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本王憑什麼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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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的生母……

  燕王的表情有瞬間的恍惚,又很快變得冷漠,「她不願意。」

  「哼。」榮貴妃一聲冷笑,「她倒是胃口大,她莫不是還想做燕王妃?」

  燕王搖頭,「便是正妃……她怕是也不要。」

  什麼?

  榮貴妃不信,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人?

  什麼都不要,生下安安做什麼?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宮女走了進來,行禮之後道:「王爺,南風求見,說是小世子出事了。」

  燕王聞言面色巨變,立刻起身,留下一句「兒臣告退」便快步離開了延禧宮。

  榮貴妃也變了臉色,那孩子雖生母不詳,卻也是她的孫子。

  她立刻便吩咐一邊的宮女,「流螢,你跟去看看。」

  「帶上太醫。」

  燕王速度極快,路上便聽南風說了安安發狂的始末,頓時面沉如水。

  他怒氣沖沖的進了安安的院子。

  卻在看清書房內情況時猛然停下了腳步。

  宋銜霜正含笑與安安說著什麼,安安正乖巧的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溫暖的秋日陽光從窗戶灑在兩人身上,為兩人周身都度上了一層光。

  溫暖又耀眼。

  流螢的聲音在燕王身後響起,「王爺,那是……」小世子的生母嗎?

  她怎麼覺得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見過?

  「宋家小姐。」燕王聲音冰冷。

  宋?

  京中有名有姓的宋家只有一個。

  流螢想了想,從記憶里翻出宋銜霜如今的身份,「如今的長信侯夫人?」

  從前宋銜霜剛回京時,也是經常出入宮廷的,流螢伺候在榮貴妃身邊多年,自然見過。

  倒是這幾年,雖然身為長信侯夫人,但宋銜霜深居簡出,倒讓京中人都淡忘了她的存在。

  不過……她怎麼會在這?

  「安安與她有緣。」燕王道。

  流螢見過安安發狂的模樣,自然知道有多難搞。

  從前幾年小世子是住在宮中的,可後來不知怎的,受了刺激,十分抗拒皇宮,抗拒女性。

  這才隨燕王府的老管家到王府居住。

  就連貴妃娘娘都近不了小世子的身,長信侯夫人居然可以?

  「王爺。」流螢收回思緒,「娘娘吩咐奴婢請了太醫過來。」

  燕王帶著太醫進門,自然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但便是燕王到來,安安也抓著宋銜霜的手沒有鬆開,還是宋銜霜開了口,安安才乖乖配合。

  太醫在為安安診脈之後,對著燕王微微頷首,「王爺,小世子身體康健,並無任何問題。」

  宋銜霜聽到這話,身體微僵,眼神隱晦的從太醫身上掃過,而後拉著安安到一邊。

  太醫很快離開。

  燕王也要起身離去,畢竟宋銜霜陪安安,他若是在旁……難免不好。

  宋銜霜低聲與安安說了幾句什麼,這才起身跟了上去,在院中叫住了燕王,「王爺請留步。」

  燕王停下腳步,轉身看她。

  宋銜霜一襲淡青色衣裳,襯著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氣質,整個人都顯得空靈縹緲,不似凡人。

  燕王袖子底下的指尖微蜷,嗓音淡漠,「宋小姐,有事?」

  宋銜霜頷首,「王爺,我想跟你說說小世子的事。」

  燕王屏退眾人。

  宋銜霜才道:「小世子今日這樣的情況,王爺知道嗎?發生了多年?」

  燕王頷首,「兩年前。」

  燕王不喜言辭,但提及安安,還是將這件事簡略的與宋銜霜敘述了一遍。

  宋銜霜道:「安安這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頓了頓,宋銜霜道:「恕臣婦多嘴,王爺無法陪在小世子身邊,可小世子的母親呢?若是她能陪在……」

  「死了。」燕王打斷宋銜霜的話,盯著她的眼睛道。


  宋銜霜被看的有些莫名,但還是連忙道歉,「抱歉,是我唐突……」

  「沒死。」燕王忽然又改口,視線偏移向別處,「她已經嫁人了。」

  宋銜霜:「……」刺激!

  這種王府秘聞,王爺就這麼直接告訴她了?

  宋銜霜低著頭,很想當做沒有聽到。

  燕王瞧她一眼,道:「安安很喜歡你,只要你願意多陪他。」

  「條件隨你提。」

  宋銜霜連連擺手,「王爺誤會了,安安很可愛,我也很喜歡他,我陪他不需要代價。」

  燕王眼裡閃過一抹譏誚。

  很喜歡他?

  呵。

  他不信宋銜霜的話。

  但他有自信,不管宋銜霜提什麼要求,他都能滿足。只要……她別傷害安安。

  眼看著燕王就要再次轉身離開,宋銜霜反應過來,連忙道:「王爺,其實我想說的還有另一件事。」

  燕王擰眉。

  宋銜霜道:「安安如今的情況雖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幼年受了刺激,沒有安全感所致。」

  「但……我方才為小世子診脈,發現他的身體也不太對勁。」

  是她覺得早上在王府門前安安的反應有點奇怪,這才趁著與他拉手的時候診了診。

  燕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危險而充滿殺意,「什麼意思?」

  宋銜霜道:「安安的身體有中毒的痕跡。」

  「我覺得應該是慢性毒,應該已經有一段時間,但毒性還殘存在安安身體裡……」

  「你確定?」燕王緊盯著宋銜霜。

  宋銜霜被看的心頭一跳,但還是堅定的看了回去,自信道:「我細細診斷了許久,我確定。」

  「這種毒會損害智力,讓人變得狂躁易怒。」宋銜霜說到這的時候,聲音里已全是寒意。

  對一個稚子用這樣的藥,簡直是不擇手段,喪心病狂!

  燕王自然看得見宋銜霜的憤怒,但他還是道:「方才太醫所言,你可聽見了?」

  太醫親口說了,安安身體康健。

  「這種毒需要的藥材較為珍貴,且知道的人不多,我也只在一本手札中見過。」

  「若不及時治療,毒性會一直殘存在安安身體裡……」宋銜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燕王冷聲打斷。

  他眼神銳利如劍,「本王憑什麼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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