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容貌盡顯
湖心，紅玉一直偷偷觀察著岸上之人。
「小姐，遲首輔好像朝著我們過來了。」
聞言，溫清漓心中訝異，「居然是他來？」
倒是正合她意。
遲宴聲還未走近，溫清漓便已悠然起身，狀似不解：「大人怎會在此？」
她朝遠處一望，見一裝潢華貴的畫舫。
「那畫舫又是何時來的？紅玉，你怎的也不提醒我。」
紅玉歉聲道：「小姐，奴婢一心聽琴，並未看見。」
遲宴聲一雙黑眸靜靜看著她，也不知是否信了。
良久，沉聲道：「陛下有請。」
溫清漓面露驚訝，「陛下？大人可莫要嚇我，陛下怎會在此。」
面具之下，遲宴聲的冷意消退幾分，「你若是不想去，便不必去。」
溫清漓看著面前身形高大，將她整個人擋在身前的男子。
人人皆說他擅權專政，陛下卻十分信任於他，從前她只當世人誇張，如今卻有了幾分實感。
「陛下傳召，竟也可以推辭嗎？」
「只要你想，就可以。」
溫清漓心中盤算，今日來此處本意是為了見遲宴聲，至於皇帝，她本來也不想見。
只是公然違抗皇命，遲宴聲當真不怕陛下忌憚嗎？
見她神色猶豫，遲宴聲語氣又冷了幾分，厲聲道：「今日皇后在，無論你是何心思，斷不會成功。」
皇后？溫清漓愣了愣，和皇后又有何關係？
見她依舊不語，遲宴聲轉身，慍怒道：「帶上琴。」
隨即便大步朝外走去。
溫清漓趕緊拽住他的衣擺，「等等。」
遲宴聲該不會誤以為她出現在此處是為了勾引皇帝吧？
她急忙喊道，「我不去，我不想去。」
遲宴聲看向拽住自己衣袖的手，柔若無骨，只需輕輕一扯便可掙脫。
但他卻停在原地不動，回頭看向她，不辨喜怒，「為何又不去了？」
溫清漓向他走近一步，「陛下九五至尊，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我心中害怕。」
遲宴聲，「不想去也要帶上琴，跟我走。」
說罷便徑直朝外走去，溫清漓手下未松，連忙跟上，另一隻手稍稍抬起放於耳後，將面紗的系帶鬆了松。
紅玉把琴拿起抱在懷中，連忙跟上二人腳步。
石子路上，溫清漓驚呼，「大人，你走的太快，我要跟不上了。」
話音剛落，她便整個人往前一摔，她身後的紅玉嚇了一跳，無奈懷裡抱著琴騰不出手。
遲宴聲反應迅速，伸手一攬將她接住。
溫清漓跌入他的懷中，額頭撞上他的胸膛。她緩緩抬頭，眼中還帶著驚慌，「多謝大人。」
遲宴聲見她無事，心中鬆了口氣。
下一秒，懷中女子的面紗落地，四目相對。
溫清漓的面容映入眼底。
二人本就挨的極近，彼此身上的香氣糾纏，此刻便更加曖昧。
紅玉趕緊轉身不敢再看。
遲宴聲呆滯的看著懷中女子，她面色泛紅，正直直的看著他，眸中空明澄澈，因羞赧輕咬下唇。
他心中異樣的感覺再次升起，比之前更加強烈。盡乎慌亂的將溫清漓放開，俯身撿起飄落在地的面紗，遞到她面前。
「戴好。」
溫清漓接過卻未直接戴上，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囊。
「險些忘了這個，這次是我親手縫製的，可夠誠意了？」
女子笑裔如花，語氣帶著不自覺的嬌嗔。
遲宴聲伸手接過，放至鼻尖輕嗅，果然嗅到那藥材都難以擋住的清香。
他的指尖撫過香囊上的紋樣，神色一暖。
溫清漓驚訝的看著他唇邊暈起淡淡輕笑，「大人，你笑了，定是很喜歡。」
聞言，遲宴聲笑意收起，「尚可。」
兩人並行著繼續往前走，身後的紅玉抱著琴偷笑。
自家小姐和遲首輔在一起的時候簡直像另外一個人。
到了岸邊，溫清漓神色猶豫，「真的無礙嗎？陛下會不會遷怒？」
遲宴聲將香囊塞入袖中，淡淡道：「不會。」
「那我便回府了，此琴借於大人，務必歸還。」
畫舫之上，幾人正說笑著，便見遲宴聲抱琴而歸。
謝雲歸朝他身後看去，卻沒看見溫清漓。
顧景懷心中疑惑，「明遠，怎麼不見溫家小姐？」
遲宴聲面色坦然，淡定回道：「溫三小姐本就感染風寒，方才因受風頭痛加重。臣已借了琴來，便允她回去了。」
逸王刻意調笑他，「天子相邀，竟敢不見，豈非僭越？
「逸王忘了，此次陛下微服出行，行蹤豈可隨意告知旁人。臣只說是有人相邀，溫三小姐既身體抱恙，便不便來見。」
逸王點點頭，「此話倒是，只是可惜今日未能見到那位小姐。」
顧景懷倒是不甚在意，沖遲宴聲招手，「明遠，快來與朕共飲。」
遲宴聲上船，將琴交於謝柔手上。
謝柔接過琴，心中卻奇怪為什麼溫清漓不來？
另一邊，紅玉問出同樣的問題。
「小姐，我們為何不去見陛下？」
溫清漓轉頭看她，「方才不是還怕？現在不怕了？」
紅玉想了想，「跟著小姐的話，好像沒那麼怕。」
溫清漓輕笑一聲，「遲宴聲都那樣提醒我了，我又怎麼會去。」
「遲首輔？他提醒了什麼？奴婢怎麼不知道。」
「他說皇后今日也在。」
「我在此處出現本就怪異，不管我心中如何想，在皇后或者更多人看來，我是奔著陛下去的。」
「陛下如今不過二十歲，風華正茂，後宮嬪妃稀少，得寵的也就只有魏貴妃。多少人想著將自己的女兒往後宮裡塞，所以難免她們會覺得我也生了這個心思。」
紅玉張大嘴巴，「那我們今日豈不是已經引起皇后注意了？」
溫清漓搖搖頭，「只要我不上船，她就難以確定我的目的。想入宮的女子那麼多，她也不可能只逮著我一個提防。過了今日，便會把我忘了吧。」
談話間，遠處有琴音傳來。
溫清漓腳下一頓，回頭望去，輕聲道：「怪不得。」
「小姐，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明白遲宴聲借琴做什麼了。」
紅玉順著她的話道，「那船上有擅琴之人？」
溫清漓點點頭，繼續往前走，「沒錯。」
「若沒猜錯，彈琴之人便是謝家小姐。琴聲行雲流水，如怨如慕，如泣如訴，的確精妙。」
紅玉卻搖搖頭，「可是奴婢聽著還是小姐的琴音更加動人，讓奴婢這不懂琴之人都能如痴如醉。」
聞言，溫清漓神色一頓，「不懂琴之人。」
她看向紅玉，滿眼笑意，「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們快回府，我要找父親。」
「小姐，遲首輔好像朝著我們過來了。」
聞言，溫清漓心中訝異，「居然是他來？」
倒是正合她意。
遲宴聲還未走近，溫清漓便已悠然起身，狀似不解：「大人怎會在此？」
她朝遠處一望，見一裝潢華貴的畫舫。
「那畫舫又是何時來的？紅玉，你怎的也不提醒我。」
紅玉歉聲道：「小姐，奴婢一心聽琴，並未看見。」
遲宴聲一雙黑眸靜靜看著她，也不知是否信了。
良久，沉聲道：「陛下有請。」
溫清漓面露驚訝，「陛下？大人可莫要嚇我，陛下怎會在此。」
面具之下，遲宴聲的冷意消退幾分，「你若是不想去，便不必去。」
溫清漓看著面前身形高大，將她整個人擋在身前的男子。
人人皆說他擅權專政，陛下卻十分信任於他，從前她只當世人誇張，如今卻有了幾分實感。
「陛下傳召，竟也可以推辭嗎？」
「只要你想，就可以。」
溫清漓心中盤算，今日來此處本意是為了見遲宴聲，至於皇帝，她本來也不想見。
只是公然違抗皇命，遲宴聲當真不怕陛下忌憚嗎？
見她神色猶豫，遲宴聲語氣又冷了幾分，厲聲道：「今日皇后在，無論你是何心思，斷不會成功。」
皇后？溫清漓愣了愣，和皇后又有何關係？
見她依舊不語，遲宴聲轉身，慍怒道：「帶上琴。」
隨即便大步朝外走去。
溫清漓趕緊拽住他的衣擺，「等等。」
遲宴聲該不會誤以為她出現在此處是為了勾引皇帝吧？
她急忙喊道，「我不去，我不想去。」
遲宴聲看向拽住自己衣袖的手，柔若無骨，只需輕輕一扯便可掙脫。
但他卻停在原地不動，回頭看向她，不辨喜怒，「為何又不去了？」
溫清漓向他走近一步，「陛下九五至尊，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我心中害怕。」
遲宴聲，「不想去也要帶上琴，跟我走。」
說罷便徑直朝外走去，溫清漓手下未松，連忙跟上，另一隻手稍稍抬起放於耳後，將面紗的系帶鬆了松。
紅玉把琴拿起抱在懷中，連忙跟上二人腳步。
石子路上，溫清漓驚呼，「大人，你走的太快，我要跟不上了。」
話音剛落，她便整個人往前一摔，她身後的紅玉嚇了一跳，無奈懷裡抱著琴騰不出手。
遲宴聲反應迅速，伸手一攬將她接住。
溫清漓跌入他的懷中，額頭撞上他的胸膛。她緩緩抬頭，眼中還帶著驚慌，「多謝大人。」
遲宴聲見她無事，心中鬆了口氣。
下一秒，懷中女子的面紗落地，四目相對。
溫清漓的面容映入眼底。
二人本就挨的極近，彼此身上的香氣糾纏，此刻便更加曖昧。
紅玉趕緊轉身不敢再看。
遲宴聲呆滯的看著懷中女子，她面色泛紅，正直直的看著他，眸中空明澄澈，因羞赧輕咬下唇。
他心中異樣的感覺再次升起，比之前更加強烈。盡乎慌亂的將溫清漓放開，俯身撿起飄落在地的面紗，遞到她面前。
「戴好。」
溫清漓接過卻未直接戴上，而是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囊。
「險些忘了這個，這次是我親手縫製的，可夠誠意了？」
女子笑裔如花，語氣帶著不自覺的嬌嗔。
遲宴聲伸手接過，放至鼻尖輕嗅，果然嗅到那藥材都難以擋住的清香。
他的指尖撫過香囊上的紋樣，神色一暖。
溫清漓驚訝的看著他唇邊暈起淡淡輕笑，「大人，你笑了，定是很喜歡。」
聞言，遲宴聲笑意收起，「尚可。」
兩人並行著繼續往前走，身後的紅玉抱著琴偷笑。
自家小姐和遲首輔在一起的時候簡直像另外一個人。
到了岸邊，溫清漓神色猶豫，「真的無礙嗎？陛下會不會遷怒？」
遲宴聲將香囊塞入袖中，淡淡道：「不會。」
「那我便回府了，此琴借於大人，務必歸還。」
畫舫之上，幾人正說笑著，便見遲宴聲抱琴而歸。
謝雲歸朝他身後看去，卻沒看見溫清漓。
顧景懷心中疑惑，「明遠，怎麼不見溫家小姐？」
遲宴聲面色坦然，淡定回道：「溫三小姐本就感染風寒，方才因受風頭痛加重。臣已借了琴來，便允她回去了。」
逸王刻意調笑他，「天子相邀，竟敢不見，豈非僭越？
「逸王忘了，此次陛下微服出行，行蹤豈可隨意告知旁人。臣只說是有人相邀，溫三小姐既身體抱恙，便不便來見。」
逸王點點頭，「此話倒是，只是可惜今日未能見到那位小姐。」
顧景懷倒是不甚在意，沖遲宴聲招手，「明遠，快來與朕共飲。」
遲宴聲上船，將琴交於謝柔手上。
謝柔接過琴，心中卻奇怪為什麼溫清漓不來？
另一邊，紅玉問出同樣的問題。
「小姐，我們為何不去見陛下？」
溫清漓轉頭看她，「方才不是還怕？現在不怕了？」
紅玉想了想，「跟著小姐的話，好像沒那麼怕。」
溫清漓輕笑一聲，「遲宴聲都那樣提醒我了，我又怎麼會去。」
「遲首輔？他提醒了什麼？奴婢怎麼不知道。」
「他說皇后今日也在。」
「我在此處出現本就怪異，不管我心中如何想，在皇后或者更多人看來，我是奔著陛下去的。」
「陛下如今不過二十歲，風華正茂，後宮嬪妃稀少，得寵的也就只有魏貴妃。多少人想著將自己的女兒往後宮裡塞，所以難免她們會覺得我也生了這個心思。」
紅玉張大嘴巴，「那我們今日豈不是已經引起皇后注意了？」
溫清漓搖搖頭，「只要我不上船，她就難以確定我的目的。想入宮的女子那麼多，她也不可能只逮著我一個提防。過了今日，便會把我忘了吧。」
談話間，遠處有琴音傳來。
溫清漓腳下一頓，回頭望去，輕聲道：「怪不得。」
「小姐，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明白遲宴聲借琴做什麼了。」
紅玉順著她的話道，「那船上有擅琴之人？」
溫清漓點點頭，繼續往前走，「沒錯。」
「若沒猜錯，彈琴之人便是謝家小姐。琴聲行雲流水，如怨如慕，如泣如訴，的確精妙。」
紅玉卻搖搖頭，「可是奴婢聽著還是小姐的琴音更加動人，讓奴婢這不懂琴之人都能如痴如醉。」
聞言，溫清漓神色一頓，「不懂琴之人。」
她看向紅玉，滿眼笑意，「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們快回府，我要找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