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宋銜霜,你就這麼離不得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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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銜霜聲音清冷沉穩,仿佛在說旁人的事,「律法言明,沒犯七出之條,官員不可隨意休棄髮妻。」

  「至多……是和離。」

  若老夫人真能予她一封和離書,她倒要感謝老夫人了。

  「哼!」老夫人冷冷一笑,「誰說你休不得?成婚六年,翊珩膝下卻只璟兒一個,你自己生不了,也不主動為翊珩納妾。如此善妒……為何休不得?」

  生不了?

  宋銜霜薄唇輕啟,「婆母明鑑,兒媳與侯爺成婚多年,雖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侯爺後院清淨,原也不是為我……」

  「夠了!」陸老夫人一拍桌子,打斷宋銜霜的話,「你說這些話,將璟兒置於何地?!」

  宋銜霜微頓,抬眸直視陸老夫人的眼睛,「璟兒之事,婆母不當是最清楚的嗎?」

  當年她與陸翊珩成婚之後,因為要守孝,所以一直不曾與陸翊珩圓房。

  陸老夫人著急抱孫子,一碗摻了料的補湯,讓她與陸翊珩做了真夫妻,也是那一晚有了陸璟。

  但從那之後,她成為京中的笑話,一個在守孝期內都迫不及待的不孝順的女人!

  而且自那之後,她與陸翊珩再沒同房過。

  陸老夫人眼裡閃過心虛……尤其是對這宋銜霜那雙清凌凌的眼睛。

  心虛之後,便是憤怒。

  宋銜霜今日是瘋了嗎?竟敢用這樣的態度與她說話!還如此咄咄逼人……

  陸老夫人抬手捂住胸口,一副被氣到的模樣,「你是在質問我嗎?」

  「出去,你給我出去!」

  宋銜霜眼裡閃過一抹譏諷,垂眸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陸老夫人看著她的背影,抬手撫著胸口,與陪房曾媽媽道:「她今日是吃錯藥了不成?敢如此與我說話……平日裡提及璟兒她總要退讓,今日卻……」

  陸老夫人面色大變,一把拽住曾媽媽的手腕,「她不會是知道璟兒其實……」

  曾媽媽忙安撫陸老夫人,「老夫人您安心,當初那事做的隱蔽,夫人定不會發現的。夫人剛剛的話倒是有些醋意,是不是外邊……」

  陸老夫人表情微僵,「你是說……昭和公主的事?」

  曾媽媽點頭,「奴婢瞧著,八九不離十了,這些年夫人對侯爺和小侯爺可謂是用了一百二十分的心血……」

  「那又怎樣?」陸老夫人聲音不屑,「一個罪臣之女,一個是公主殿下,她也不想想,她配不配!」

  陸老夫人沉吟片刻道:「翊珩回府讓他來見我。」

  ……

  宋銜霜不在意陸老夫人在想什麼,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和離。

  她回到正院,對鶯時道:「將我的私庫冊子和帳本取來。」

  她要對對帳。

  六年前,宋家被抄家,但因為皇后憐憫,沒有抄沒母親的陪嫁。後來母親便將這份不算豐厚的陪嫁盡數留給了她。

  經過她這幾年的經營,已經初具規模。

  這一對,便忙到午後。

  宋銜霜回過神來,看了看時間,下意識的準備起身去為陸璟熬藥。

  走到門邊才反應過來,又回了屋。

  陸璟不需要她做這些……

  昨晚到底沒睡好,宋銜霜準備午憩一會兒。

  可睡的很快,卻是夢到了六年前的事……

  被陸老夫人送了補湯的她與陸翊珩,做了一回真夫妻。那時她已被藥衝擊的不剩什麼理智,但始終記得陸翊珩憐惜她是初次強壓藥性的溫柔。

  她當時哭了三日,但後來想起此事的時候,可恥的覺得,陸翊珩待她也是有些喜愛憐惜的吧?

  她……還幻想著與他舉案齊眉。

  可後來……

  「宋銜霜,你就這麼離不得男人嗎?」熟悉的冰冷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宋銜霜瞬間從夢裡驚醒。

  她睜開眼,只見陸翊珩正緊攥著她的手,夜幕降臨,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卻也能感受到他的憤怒。

  濃重的酒氣伴隨著呼吸噴灑到宋銜霜鼻尖。


  宋銜霜掙扎了下,沒掙脫,她微擰著眉,冷靜道:「侯爺,你喝多了。」

  「你今日與我母親都說了些什麼?不是控訴我不碰你嗎?」陸翊珩咬牙切齒,宋銜霜清冷的聲音更讓他憤怒,「你如今又在我面前裝什麼貞潔烈女?!」

  宋銜霜還沒來得及反駁,便覺身上一重!

  卻是陸翊珩直接壓在她身上,伸手就去撩她的裙擺,「口口聲聲說我未盡到做丈夫的責任,好,我現在就滿足你!」

  宋銜霜下意識的推他,「陸翊珩,不要!」

  陸翊珩的舉動讓她覺得陌生,心裡更生出反感,在他身下掙紮起來。

  但這掙扎更激發了陸翊珩的憤怒。

  他是武將,此刻雙手鐵鉗一般箍著宋銜霜的手,溫熱的唇在她脖頸舔舐……

  「陸翊珩,你這樣對得起昭和公主嗎?!」

  宋銜霜屈辱的聲音帶著哭腔。

  下一瞬,陸翊珩整個僵住,隨後緩緩起身,步有些踉蹌的轉身離開。

  宋銜霜微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痛的近乎麻木,她就知道……陸翊珩這些年的守身如玉都是為了昭和公主。

  聽著陸翊珩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宋銜霜才道:「鶯時,備水。」

  鶯時一邊伺候宋銜霜沐浴,一邊有些猶豫的低聲說:「夫人,您今日……」

  「你是想問我為何不願吧。」宋銜霜的手擦拭著脖頸處被陸翊珩親吻過的地方,心裡莫名覺得害怕,反感。

  她微垂著眼,道:「其實從前是很想的,每天都想。」想的不是那點子事,而是陸翊珩的親近。

  「可是……他心裡有別人。」她無法說服自己。

  從前他心裡的白月光懸於天際,她還能騙騙自己,來日方長,有璟兒在,陸翊珩遲早能看見她。

  可現在……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昭和公主回來了,她本就該讓位,就連璟兒也更想要昭和公主那樣的母親……

  她好像沒有不成全的理由。

  宋銜霜剛剛起身,便有院中的小侍女來報,「夫人,侯爺……出府了。」

  「嗯。」宋銜霜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以後侯爺的事,不必再報給我。」

  無外乎就是去找昭和公主而已。

  去就去吧。

  與醉醺醺的陸翊珩也沒辦法好好談和離的事,等他酒醒了再說。

  她明日還有要緊事要做。

  次日,宋銜霜起了個大早,她不必熬藥,便撿起了成婚錢每日晨起練武的習慣。

  這是昨日的事讓她長的教訓。

  許久未練,她出了一身的汗,沐浴更衣之後便出了府。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出府,後腳陸翊珩便回了侯府。

  帶著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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