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把祁淮予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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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久薇。」祁淮予陰沉地看向辛久薇,「你好算計。」

  辛久薇卻不理他,只捂著臉哭,像是還有些害怕。

  辛雲舟立刻攔在他們之間,「你還想對我妹妹做什麼!」

  一時之間,祁淮予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伯父,此事真的是我冤枉!」

  辛父沉聲問:「你的意思是,我女兒在胡亂攀扯你?」

  祁淮予咬緊了牙。

  這也是辛久薇的心機之處!她對外形象素來都是驕縱又柔弱,自然說什麼都可以,他卻不能直白辯解,畢竟辛父不是他的爹。

  見他不說話,四周人的議論聲逐漸大了。

  「想不到祁公子竟是這種人……」

  「實在太過分了,辛小姐一柔弱女子,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平日裡看著是端方君子,怎的能因為置氣就推姑娘下馬車呢?實在太沒有風度了。」

  「搞不好平日裡都是裝出來的。」

  「別說辛小姐了,連我們都被他騙了。」

  之前那幾名跟隨祁淮予的書生今日也在,原本這幾天他們見祁淮予為了尋找辛久薇而茶飯不吃,都還在感念他的深情,卻沒想到變成了這般局面。

  一時之間,他們雖然沒有說出議論祁淮予的話,卻也都對他的品性產生了懷疑。

  祁淮予面色鐵青地站在原地,還在想著應對之法。

  而另一邊原本看熱鬧的謝長景怕他情急之下供出自己,早已偷偷溜了。

  辛父嘆了口氣,「兮瑤,帶你妹妹回去歇息。來人啊,把祁淮予請出去。」

  祁淮予一怔,忙道:「伯父!我真的是冤枉的!」

  可在場已經沒有人會信他了,連薛應雪都別開了眼,似乎不想跟他扯上關係。

  祁淮予被人拉出了辛府,雖然辛氏的人都還算客氣,沒有像當初辛久薇扔馮氏一樣直接,但眾目睽睽之下,對祁淮予來說也是奇恥大辱了。

  眾人散去,柳七與袁小十陪著辛久薇兩姐妹回了院子,在等待辛久薇換衣服的時間裡,辛兮瑤又同她們道謝。

  「辛姐姐不必客氣。」柳七溫柔地說,「實在是此事蹊蹺,我心裡放心不下,才追問了一番。」

  袁小時道:「幸好我們來了,不然久薇還不知道要被那祁淮予欺騙到什麼時候呢!」

  辛兮瑤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長,「恐怕被欺騙的另有其人。」

  袁小十茫然,「誰啊?」

  辛兮瑤笑笑沒說話,柳七還有些憂慮。

  「再如何,祁淮予也是辛三的表兄,就算今日鬧開了,日後也免不了走動,辛姐姐,你們可要提防著他一些。」

  袁小十附和:「對!一定要當心這個偽君子!」

  辛兮瑤皺了皺眉,「誰說他是久薇的表兄?」

  兩位姑娘一怔,又聽辛兮瑤道:「我外祖家與他不曾有半分關係。」

  「可是他……」袁小十還想說什麼,被柳七拉了一下。

  「那便更好了,我就不用擔心辛三了。」柳七笑道,「天色不早,我們就先回了,辛姐姐代我們問候辛三一聲吧。」

  辛兮瑤與她們道了別,沒過多久,辛久薇換完衣服出來,卻說要去見辛父。

  「父親一個人去了書房,不知是要做什麼。」辛兮瑤道,「你可是有事同他說?」

  辛久薇點點頭,「姐姐,你且等著,過了今日你就徹底不用嫁謝長景了。」

  沒有向辛兮瑤解釋,辛久薇徑直去找了辛父。

  辛父坐在案幾前,面前沒有擺筆墨紙硯,也沒有翻什麼書,就那樣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父親。」辛久薇行了禮,「從明日起,姐姐可以不用再與謝家接觸了吧?」

  辛父饒有興趣地看她一眼,「你受了驚嚇,不去休息,來見我第一句卻是說這個?」

  辛久薇笑了笑,「因為我會受這驚嚇,源頭不就在謝長景嗎?」

  頓了頓,她將謝長景在園子裡騷擾辛兮瑤的事說了,一直說到對方激她上山的事。

  「父親,您讓姐姐多出去走走,她經歷前幾天的事,想必也已經想通了,而且那日她展示過琴曲,名聲已打出去了,日後要藏拙也不一定有機會。」


  「比起謝長景,姐姐應當會將目光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況且……」

  辛久薇猶豫了一下,「謝長景素來與祁淮予交好,動不動就受蠱惑,實在沒必要與他過多糾纏。」

  聽出她話中有話,辛父微笑道:「祁淮予剛對你做出這種事,你卻先關心起你姐姐了。」

  「因為姐姐與謝長景不過是說了一回親而已,連庚帖都沒交換,及時止損難道不好嗎?」辛久薇抬起頭,「而且,我落下馬車之事,父親也並不完全信了我,對嗎?」

  辛父沉吟一番,問:「自從我這次回來,你對祁淮予的態度實在轉變過大,這是為何?」

  辛久薇咬了咬唇,「女兒不過是看清他的真面目,不想再受他矇騙。」

  「今日若是沒有柳家的姑娘,你待如何?」辛父又問,「你失蹤這幾日,他祁淮予可是盡心盡力得很,放在往日,你恐怕早已感動萬分。」

  辛久薇道:「那日山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同我一輛車下山的,雖然常人的思維里,都不會往他身上懷疑,畢竟我失蹤了對他有什麼好處?可對他來說這根本不夠,因為他必須非常擔心我,擔心得茶飯不思、不顧自己身體,擔心得好像沒了我,他也會跟著去了,才會顯得他對我多麼特殊。」

  「這樣只要我回來了,人人都贊他是深情好兒郎,再將事情到我面前說幾番,我感動之下,豈不是非他不嫁?」

  說到這裡,她看向辛父的眼睛,笑了笑,「父親,窮小子想娶世家女,無外乎就是小姐的傾心,和岳丈的另眼相看,不是麼?」

  辛父也笑,問:「現在小姐不傾心了,那就只剩我這個岳丈的眼了?」

  辛久薇有些緊張,「那父親以為如何?」

  辛父緩緩收了笑,像是在思考,又像是什麼都沒想。

  「你不曾研讀兵法,但應當知道窮寇莫追的道理,此事你急不得。」許久之後,他揮了揮手,「早些回去歇息吧,有些事,不要急於一日兩日。」

  辛久薇低下頭,朝辛父行了禮,「是,女兒知道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辛父嘆了口氣,拿起手邊的一本冊子。

  赫然是剛才那位小沙彌交給他的,辛久薇這幾日抄的佛經。

  許久之後,他又笑了笑。

  他這個小女兒,倒是有了幾分辛氏子女應當擺在明面上的那種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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