兒子,她爸就想方設法讓她替她媽簽離婚協議書。

  可如果不是她爸出軌,她媽就不會去那條巷子找那個女人,更不會被人搶劫,被銳器砸頭。

  蘇傾城不願回憶過去的事,她拿了辦公桌上的車鑰匙,直奔沈郢家。

  一進門,昏昏暗暗。

  她將鑰匙放在玄關的吧檯上。

  沈郢的房間物件少,堪堪比樣板間富裕一點。

  蘇傾城看到沙發上躺著一條頎長的身影。

  黑色的茶几上只放著一個水杯和電視遙控器。

  她坐在沙發上,伸手摸沈郢的額頭:「發燒了,怎麼不去床上睡?」

  蘇傾城脫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身上。

  男人很自然的將頭枕著她大腿,伸手環住她的腰:「不想動。」

  蘇傾城腰細,男人臂長,兩隻大掌放在她臀部兩側。

  她將蓋在沈郢身上的外套攏緊,無意間看到垃圾桶裡面的藥盒:「藥沒了?」

  「嗯。」沈郢偏過頭,兩人挨得近,他低聲問:「不是要上班?怎麼有空來找我?」

  滾燙的鼻息撩人,蘇傾城咽口水,似是被搔到癢處。

  她拉開一點距離:「來拿畫,報了外勤。」

  「哦。」沈郢眼皮垂著,也不知道有沒有合上:「晚上給你做麻辣小龍蝦。」


  他一手好廚藝。

  蘇傾城的手掌放在他頭頂,撫摸著他的短髮:「晚上不能陪你,我要出差去成德,中午可以陪你吃飯。想吃什麼?我點外賣。」

  沈郢翻身,從地毯上撿起手機。

  蘇傾城眼尖,看到他手機屏幕上一條微信通知。

  沈郢他爸發來的。

  橫幅通知顯示了一點內容,大概是讓他周末準時到家。

  周末是中秋節。

  蘇傾城懂沈郢,沈郢不喜歡回去。

  誰喜歡被區別對待呢?

  沈長亭是天之驕子,而他卻是沈家棄子。

  沈長亭的母親怕他父親對沈郢動惻隱之心。

  在沈郢成年前,逼沈郢淨身出戶,放棄沈家所有繼承權。

  沈家沒人替沈郢說話,包括他父親。

  自此,沈郢搬出沈家,住在這個公寓裡。

  他向來對什麼都無所謂。

  蘇傾城拿過他的手機:「他們不把你當家人,讓你回去過哪門子中秋節。八成又是想讓你去他們畫廊當台柱子,一群腦袋要裝排水管的傢伙。」

  她氣不過。

  養只寵物棄養都要被唾棄,何況沈郢是個人。

  蘇傾城泄憤,在沈郢她爸的對話框裡編輯。

  ——真特麼床頭明月思故鄉,老頭撒尿要扶牆,照出自己沒人樣……

  蘇傾城正輸出,被沈郢奪了手機。

  沈郢看著上面的信息,調侃:「還會作詩?」

  又撓她下巴:「理他做什麼?無關緊要的人。」

  他坐起身,睡袍松垮。

  沈郢身材好,昏暗中,薄肌的線條隱隱約約。

  蘇傾城盯著他的肉體欣賞。

  他雙肘隨意散漫的搭在自己腿上,腿內側的肌肉勾著蘇傾城的眼。

  沈郢在翻生鮮超市:「不是要陪我吃午飯?想吃什麼菜,我給你做。」

  「真賢惠。也不知道將來哪個女人能撿到寶。」

  蘇傾城開玩笑,湊過身子,挨著沈郢的肩頭,手指點在屏幕上。

  「這個,這個,還沙拉和……」

  手指無意間碰到沈郢的手指,欲到濃時,他們的手指會纏在一起。

  那一刻,像沒煩惱。

  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倆,互相陪伴,彼此慰藉。

  沈郢的指腹敲了敲她的指甲蓋,面對著她問:「烤五花肉?」

  他了解蘇傾城,吃沙拉絕不是減肥,而是為了去膩。

  「是。」蘇傾城屈指,輕輕刮蹭著沈郢高高的鼻樑:「還是郢郢懂我。」

  沈郢勾著薄唇笑,眼底的光像山脈中的暗涌,潺潺的,泛著難以覺察的光。

  他下單結帳,又放下手機。

  突然欺身,蘇傾城被他壓在身下。

  他問她:「有心事?」

  輕易被看穿。

  「還不是我爹要納妾的事。」蘇傾城故作輕鬆,雙手摟住他的脖子:「你這是做什麼?剛才不是不想動?」

  沈郢低沉的笑:「不想動不代表動不了。」

  「一堆歪理。」蘇傾城拉他睡袍的腰帶,很鬆,

  第一次解開也輕而易舉,本以為他是個保守的人。

  她打趣:「褲腰帶這麼松可不好。」

  沈郢盯著蘇傾城拽他腰帶的手:「大概是藍桉遇到釋槐鳥,才這麼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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