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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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還猶豫著看了祁淮予一眼,祁懷鶴自然以為她有什麼難言之隱,便側身遮擋在辛久薇面前,擋住了祁淮予的視線。

  他低聲問:「阿薇有話不妨直說。」

  辛久薇嘆了口氣,「表哥,我小時候不懂,如今長大了,才時常在委屈之時,覺得傷心之事無處寄託,無論是我也好,還是外面的人敗壞姐姐的名聲也好,我都時常覺得……」

  她頓了頓,又拿帕子擦擦眼睛。

  「父親公務繁忙,又素來威嚴,姐姐和我受了委屈都不敢同他講,哥哥又是個愛玩的,我就時常想,要是懷鶴表哥在潁州,要是外祖家的姨母嬸嬸能為我們撐腰就好了……」

  說著像忍不住一般,眼淚越流越凶。

  祁懷鶴聽她說著遭遇,心中已是很不悅,「竟有人如此欺負你們?還有是誰敢敗壞兮瑤的名聲,你莫怕,都告訴我。」

  「已經都過去了。」辛久薇搖搖頭,「我已不在意了,表哥莫要放在心上。我說這些,其實是想告訴表哥,此次我來勻城,原就是帶著修復兩家關係的心思的,表哥若是也同我一般想法,還請表哥幫我。」

  祁懷鶴道:「怎能叫幫你,這原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辛久薇笑起來,「那就太好了,沒有表哥,我真不知該怎麼辦了。」

  雖然看起來好像刻意放低了聲音,但他們的對話還是讓祁淮予聽了進去。

  祁淮予站在一邊,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這就是辛久薇要讓他看見的,兩家關係越好,祁淮予自然越急,尤其是在長輩有意讓祁懷鶴與辛久薇湊成一對的情況下。

  雖然辛久薇對祁懷鶴沒有那般的心思。

  在院中站了一會兒,看著下人清點完壽禮,祁懷鶴就送辛久薇回住處。

  走在路上,又聽祁懷鶴問:「兮瑤在潁州還好嗎?你放才說外面有人敗壞她的名聲,她心中可覺得委屈?」

  辛久薇一怔,確實沒想到祁懷鶴還會特意問起姐姐。

  她心中閃過一絲猜測,又覺得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姐姐如今很好,前陣子還才名遠播,多了許多愛慕者呢。」

  她想了想,將春日宴的事說了,又說了謝長景與辛兮瑤的事。

  祁懷鶴還沒來得為辛兮瑤正名的事欣慰,聽著謝長景侮辱姐妹二人的事,立時便皺起眉,冷了臉色。

  「都說潁州多青年才俊,竟是這般小人。」

  又問:「兮瑤可曾為此傷懷?她此次不來勻城,可是傷了心,身子不適?」

  辛久薇若有所思地看看祁懷鶴,「姐姐很好,多謝表哥掛念,她雖然沒有來,但方才清點的那組字畫就是姐姐親自作的,那是她送給外祖的心意。」

  祁懷鶴放下心來,眼中有閃過一絲惆悵。

  辛久薇越發覺得怪異,正巧走到了住處,臨別前,她狀似無意地說:

  「今日父親叫我替姐姐選親,這次賀壽結束,我就要回去張羅這件事了,唉,姐姐眼光高,實在是覺得潁州城內的男子,沒幾個配得上姐姐的。」

  祁懷鶴卻沉默了,見辛久薇要道別,便叮囑她注意休息,關懷了幾句便離開了。

  「表少爺真是個好兄長。」望晴感慨道,「大小姐沒來,他都如此關心。」

  眠風也道:「就是呢,剛才聽小姐說起別人對大小姐不好,表少爺臉色馬上就不好看了。」

  辛久薇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忽地笑了。

  「若是這樣,倒也不錯。」她輕聲說。

  讓姐姐和親人們都幸福,原本就是她重活一世最大的心愿。

  不過此事也急不得,她還有一件事才是當務之急。

  壽誕的前一日,望晴拿來辛葵的回信,果然在她刻意告知祁淮予自己要去壽誕上獻藝後,祁淮予又給了她心的任務。

  那夜在廟會上沒有成功的計謀,他要在壽誕上故技重施一遍。

  在祖父的壽誕上做出出格之事,比在外與歌姬廝混嚴重多了。

  前者最多讓祁懷鶴的名聲沒那麼好,且叫眼裡揉不下沙子的辛久薇不再有跟祁懷鶴說親的可能。

  後者卻能徹底敗壞祁懷鶴的名聲和人品,適家引導的話,還能再次破壞辛祁兩家的關係。


  祁淮予可真是,心狠又惡毒。

  「那就讓這暗鏢,落到他自己的身上吧。」辛久薇微笑著說。

  因著是整壽,外祖又素來有好名聲,壽誕這日祁宅很熱鬧,半個勻城與祁家有關係的都來賀壽了,門口賓客絡繹不絕。

  祁懷鶴去了門口迎客,因著是女眷,又是親戚,辛久薇被拉著與祁家的小姐們一起在花廳,與別家的女眷說話。

  「這就是你家的表小姐?」有夫人拉著辛久薇,眼中滿是驚艷,「是姐姐還是妹妹?我還沒見過呢,生得這樣標緻,可曾婚配?」

  祁星繪笑道:「表妹是她家中最小的,大表姐在潁州沒來呢。」

  夫人笑道:「看著年紀是小,可也生得這般亭亭玉立了。」

  「陳夫人是看我表妹長得好,迫不及待想領回去做媳婦吧。」祁星繪笑嘻嘻的,似乎與這位夫人很熟悉,說話便也口無遮攔,「表妹沒有婚配呢——阿薇,是吧?」

  最後一句是轉頭問辛久薇的。

  辛久薇道:「姐姐還未成婚,阿薇也尚未婚配。」

  陳夫人很是驚喜和滿意,卻聽她身邊另一位有些猶豫地問:

  「你既是辛氏的小女兒,那不是配給祁家大郎了麼?」

  陳夫人和祁星繪都是一怔。

  祁星繪理解偏了,道:「這次表妹來,我母親確實是很想撮合他和表哥呢,不過那都是長輩們的玩笑話,」

  「不是,不是這樣的。」那夫人的家中也是經常的,時常有人在外面帶些消息回來,「我聽聞,辛氏有位常住在他們家的表哥,在跟著辛老爺做事,跟辛家的三小姐形影不離的,好像早就定親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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