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再將一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議論聲中,已經換了衣服的祁懷鶴大步走來。

  見他來,祁家的女眷都鬆了口氣,像找到了主心骨。

  祁懷鶴讓丫鬟拿來一件新的披風給辛久薇披上,問:「表妹沒事吧?事情我已聽下人說了,你們莫怕。」

  後一句是對著兩位歌姬說的。

  榴兒的頭髮還滴著水,躲在辛葵的懷裡發著抖,她年紀小,看著瘦小,就算在場有人看不起賣藝的歌姬,見此情形也還是忍不住心生憐惜之情。

  祁懷鶴道:「你們是來為我祖父賀壽,在祁府出了意外,自然是我們的責任,來人——」

  他叫來丫鬟,將榴兒帶下去安置換衣服。

  榴兒還是很害怕,拉著辛葵的手不敢離開。

  「別怕。」辛久薇拉起榴兒的手拍了拍,「換身乾淨衣裳,我表哥會派人送你們回去的,今夜好好休息,睡一覺就好了。」

  辛葵與她對視一眼,緩緩點點頭。

  「站住!」祁淮予卻突然喊道,「誰都不許走,難道就這樣讓你們平白冤枉?」

  辛久薇幾乎是一瞬間就喊道:「榴兒,小心些!」

  眠風眼疾手快,上前來將榴兒護到身後。

  祁淮予根本沒想動手,被她們這突然的反應一弄,這下所有人都以為他惱羞成怒,要對這個小歌姬動手了!

  「他難道還想打人不成?怎麼這般無法無天!」

  「好歹也是祁老爺的壽誕,太過分了。」

  「到底是誰啊,似乎沒在勻城見過?」

  辛久薇在議論聲中哭起來,「祁淮予,我父親信任你,才叫你隨我一道來勻城,我想著你娘在我哥哥小時候也照顧過他幾天,一直對你多有忍讓,不計較你做不好父親吩咐的事,可你怎麼能、怎麼能……」

  她說著,語氣滿是失望,臉色又蒼白,祁星繪連忙上前將她摟在懷裡。

  「好了好了,他是一個男子,管不住自己的手,又和你有什麼關係?你莫要傷心了,不過是個下人。」

  祁淮予面色難看,「我不是……」

  辛久薇捂著臉靠在祁星繪肩上,哭得好不傷心。

  「擾了外祖的壽誕,我該怎麼回去跟父親交待……」

  她身形纖弱,哭起來梨花帶雨,頓時讓人不忍。

  那日在酒樓的穆公子也在,立刻高聲道:「底下的人該死,關辛三小姐什麼事?你一個姑娘家怎麼管住他一個大男人的齷齪心思?三小姐莫要自責!」

  「對對。」祁芯也忙過來安慰她,「你這孩子,怎麼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難怪身子骨這麼弱,這不是多思過度嗎?」

  辛久薇猶豫著,「可是,他是跟我過來的……」

  祁芯奇道:「你不是說,他只是在你父親手底下做事麼?又不是什麼親戚,趕出去便是。」

  「想來他也是一時糊塗……」辛久薇又捂著臉哭起來。

  祁星繪「哎呀」一聲,「表妹你也太宅心仁厚了,他欺負人家小女孩的時候,怎麼沒為你們辛家想想呢?怎麼沒想想這是在我祖父的壽誕上呢!」

  「辛久薇!」祁淮予終於忍不住,猛地上前,「你們別都被她騙了,是她陷害於我!」

  見他將矛頭指向辛久薇,旁人頓時不滿。

  穆公子道:「她陷害你有和好處?你做這般事,還連累辛三小姐被議論,她有什麼必要做此得不償失的事?」

  祁淮予簡直說不出話來,是,辛久薇沒有必要,可她就是這樣做了!

  看著靠著祁星繪哭泣的辛久薇,祁淮予如今已深知,她就是這般會做戲!偏過了所有人!

  他猛地上前,「辛久薇,你……」

  然而人還沒靠近,就被祁懷鶴一腳踹了出去。

  祁淮予滾出去好一截才回過神來,聽著旁人的笑聲,他從未如此狼狽、如此丟臉過!

  「你……」

  「把他趕出去。」祁懷鶴冷聲說,「敢對我祁府的表小姐動手,你當這是哪裡?」

  辛久薇柔弱地開口阻止,「表哥……」

  「哎呀你莫要再發善心了!」祁星繪拉住她,「這都是他應得的!」


  辛久薇這才作罷,任由祁府的家丁將祁淮予趕了出去。

  鬧劇這才結束,眾人回到席上,因時辰也不早了,沒過多久便散了席。

  外祖身旁的小廝來請辛久薇,祁懷鶴陪著她一起過去。

  「薇兒,可受到驚嚇了?」

  辛久薇的眼睛還有些紅,「我沒想到他會在外祖的壽誕上做這種事……」

  「不過是個小插曲,你也莫要自責。」外祖並不放在心上,「旁人出去議論也不敢說什麼。」

  辛久薇點點頭,眉眼間還有些憂愁。

  外祖看了她一會兒,道:「往年我差人到潁州,回來都說你中意那祁淮予中意得緊,你父親也依著你。但從今日之事看,他實非良人,你可要想清楚。」

  辛久薇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外祖,來時我也說過,我與他沒有關係了,其實就是因為……就是因為……」

  她像是又想哭,連忙那帕子擦了擦眼角,「我早已看清他是什麼人,從前不過是我瞎了雙眼。」

  「好了,莫要再哭。」外祖慈愛地說,「幸虧還未定親,如今看清也為時不晚。」

  辛久薇點點頭,她想趁機修復外祖與父親的隔閡,便順勢說道:

  「外祖,父親這些年什麼都依著我,並非他沒有自己的想法,而是他對我心中有愧。」

  她垂下眼,語氣多了一些發自內心的憂愁。

  「薇兒與姐姐兄長也時常想念娘親,可我們想娘親時,還有互相之間可以說說話,還有奶娘、丫鬟們傾訴,但父親沒有……他是辛氏的族長,許多事都只能憋在心裡。」

  「逢年過節,還有娘親的誕辰與忌日,薇兒都時常見到父親獨自飲酒,有時對著月亮說話,說著說著就哭,我小時候不懂,總在這時候去找父親,父親擦了眼淚便來抱我,從不說一句重話。」

  「外祖,我長大了,經常會覺得,父親對我們萬般縱容,都是因為他過不了心裡那一關,他對娘親有愧。」

  辛久薇抬頭想看外祖,可一對上老人的眼,就真切地落了淚。

  「可若按照父親將責任攬過去的邏輯,娘親是為了生我才離世的,那真正該為娘親去世贖罪的,難道不是我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