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該有多疼
又一拶指夾在她另一隻手上。
溫清漓額間冷汗漣漣，面紗被沁濕，貝齒死死的咬著下唇，唇角溢出獻血。
這場酷刑不知持續了多久，溫清漓手指青紫，腫得不像話。
溫清漓覺得自己的神志慢慢消失，眼角因鑽心痛意溢出眼淚，眼前模糊一片。
顧景寧得意的臉也變得扭曲。
很痛
很痛
但她不認輸，不服輸。
她知道顧景寧想看到什麼，想聽些什麼。
無非是想讓自己跪地求饒，哭喊著說自己一定會遠離遲宴聲，求她高抬貴手，放自己一碼。
溫清漓眼前一片模糊，腦中卻越來越清明。
她不願求饒，不願搖尾乞憐。
這些擁有了權勢的人總是認為地位不及他們的人身份卑賤，平民的生命在他們眼裡跟貓狗並無區別。
比如她的父親，比如魏長慶，再比如面前的顧景寧。
可她偏要讓這些人看到，什麼叫身微志堅，什麼叫錚錚鐵骨。
顧景寧看著她搖搖欲墜，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氣得眼眶通紅。
她大步上前，掰過溫清漓的臉，怒吼道：「為什麼不求饒，你難道真的不怕死嗎？」
溫清漓艱難地撐起眼皮看她，有氣無力道，「臣女無錯。」
「長公主殿下哪怕是殺了臣女，也是如此。」
顧景寧氣得指尖發顫，「真是個瘋子。」
溫清漓卻輕笑一聲，「長公主殿下如此懲罰臣女，可有消氣。」
「出門前母親叮囑，不可惹長公主殿下生氣，否則我父親在朝中不會好過。」
「如今，臣女刑罰也受了，長公主殿下不會再對我的家人出手了吧。」
顧景寧眼神一黯，「原來你在乎的是這個。」
她笑意陰寒，「聽著，若是你再敢靠近遲宴聲一步。」
「我會讓你父親付出代價。」
對上溫清漓目眥俱裂的表情，顧景寧終於暢意一笑。
她揚手揮退行刑的婢女，不耐道：「本宮乏了，讓她走吧。」
又一婢女福身行禮，「是。」
長公主府門前
溫清漓被攙著送到門口便被丟下，婢女轉身離開。
緊接著，長公主府大門閉合。
門前自是空蕩蕩的，溫玉宛早已回了溫府。
手上痛意刺骨難耐，心口依舊泛起鑽心劇痛。溫清漓強撐著站直身子，眉間輕蹙。
看來紅玉那邊是失敗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滿手的傷，又腫又紫，猙獰可怖。
輕嘆一口氣，早知道就不把自己弄得這麼慘了。
她艱難的伸手想要掏出腰間香囊，指尖隨著動作不停發抖。
從香囊中拿去一顆黑色藥丸，她直接塞入口中吞下。
這藥丸正是之前遲宴聲贈予她的那一顆，沒想到會在此時派上用場。
說它能夠百病全消實則有些誇張，它的真正作用是止痛，一顆下去身上痛意立消，再輔以湯藥才能達到治癒的效果。
看了眼烏雲密布的天空，溫清漓無奈朝溫府走去。
方才在長公主府，她拖應昭將紅玉帶出去。長公主殿下派人將她盯得緊，卻對紅玉很是寬鬆。
紅玉出了長公主府，便坐著應家的馬車去了相府。
她在賭，賭遲宴聲知道這一切後，會幫她。
現下看來，賭錯了。
自己好歹也是因為遲宴聲才被長公主殿下針對，他居然真的不聞不問。
看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還是太低，這樣下去，任務完成的可能性幾近於零。
溫清漓一邊走著，一邊凝神思索，絲毫沒注意周身環境。
暗處
遲宴聲盯著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疼惜之意將他淹沒。
他胸膛起伏不定，呼吸尚未平緩。
子頁心中疑惑，輕聲道：「大人，你見了那丫鬟紅玉便匆匆趕來了，現下為何不去相見？」
遲宴聲目光未動，依舊落在那漸行漸遠的身影上。
語氣幽深，「一開始就不該見她。」
人影將要消失，遲宴聲趕緊跟上。
子頁搖頭嘆息，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家大人能做出這種尾隨良家少女的事。
他忍不住提醒道：「大人，屬下覺得以她這副樣子是回不了溫府的。」
看著跟下一秒就要倒下了似的。
遲宴聲這才回頭看他一眼，眉梢低垂，「她那婢女不一會兒應該就會過來。」
子頁心中腹誹，那他們還跟上去幹啥呀？
溫清漓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渾身力氣。偏偏屋漏又逢連夜雨。
一滴水珠，滴在她的眼睫之上。
她腳步微頓，抬頭看天，竟是下雨了。
方才看著天色就是降雨之象，只是沒想到才走出這一會兒就下了起來。
眼看著雨滴越來越大，溫清漓環視四周，想要找個躲雨的地方。
畢竟自己這一身的傷，若是淋了雨，傷口感染便更難好了。
沒想到有一老伯朝她走來，竟將手中的傘撐在她的頭頂。
溫清漓有些驚訝，「你這是？」
老伯慈眉善目，笑得開懷，「我看你這一身傷，再淋了雨可不好，這傘給你用吧。」
溫清漓道：「那你自己怎麼辦？」
老伯擺擺手，「我身強體健的，淋點小雨不礙事。」
說完，他把雨傘朝溫清漓懷裡一塞，便直接離開。
溫清漓看著懷裡的傘，神色莫名。
吃下藥丸後，手上痛意消了許多。雖心口痛意絲毫未消，卻也比方才好上了許多。
又走出幾步，她腳下一頓。
不對勁兒
方才那老伯的腰間香囊，雖只露出一角。可也足以看出用料名貴，定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莫非……
她回頭看了看身後，只有些許行色匆匆的行人的街巷。
什麼也沒發現。
不遠處，遲宴聲和子頁掩在牆角之後。
子頁道：「溫三小姐好聲敏銳，這就猜到了。」
溫清漓又走出幾步，整個人搖晃著摔倒在地。
路上行人見狀紛紛離得更遠了些。
面紗之下，溫清漓唇角輕勾，她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
果然，下一秒，急切的腳步由遠及近。
路上積窪的水雨水濺起，遲宴聲的紫袍被淤泥染髒。
他神色慌亂，雙瞳渙散地朝倒下的身影跑去。
溫清漓緊閉著雙眼，感覺到自己被一雙沁著涼意的雙手抱起，被撈入一個滿是龍涎香的懷抱之中。
她掙扎地睜開雙眼，眼眶含淚，嘴角一彎，委屈道：「大人，你來了。」
聲音低若蚊蠅，遲宴聲的心口卻像被小貓用爪子輕撓一般。
溫清漓只說完這一句，便又昏死過去。
眼角還掛著一滴淚珠。
遲宴聲看著懷中雙目緊閉的女子，她的眼角有一道劃痕，面紗上沁著血。
像是嘴角受了傷。
低垂著的雙手傷勢最重，青紫一片，腫得跟饅頭似的。
她該有多疼…
溫清漓額間冷汗漣漣，面紗被沁濕，貝齒死死的咬著下唇，唇角溢出獻血。
這場酷刑不知持續了多久，溫清漓手指青紫，腫得不像話。
溫清漓覺得自己的神志慢慢消失，眼角因鑽心痛意溢出眼淚，眼前模糊一片。
顧景寧得意的臉也變得扭曲。
很痛
很痛
但她不認輸，不服輸。
她知道顧景寧想看到什麼，想聽些什麼。
無非是想讓自己跪地求饒，哭喊著說自己一定會遠離遲宴聲，求她高抬貴手，放自己一碼。
溫清漓眼前一片模糊，腦中卻越來越清明。
她不願求饒，不願搖尾乞憐。
這些擁有了權勢的人總是認為地位不及他們的人身份卑賤，平民的生命在他們眼裡跟貓狗並無區別。
比如她的父親，比如魏長慶，再比如面前的顧景寧。
可她偏要讓這些人看到，什麼叫身微志堅，什麼叫錚錚鐵骨。
顧景寧看著她搖搖欲墜，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氣得眼眶通紅。
她大步上前，掰過溫清漓的臉，怒吼道：「為什麼不求饒，你難道真的不怕死嗎？」
溫清漓艱難地撐起眼皮看她，有氣無力道，「臣女無錯。」
「長公主殿下哪怕是殺了臣女，也是如此。」
顧景寧氣得指尖發顫，「真是個瘋子。」
溫清漓卻輕笑一聲，「長公主殿下如此懲罰臣女，可有消氣。」
「出門前母親叮囑，不可惹長公主殿下生氣，否則我父親在朝中不會好過。」
「如今，臣女刑罰也受了，長公主殿下不會再對我的家人出手了吧。」
顧景寧眼神一黯，「原來你在乎的是這個。」
她笑意陰寒，「聽著，若是你再敢靠近遲宴聲一步。」
「我會讓你父親付出代價。」
對上溫清漓目眥俱裂的表情，顧景寧終於暢意一笑。
她揚手揮退行刑的婢女，不耐道：「本宮乏了，讓她走吧。」
又一婢女福身行禮，「是。」
長公主府門前
溫清漓被攙著送到門口便被丟下，婢女轉身離開。
緊接著，長公主府大門閉合。
門前自是空蕩蕩的，溫玉宛早已回了溫府。
手上痛意刺骨難耐，心口依舊泛起鑽心劇痛。溫清漓強撐著站直身子，眉間輕蹙。
看來紅玉那邊是失敗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滿手的傷，又腫又紫，猙獰可怖。
輕嘆一口氣，早知道就不把自己弄得這麼慘了。
她艱難的伸手想要掏出腰間香囊，指尖隨著動作不停發抖。
從香囊中拿去一顆黑色藥丸，她直接塞入口中吞下。
這藥丸正是之前遲宴聲贈予她的那一顆，沒想到會在此時派上用場。
說它能夠百病全消實則有些誇張，它的真正作用是止痛，一顆下去身上痛意立消，再輔以湯藥才能達到治癒的效果。
看了眼烏雲密布的天空，溫清漓無奈朝溫府走去。
方才在長公主府，她拖應昭將紅玉帶出去。長公主殿下派人將她盯得緊，卻對紅玉很是寬鬆。
紅玉出了長公主府，便坐著應家的馬車去了相府。
她在賭，賭遲宴聲知道這一切後，會幫她。
現下看來，賭錯了。
自己好歹也是因為遲宴聲才被長公主殿下針對，他居然真的不聞不問。
看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還是太低，這樣下去，任務完成的可能性幾近於零。
溫清漓一邊走著，一邊凝神思索，絲毫沒注意周身環境。
暗處
遲宴聲盯著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疼惜之意將他淹沒。
他胸膛起伏不定，呼吸尚未平緩。
子頁心中疑惑，輕聲道：「大人，你見了那丫鬟紅玉便匆匆趕來了，現下為何不去相見？」
遲宴聲目光未動，依舊落在那漸行漸遠的身影上。
語氣幽深，「一開始就不該見她。」
人影將要消失，遲宴聲趕緊跟上。
子頁搖頭嘆息，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家大人能做出這種尾隨良家少女的事。
他忍不住提醒道：「大人，屬下覺得以她這副樣子是回不了溫府的。」
看著跟下一秒就要倒下了似的。
遲宴聲這才回頭看他一眼，眉梢低垂，「她那婢女不一會兒應該就會過來。」
子頁心中腹誹，那他們還跟上去幹啥呀？
溫清漓每走一步，都像是用盡了渾身力氣。偏偏屋漏又逢連夜雨。
一滴水珠，滴在她的眼睫之上。
她腳步微頓，抬頭看天，竟是下雨了。
方才看著天色就是降雨之象，只是沒想到才走出這一會兒就下了起來。
眼看著雨滴越來越大，溫清漓環視四周，想要找個躲雨的地方。
畢竟自己這一身的傷，若是淋了雨，傷口感染便更難好了。
沒想到有一老伯朝她走來，竟將手中的傘撐在她的頭頂。
溫清漓有些驚訝，「你這是？」
老伯慈眉善目，笑得開懷，「我看你這一身傷，再淋了雨可不好，這傘給你用吧。」
溫清漓道：「那你自己怎麼辦？」
老伯擺擺手，「我身強體健的，淋點小雨不礙事。」
說完，他把雨傘朝溫清漓懷裡一塞，便直接離開。
溫清漓看著懷裡的傘，神色莫名。
吃下藥丸後，手上痛意消了許多。雖心口痛意絲毫未消，卻也比方才好上了許多。
又走出幾步，她腳下一頓。
不對勁兒
方才那老伯的腰間香囊，雖只露出一角。可也足以看出用料名貴，定不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
莫非……
她回頭看了看身後，只有些許行色匆匆的行人的街巷。
什麼也沒發現。
不遠處，遲宴聲和子頁掩在牆角之後。
子頁道：「溫三小姐好聲敏銳，這就猜到了。」
溫清漓又走出幾步，整個人搖晃著摔倒在地。
路上行人見狀紛紛離得更遠了些。
面紗之下，溫清漓唇角輕勾，她向來相信自己的直覺。
果然，下一秒，急切的腳步由遠及近。
路上積窪的水雨水濺起，遲宴聲的紫袍被淤泥染髒。
他神色慌亂，雙瞳渙散地朝倒下的身影跑去。
溫清漓緊閉著雙眼，感覺到自己被一雙沁著涼意的雙手抱起，被撈入一個滿是龍涎香的懷抱之中。
她掙扎地睜開雙眼，眼眶含淚，嘴角一彎，委屈道：「大人，你來了。」
聲音低若蚊蠅，遲宴聲的心口卻像被小貓用爪子輕撓一般。
溫清漓只說完這一句，便又昏死過去。
眼角還掛著一滴淚珠。
遲宴聲看著懷中雙目緊閉的女子，她的眼角有一道劃痕，面紗上沁著血。
像是嘴角受了傷。
低垂著的雙手傷勢最重，青紫一片，腫得跟饅頭似的。
她該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