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祁淮予與馮氏割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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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理所應當地說:「祁公子自然是貴府的表少爺,三小姐您的表兄。」

  辛久薇還沒有說話,辛兮瑤先輕笑了一聲。

  「薛姑娘從哪裡聽說,祁淮予是我辛氏的表少爺?」

  薛應雪察覺到她話里的嘲諷之意,皺起眉,「辛小姐的外祖是勻城祁家,外面都是這樣說的。」

  而且每每有人提起,祁淮予也從來沒有糾正過。

  若不是辛氏的表少爺,他如何能在辛氏對其他人發號施令?甚至從前還屢次將辛雲舟比下去。

  「先不論祁淮予是不是我表兄。」辛久薇道,「薛姑娘屢屢用祁淮予的名義來占我辛氏的便宜,又是以什麼身份呢?」

  薛應雪面色一變,「我何時占你們便宜了?」

  辛久薇輕笑一聲,叫望晴遞來一張單子,「這是三年來薛姑娘從辛家『借走』的物品清單,從字畫到首飾,共計二十八件,無一歸還,薛姑娘這是將我辛家當成了什麼?「

  薛應雪皺眉:「三小姐怎能如此說話?那些物件都是……「

  「都是什麼?"辛久薇步步緊逼,"大約薛姑娘要說,這些都是祁淮予贈予你的吧?可是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祁淮予是以借用的名義,從我辛府里拿的呢。"

  薛應雪的臉色霎時有些白,但還是強裝鎮定,「這些東西並非我向祁公子討要的,他自己要送給我,至於背後與您和辛氏有什麼誤會,我又怎會知道?」

  她說得實在太理所應得,連辛兮瑤都皺起眉,有些厭惡了。

  辛兮瑤看向妹妹,辛久薇朝他笑了笑,又轉回頭去看薛應雪。

  「薛姑娘。」辛久薇笑得從未有過的端莊知禮,「你既然不知道祁淮予背後做的事,那今日咱們就將這些事攤開看看,免得薛姑娘日後又被他矇騙,拿的是我家的東西便罷了,要是不小心拿了其他府上的,就不知道其他家的小姐有沒有我姐姐這般好說話了。」

  薛應雪皺眉:「你……」

  「久薇!你們這是怎麼了?」

  一道聲音插進來,祁淮予像勻城的事沒有發生過一般,又風度翩翩地出現來。

  「我走近就聽到你的聲音,是哪裡又讓你不舒服了?你剛出遠門回來,可莫要生氣了。」

  辛久薇冷眼看著祁淮予故作瀟灑的姿態,心中冷笑。這人倒是會挑時候出現。

  看他這副樣子,分明就是見父親沒有責怪他,正得意呢。

  "你來得正好。"辛久薇不慌不忙道,"薛姑娘正在向我姐姐討要那株百日牡丹,祁公子以為如何?"

  祁淮予一愣,顯然沒料到辛久薇會直接問他。他瞥了眼薛應雪,輕咳一聲:"這...若是辛伯父應允的事,自然..."

  "祁公子與薛姑娘倒是默契。"辛久薇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譏誚,"一個討要,一個幫腔,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才是我辛氏的公子小姐呢。"

  祁淮予臉色變了變,很快又恢復如常:"久薇說笑了,我與薛姑娘只是..."

  "只是什麼?"辛久薇又讓望晴取來一疊紙張,"這是近三個月來,祁公子與薛姑娘在茶樓、詩社花掉的銀子,還有拿出去炫耀的寶物。每次祁公子用的都是從我辛家支取的'讀書會友'銀兩。"

  祁淮予卻不當一回事,「之前支取的錢財,都是過過你的名目的,前些日子惹你不高興了,你不讓我掛帳,我便再也沒用過了,久薇你放心,我在辛伯父手下做事,不拿銀兩也是沒事的……」

  他倒是不要臉起來了。辛久薇心中冷笑。

  「那好,我且問你,你娘親馮氏,這些日子在城西的賭坊一擲千金,用的都是辛府的銀子,你可知道?」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祁淮予臉色瞬間慘白:"你...你胡說!"

  "胡說?"辛久薇向望晴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捧上一個木匣。

  辛久薇打開匣子,取出一疊票據,"這是永興賭坊的記錄,馮氏每月必去三次,每次輸贏都在百兩以上。而這些銀兩的出處..."


  她將票據一張張展開,上面赫然蓋著辛家的印鑑。

  薛應雪聽他們對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馮氏不是辛大公子的奶娘嗎?又與祁淮予有什麼關係?

  但這時無人在意她,祁淮予翻看看那些票據,突然抬頭怒視辛久薇:"久薇,你平日任性,耍些小性子便罷了,怎能隨意跟蹤調查他人?"

  "調查?"辛久薇冷笑,"你忘了,這些銀兩都是我辛家的。帳房記錄每一筆去向,何來調查一說?"

  薛應雪此時已退到一旁,故作擔憂道:"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誤會?"辛久薇轉向她,"薛姑娘還是先操心自己的事吧。那些'借走'的物件,三日內若不歸還,就別怪我不講情面,告到官府去了。"

  薛應雪臉色一白,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仍強撐著清高模樣,「怎麼這般不講道理……」

  "夠了!"辛老爺突然從樹後轉出來,出現在眾人面前,臉色鐵青,"淮予,你母親的事,你可知情?"

  見他出現,祁淮予臉色猛變,旋即立刻急切道:"辛伯父明鑑!家母行為,小侄確實不知啊!自從家母染上賭癮,小侄多次勸阻無效,早已與她...與她劃清界限!"

  辛久薇聞言,眼中譏誚更甚:"哦?你倒是撇得乾淨。那每月支取的銀兩,不都是經你之手交給你娘的嗎?"

  "我...我..."祁淮予道,"小侄也是被逼無奈,家母以死相逼,我實在..."

  辛老爺失望地搖頭:"淮予,你太讓我失望了。身為人子,不但不勸阻母親惡行,還助紂為虐,如今又急於撇清...這豈是君子所為?"

  祁淮予突然轉向辛久薇,眼中滿是哀求:"久薇,你聽我解釋..."

  "不必了。"辛久薇後退一步,冷冷道,"我如何聽你解釋,你不如向我父親解釋一下,你在勻城的所作所為吧。"

  辛父皺眉不語。

  祁淮予忽地跪下了,對辛父道:「辛伯父!您有所不知,那馮氏自從染上賭,對我動輒打罵,我屢屢勸說都無用,我也曾數次告誡她不可再打辛氏的注意,可她不聽啊!有此等人,實乃我之恥,今日我便與她斷親,可這等人再無關係!」

  "望晴,送客。"辛久薇乾脆利落地打斷他,轉身對薛應雪道,"薛姑娘還有事?"

  薛應雪咬了咬唇,眼中滿是不甘,卻也知道今日討不到好處,只得福了一禮:"應雪告退。"臨走時,她狠狠瞪了辛久薇一眼,目光如淬了毒的針。

  待二人離去,辛父對辛久薇道:"多虧你明察秋毫,否則我辛家基業,遲早要被這些人蠶食殆盡。"

  "父親放心,有女兒在,絕不會讓宵小之徒得逞。"辛久薇柔聲道,眼中卻閃過一絲鋒芒。

  回到自己院中,辛久薇長舒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今日一戰,總算讓父親看清了那些人的真面目。

  "小姐,喝口茶歇歇吧。"望晴奉上香茗,眼中滿是崇拜,"小姐今日真是太厲害了!看那薛應雪和祁淮予的臉色,簡直像吞了蒼蠅似的!"

  辛久薇輕笑:"不過是揭穿他們的真面目罷了。"她抿了口茶,突然想起什麼,"對了,神醫那邊可有消息?"

  望晴搖頭:"還沒有..."

  話音未落,窗外傳來一聲輕響。辛久薇警覺地抬頭,只見窗欞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竹筒。

  她快步上前取下竹筒,倒出一捲紙條和一個小瓷瓶。紙條上只有寥寥數字:"解藥已至,勿要再來。"

  辛久薇握緊瓷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這解藥來得正是時候,只是...

  "小姐,這是..."望晴好奇地問。

  辛久薇將瓷瓶收入袖中:"沒什麼,一味藥材罷了。"她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輕聲道,"明日,該去會會那位'偶遇'的薛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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