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是你的私事還是溫清漓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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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情漓此刻自然是醒著的。

  她久等遲宴聲都不回來,本已經睡了過去,誰曾想這人回房後小動作那麼多,硬生生把她吵醒了。

  新婚夜那日裝睡被他發現,這次她多留了個心眼,果然沒被看出破綻。

  遲宴聲現在對她的態度,讓她更加確定逸王的那些話只是刻意挑撥。若是遲宴聲真的對她有懷疑怎麼可能還與她共睡一張床,甚至還對她如此親昵。

  只是逸王廢這麼大功夫挑撥她與遲宴聲的關係又是為了什麼?想要他們夫妻不睦?

  一個人無論做什麼事都有目的,而且一定是有利於他的目的,所以她與遲宴聲不和,到底能給逸王帶來什麼好處?

  屬於遲宴聲的氣息將她包裹著,溫情漓極少與人同睡,更別人像現在這樣被人摟在懷裡。

  不過異樣的不適只存在片刻,或許她早已經習慣遲宴聲的存在,很快就沉沉睡去。

  她睡得香甜,殊不知摟著她的遲宴聲一直睜著眼,直到天快亮時才堪堪睡去。

  京城長樂巷,是宋子謙住的地方。

  阿星蟄伏在暗處,盯著他住所的大門,片刻都不曾懈怠。

  按照先前查到的消息,宋子謙此人憑藉醫術積攢了不少錢財,可此處偏僻破落,是一些家境貧寒之人的居所。

  他既愛財,又怎會生活得如此清苦?

  自受了溫情漓的囑託後,阿星便在此處觀察宋子謙的動向,沒想到他竟一直待在家中沒有出門。

  甚至連臥房都很少出,除了一日三餐,幾乎是把自己關在臥房之中。

  此人身上疑點重重,到底該從何處擊破?

  一聲雞鳴驟響,阿星抬頭看了眼天色,才意識到天色將明。

  最後看了眼屹然不動的院門,阿星悄悄離開。

  他的身影不過半刻鐘便出現在另一處院子。

  進門之前,他隔著門縫看了眼院內的情況,視線主要落在一處房門之上。

  看那房門依舊緊閉著,與他出去時並無兩樣,他鬆了口氣,從旁邊的院牆飛身躍進院內。

  他腳步落的很輕,神色十分凝重,像是害怕驚擾了什麼人一般。

  直到現在自己房間的門前,他才徹底鬆了一口氣,抬手推開房門便走了進去。

  此刻天色還未明,屋內自然是昏暗的,他轉過身合緊房門。

  一道戲謔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阿星這麼緊張做什麼?」

  他脊背一涼,僵硬地轉過頭,便看見陰影處似乎坐著一個人。

  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他直接跪地,「主子。」

  那人站起身,走到阿星面前,笑意不達眼底,語氣輕柔道:「怕什麼,我又不會怪你?」

  雖然嘴上這樣說,他卻並沒有讓阿星起來。

  「主子何時醒的?」

  被喚作主子的人依舊坐在陰影處,分明極輕柔的聲音卻被黑暗染上幾分詭譎。

  「你昨夜趁我睡下,稍稍離開時,我便起了。」

  阿星抬起頭,對上一雙滿是殺意的眸子。

  主人偽善的笑意斂去,此刻臉上儘是陰冷,盯著他一動不動,無端讓人心裡發毛。

  「屬下沒有背叛主子,只是有些私事需要處理。」

  「私事?」

  一陣窸窣的聲音傳來,那人已經起身來到阿星面前,黑暗中他那雙染上血絲的眸子格外明顯。

  「阿星何時也有私事不同與我說了。」

  「是你的私事還是溫清漓的私事?」

  他的手輕柔地放在阿星的發頂,手上用力向下壓著。

  阿星本順從地垂首,聽到這句話驀然反抗著抬起頭,語氣慌亂:「主子……」

  「噓。」

  那人放開他的發頂,俯身與他對視,「無需解釋,你我相處這麼多年。我更是對你有救命之恩。」

  「你說過,會幫我復仇。」

  阿星艱難地點點頭,嗓音啞澀,「我是說過,可溫清漓……」

  「不是說了無需解釋嗎?」


  那人的耐心幾近告罄,語氣中也帶著些上位者的強勢,「我知道,你接近她是為了幫我。」

  他的嘴角扯出冰冷的笑意,配上一雙猩紅的眸子,此刻像暗夜中的魔鬼一般。

  喉中溢出一陣陰冷的笑意。

  「做得好,阿星。」

  「我在她身邊蟄伏這麼久,也只得了她身邊那個婢女的信任。而你竟直接取得了溫清漓的信任。」

  「我不管你是怎麼做到的,只要好好利用,復仇指日可待。」

  他旁若無人般地笑出聲來,笑中滿是對大仇即將的報的快意。

  阿星跪在地上,抬頭漠然地看著陷入癲狂的主子,輕聲道:「你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那人的笑意頓時停住,回眸看向阿星的那一眼激得他心底一涼。

  「變?」

  「你錯了,我從來都沒有變。」

  「平日裡你所見到的樣子,不過是我費盡心思披上的一張人皮罷了。」

  「我早就已經死了,現在遊走在人間的只是一隻無家可歸的厲鬼。」

  「沒有去和家人們團聚,是因為還要向遲宴聲索命。」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咬牙切齒,似要將對遲宴聲的全部恨意壓在那兩個字之間,再混著血吞到肚子裡去。

  「可溫清漓與復仇之事沒有關係,為何一定要把她牽扯進來?」

  「無關嗎?」

  「哈哈哈哈………以前或許是無關的。」

  他的一雙銳眸變得陰鷙,半眯著眸子打量著阿星,語氣低沉沙啞,「可現在不同了。」

  「誰讓她成了遲宴聲放在心尖上的人。」

  阿星動了動嘴唇,想要反駁些什麼,觸及他看死人一般的目光時又強行吞了回去。

  那人自然注意到他的動作,頗不在意地冷嗤一聲,「怎麼?覺得我可怕嗎?」

  說完,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眼角彎出好看的弧度,聲音也變得輕柔,「那現在呢?還可怕嗎?」

  世人看人太過膚淺,只看表層的一張皮,殊不知美麗的外表下裝著的是人還是鬼。

  他自以為精通此道,卻遠不及那位。

  那位身居高位的貴人,才是將此道用得惟妙惟肖。

  看了眼默不作聲的阿聲,他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起來吧,日後若要為她做事,大可光明正大去做。」

  他腳步輕抬,打開房門,外面天光漸亮,晨曦初現。

  突如其來的光亮刺得他眨了眨眼睛,正好也描摹出他的五官。

  對於此人,溫清漓並不會陌生。

  正是百業醫館的祁大夫,祁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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