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惡人必遭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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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開房門,溫玉宛還在院中等待。

  見她出來,神色不善,「你同我母親聊了些什麼?」

  溫清漓朝屋內看了一眼,笑道:「二姐姐怎的這麼激動,我與母親聊得很是愉快。」

  溫玉宛神色狐疑,「我自己去問母親。」

  她說著便要往裡闖,被溫清漓一把抓住。

  「母親說要齋戒七日,為大晟百姓抄書誦經。其間緊閉於房中,除伺候婢女外一律不見。」

  溫玉宛瞪大眼睛,怒道:「怎麼可能,你放開我。」

  溫清漓的手剛受過傷,雖然已經不痛卻也沒什麼力氣。

  溫玉宛如此掙扎,輕易便掙脫她朝屋內跑去。

  見狀,溫清漓眼尾輕颺,鼻尖溢出冷笑。

  反正問誰都一樣。

  她抬頭看了眼天色,便大步朝門外走去,分明額間已有細汗,依舊淡定從容。

  日暮西沉,心口處那東西也該安分了。

  -

  傍晚時分,溫宏業才回府。

  他步履匆匆,面上儘是喜色。

  回府第一刻便朝梨芳院中去。

  而此時梨芳院中另有客人。

  溫清漓看著院中惡狠狠盯著她的溫既白,忍不住扶額。

  「四弟弟找我作甚?」

  溫既白的淺綠色衣衫帶著風塵僕僕的散亂,面色極白,怒目圓瞪。

  「你可知長慶他死了。」

  溫清漓配合的驚呼一聲,明眸睜大。

  「天吶。」

  她手臂輕抬,長袖捂住整張臉,裝作哭泣道:「魏公子啊,你死的………」

  「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長袖移開,那張臉笑裔如花,無半分悲憫。

  喉間輕笑聲由小及大,笑意不止。

  「死得真好,想來是他自己作惡多端,自食惡果了吧。」

  溫既白氣極,雙眸發紅,「長慶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你居然還在這裡幸災樂禍,你這女人怎麼心那麼毒。」

  溫清漓看他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笑聲終於停下來。

  她抬腳慢慢朝溫既白走去,「看看你這為兄弟兩肋插刀的樣子。」

  「你可知,那魏長慶手下沾了多少條人命。」

  「多少家庭因為他失子喪女。」

  「又有多少人每天一睜眼便要咒他去死。」

  見她慢慢行至身前,溫既白卻因為她的話愣在原地。

  「長慶他不是那種人,最多不過是愛逃課,愛逛花樓而已。」

  他呆愣著搖頭,「他怎麼可能殺人,怎麼敢殺人……」

  溫清漓搖頭輕嘆,「你設計害我是惡,是非不分是蠢,又蠢又惡之人我也懶得與你多說。」

  「只勸誡你一句,惡人必遭惡報。」

  她的話如厲鬼低語縈繞耳側,溫既白臉色又白了幾分。

  終是再也待不下去,神色慌張地跑出梨芳院。

  迎面便撞上了溫宏業。

  如驚弓之鳥一般嚇得尖叫一聲。

  溫宏業被他叫得耳朵都要聾了,疑惑,「既白,你怎會在此處?」

  溫既白見來人是他,懼意散了些。

  「父…父親,我閒來無事……隨便逛逛。」

  他神色慌亂,一看就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溫宏業朝他身後看了看不遠處的梨芳院,壓低聲音怒道:「你是不是又想做壞事陷害你三姐姐。」

  惡人必遭惡報

  溫清漓的低語猶在耳畔迴繞。

  溫既白如觸電般猛烈搖頭,「不是的,我不是惡人……我不是。」

  他又匆匆跑開,溫宏業神色莫名。

  -

  梨芳院中

  紅玉大笑,「小姐方才差點把四公子嚇暈過去。」


  溫清漓睨他一眼,「我又沒說什麼,還不是他自己做賊心虛。」

  餘光見溫宏業踏入院中。

  溫清漓眼皮一跳,忙又迎上去。

  「父親。」

  溫宏業欣喜道:「漓兒說的果然有理,陛下已同意平民參審之策。」

  這倒是個好消息。

  溫清漓躬身道:「這兩日辛苦父親了。」

  溫宏業擺擺手,「一切為了溫家基業,談何辛苦。」

  他神色一凜,「漓兒今日赴宴,長公主可有為難?」

  溫清漓低頭,下意識將手又往袖子裡縮了縮,怯生生道:「沒…沒有為難。」

  溫宏業自是發現異常,「將手伸出來。」

  溫清漓只得乖順地將雙手露出,伸到他面前。

  溫宏業看著可怖的傷口,震怒:「你這樣還如何彈琴?」

  溫清漓低聲啜泣道:「父親,長公主要我遠離遲宴聲。」

  溫宏業甩袖,雙手負於身後,破不在意道:「不怕。」

  「區區長公主,再受寵又能如何?若你能拿下遲宴聲,長公主又算的了什麼。」

  「是,女兒知道了。」

  他又低頭看了看溫清漓手上的傷。

  「我去請大夫為你好好醫治。」

  「無論如何,要保證你在瓊林雅薈上彈得了琴。」

  他匆匆而來,匆匆又走。

  紅玉湊上來,憤憤不平道:「小姐,老爺只想著瓊林雅薈的事,一點都不關心你的傷。」

  溫清漓道:「畢竟我在他眼裡只是一顆棋子。」

  「只有好用與不好用之分。」

  紅玉跟在她身側朝屋內走去,「小姐醫術高明,老爺請來的大夫未必管用,不知小姐可有法子?」

  卻見溫清漓輕輕搖頭,「任我再有本事,也難以讓這雙手幾日內恢復如初。」

  -

  溫府罕見的太平了幾日。

  溫夫人禁閉房中,溫玉宛也閉門不出。

  溫既白不知受了什麼刺激,竟開始用功讀書,老老實實去國子監上學。

  至於溫書硯,已經好幾日未曾回府。溫清漓猜測,許是為了魏長慶死亡之事。

  畢竟魏長慶死前一日才被關入刑部大牢。

  聽聞魏書意初聞愛子死訊,悲泣昏厥,竟整整昏了一日。

  再醒來時,宛若癲狂,誓要手刃兇手。

  這些都與溫清漓無關,她這幾日忙得焦頭爛額。

  雖為了養傷,父親不准她出府。但開醫館一事迫在眉睫。

  她差紅玉出府,表面採買,實則是將前幾日制好的藥丸賣出。

  選出合適的店面倒是不難,難在招聘醫者。

  畢竟醫館開設在城外,外人難免覺得不入流。

  紅玉每每回府都要抱怨。

  「小姐你倒是樂得清閒,一句吩咐奴婢腿都要跑斷了。」

  溫清漓看她滿臉笑意,「我看你倒是比之前有喜色多了。」

  紅玉兩眼發光,雙手撐著腦袋坐在一旁休息。

  「小姐,奴婢覺得自己在做一件自己喜歡的事。」

  「哪怕比平日裡伺候人還累,也心中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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