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304:意外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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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5章 304:意外決定

  【森:你弄了個大新聞啊,現在全球頭條有一半是你的】

  片刻,回復傳來。

  【朴:互助協會的戰鬥信息,包括他們的能力細節、配合習慣、弱點評估,我會整理後發給你】

  【森:田如何?】

  朴敏宇神色一頓,森專門指出他的理由是什麼?

  【朴:......沒接觸到,只能確定他有出現在現場】

  【森:是麼】

  伊森簡單回道。

  【朴:互助協會裡,村正瀧衣最強,武器技巧無可挑剔,力量和耐力充足,但她..

  ..太自信了,給了我觀察和適應她節奏的機會。隼人次之,攻擊狂暴,防禦和再生能力出眾,尤其是人車合體後的狀態,攻防一體,不好對付。島的爆發很有威脅,但那種古怪的能量對我不存在克制,而且他...過於在意普通人的性命,戰鬥中束手束腳,是他最大的破綻。】

  【朴:至於騎士...比你之前描述的,要弱。至少在這次戰鬥中,他並未展現出足以扭轉戰局,屬於會長的特質】

  【森:呵,我建議你,最好不要刺激他】

  【朴:我現在應該已經刺激到了,而且刺激得不輕】

  【森:那......只能希望他還沒有察覺到,自己被刺激到了】

  【朴:接下來,我不會待在南朝,我會在世界遊走】

  【森:好。我會像往常一樣,提供你需要的身份掩護、行動資金和信息支持】

  伊森的回覆很快【但下次,如果你有什麼特別的想法或計劃,或許......我們可以提前一起討論一下。興許能有比直接掀桌子更好的解決方案也說不定】

  這句話帶著一點的試探和規勸意味。

  朴敏宇坐在幽靈船的木質甲板上,背靠著船舷,看著伊森最後發來的那條消息。

  他沒有回覆。

  幾秒鐘後,他慢慢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沉默地注視著。

  他沒指望最後的波紋能殺死隼人,他那時候已經力竭,對方不僅耐高溫,合體後的裝甲還擁有再生和減傷,只比他使用道具之後的強度弱上一層,殺死他不現實。

  但..

  「別......殺普通人了。」

  島用盡最後力氣,胸膛被貫穿,鮮血淋漓,卻用那隻被血糊住的眼睛看著他,斷斷續續說出這句話的畫面,無比清晰地閃爍在眼前。

  他有機會,在那一瞬間徹底攪碎大島的心臟或砍斷腦袋,他也有至少殺死一個玩家的決心。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承擔可能的一切後果,包括「不可知」懲罰的準備。

  沒有被野比的談判說服一點的他,卻因為這句懇求..

  竟然遲疑了半秒,動搖了分毫。

  就是這半秒的分毫,讓隼人得以趕到,讓後續的一切發生了改變。

  「呵......」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嗤笑,從朴敏宇喉嚨里發出,不知是在嘲笑大島的天真,還是在嘲笑自己瞬間的動搖。

  他放下手,目光投向船艙外飛速倒退,光怪陸離的景象。

  「這個世界正在源源不斷地生產出像我這樣的人。生產出仇恨,生產出不公,生產出絕望......」他低聲喃喃,自言自語,「你和你們...終究代表不了,也救不了全世界。」

  「咕咕。」

  含糊的嘟囔聲從船頭傳來,是掌舵的咕嚕嚕。

  下一秒,世界驟然明亮!

  幽靈船猛地出現在了一處面朝大海的別墅內,窗外大海水波粼粼,反射著明媚的陽光0

  房間寬,裝飾奢華卻空無一人,顯然主人不在...應該說他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巨大的落地窗外,遠處的沙灘上人影綽綽,藍天白雲,海浪聲聲,一副寧靜愜意的度假景象。

  「咕。」

  咕嚕嚕轉過頭,用它那圓溜溜的章魚眼睛瞥了朴敏宇一眼,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意思應該是:目的地到了,趕緊下船。

  朴敏宇沒有立刻動,他靠在船舷上,緩了幾口氣,才用一隻手艱難地扶著船身,慢慢嘗試站起來。另一隻手則用力按住了自己的額角,那裡傳來一陣陣劇痛和強烈的眩暈感,他還能感覺到內臟在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怪味。


  咕嚕嚕可沒耐心等他慢慢恢復。

  在它簡單的思維里,乘客下船=任務完成。就算你嘎嘣你一下摔死,關它章魚大爺什麼事?它還得趕回去,隨時準備迎接新的單子,或者找幽靈炫耀一下這次業績呢。

  咕隆隆。

  朴敏宇雙腿軟得像是麵條,腳尖剛碰到放下的船板,一股虛脫感便排山倒海般襲來。

  他眼前一黑,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撲,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直接從船板上滾了下去,重重摔在客廳里,還因為慣性向前翻滾了半圈,才狼狽地停下。

  「呃......嘔——!」

  眩暈終於超出了忍耐的極限,朴敏宇蜷縮在地上,身體痛苦地弓成一隻蝦米,再也控制不住,開始瘋狂地嘔吐。

  但他胃裡空空如也,吐出來的只有一些酸水和帶著血絲的胃液,喉嚨和食道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疼痛。

  咕嚕嚕連看都懶得再多看一眼,確認乘客已下船,它立刻操控幽靈船,船頭調轉,無聲無息地沉入地板之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旁邊一片狼藉和痛苦喘息的朴敏宇。

  好一會兒,朴敏宇才勉強止住了嘔吐。

  他癱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臉色慘白得嚇人,連手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他掙扎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手腳並用地朝著不遠處一張看起來柔軟舒適的白色沙發爬了過去。短短几米的距離,耗盡了他全部的體力。

  終於,他癱倒進沙發里,身體深陷進去,化作一灘融化的蠟水。

  他閉上眼睛,胸膛劇烈起伏,努力調整著混亂的呼吸和依舊刺痛的精神,嘗試從那種瀕臨崩潰的虛弱感中掙脫出來。

  待到天色漸沉,他才恢復過來,慢慢起身,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看著裡面被塞得滿滿當當的生肉,面無表情地將其盡數抽出,不待解凍便直接生啃起來。

  南朝,首爾。

  西大門區和南山公園附近,廢墟清理和傷亡統計工作仍在緊張進行。

  新聞滾動播放著慘烈的畫面和不斷上升的傷亡數字,社交媒體上充斥著恐慌。

  前些時候,首爾才剛剛經歷了漢江怪物的騷亂,造成的破壞修復進展還沒到一半,連針對全民的篩查也才完成不久。

  沒想到一口氣還沒徹底松下去,另一波更暴力的劫難就迫不及待地襲來。

  而且,造成這場災難的,也不是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怪物,而是他們本國的超凡者。

  這種內部產生的大範圍破壞,帶來的心理衝擊和複雜情緒,遠比外敵更甚。

  「按這頻率......我們南朝,不會也要步日本的後塵了吧?」

  不安的情緒在蔓延,這一年日本頻繁爆發超凡災禍,損失慘重,都成了不祥的象徵,現在貌似要輪到他們了,明明其它國家都至少沒有連續發生超凡災禍,這一衣帶水...

  可真不是什麼好事。

  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南朝官方自然不甘心一無所獲。

  他們施展渾身解數,試圖與互助協會的那些超凡者取得聯繫,套套近乎,看看能否獲得一些情報、技術,哪怕只是建立初步的溝通渠道也好。

  然而,他們的努力很快就被聞訊趕來的阿美方面的人員不太禮貌地攔住了。阿美顯然不希望南朝方面過多插手,打亂他們的布局。

  當然,更重要的是,南朝方面自己也找不到那幾位超凡者的蹤跡了。他們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從爆炸後的廢墟中離開後,就再無影蹤。

  無奈之下,南朝官方只能咬咬牙,退而求其次。

  他們安排了大量偽裝成平民或者救援人員的特種部隊和情報人員,攜帶採樣探測設備,小心翼翼地進入交戰核心區及周邊,進行地毯式搜索。

  採集任何可能遺留下來的超凡物質,無論是朴敏宇爆炸後可能殘留的血肉組織,還是那些外國超凡者戰鬥時留下的血跡、毛髮......哪怕只是一點超凡血液,也是極好的研究樣本和戰略資源。

  首爾郊區,某處廢棄的物流倉庫內。

  互助協會的幾人暫時在此落腳。

  倉庫經過簡單清理,擺了幾張從附近找來的舊桌椅,空氣不太清新,氣氛有些沉悶,大部分人臉上都帶著疲憊和思索。

  除了隼人。


  這傢伙現在正精神奕奕地對著倉庫里一塊反光金屬板,摸著自己的臉。

  「嘖嘖,這新皮膚......也太嫩了吧?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還有點反光......像那個啥,水光妝?」隼人摸著自己剛剛褪去焦黑死皮,新生出來白皙細膩得不像話的臉頰和脖子,表情古怪,嘴裡嘀嘀咕咕,「這下真成小白臉了,回頭得曬曬。」

  他身上的燒傷在三瓶聖泉水的強悍恢復力下,已經基本癒合,只是新生的皮膚顏色與原本健康的古銅色差異巨大,讓他看起來像個剛從美容院做完療程的模特,與他那大大咧咧的氣質格格不入。

  「話說,今天這完全就是雙輸啊。」隼人轉過頭,看向沉默的同伴們,臉上依舊帶著想不通的表情,「我還是不明白。朴敏宇那傢伙,就算跟我們談崩了,覺得我們礙事,也不至於要這樣幾乎同歸於盡吧?剛開打的時候,我還以為打一場,分出個高下,讓他知道我們不好惹,以後收斂點或者換個方式就算了。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擺出一副要下死手的架勢。」

  他懊惱地抓了抓光頭:「早知道他是這種瘋子,我一開始就該直接爆氣合體,全力壓制他啊!可惜了我那輛機車,融了好多材料進去的.....

  」

  「他在向我們表明決心。阻止他可以,但前提是,要做好你死我活的準備,他在用行動告訴我們這句話。」上杉貓端坐在一根橫樑上,一下一下地打著哈欠,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激烈戰鬥後強烈的疲憊感和貓病一起犯了,讓她昏昏欲睡,聲音也帶著濃重的困意,「切。下次我會做好準備的...其實這次只要再給我點時間,我肯定能壓著他打。我就不信了,他那種離譜的道具還能有第二個.....」隼人撇撇嘴,還是有些不服氣。

  他說著,目光轉向坐在一張破爛舊椅子上,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大島,努努嘴問道:「喂,島,你沒事吧?胸口還疼不疼?你那傷看著夠嚇人的。」

  大島似乎剛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他的臉色依舊很蒼白,氣息也不算太穩,但胸前那恐怖的貫穿傷,在重塑丹治療下,已經消失不見。

  他看向隼人,眼神很認真,微微搖了搖頭:「沒事了。傷口已經癒合,只是力量還沒完全恢復。謝謝你,隼人。」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語氣更加鄭重:「那時候......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就死了。晚一秒鐘都不行。」

  「哈!都幾把哥們,說什麼謝不謝的!見外了嗷!」隼人一聽,臉上立刻露出掩蓋不住的笑容,他走過去,想習慣性地拍拍大島的肩膀,但看到對方蒼白的臉色,手在空中頓了頓,還是輕輕拍了一下,「行了行了,活下來就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小學老師教我的。」

  大島被他這輕輕一拍,還是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臉上露出些許無奈的苦笑。

  但倉庫里原本有些凝滯沉重的氣氛,似乎因為隼人這插科打渾稍稍鬆動,緩和了一絲。

  大島輕輕吸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他抬起頭,看向了站在倉庫中央,一直望著斑駁水泥地面,不知在想什麼的野比智良。

  「會長。」

  野比智良抬起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詢問。

  「接下來......」大島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想,我會加入官方。」

  倉庫里瞬間安靜了一下,連正在打哈欠的上杉都睜開了眯著的眼睛,看向他。

  「你說......」野比智良有些意外,他遲疑了一下,把話重複了一遍,確認道,「你要加入官方?」

  「嗯。」大島點了點頭,表情平靜。

  隼人愣了一下,隨即顯得更開心了,他用力一拍大腿:「你這決定好啊!明智!我跟你說,其實加入官方真沒什麼壞處的!他們什麼都給到位一錢、資源、情報、後勤支援。而且平時也沒什麼強制性的要求,自由度挺高。就是偶爾需要給點面子,配合出一些行動,但那些行動基本都是為了救人、處理災禍,你肯定願意做的!」

  他掰著手指頭數著好處。

  野比智良看著大島,又看了看顯得有些興奮的隼人,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想說什麼。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語氣複雜:「你的能力如果加入官方,的確更方便部署,也能更有救更多人......

  「」

  他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其實這句話,套在協會任何一個成員身上,似乎都成立。包括他自己。


  但他內心深處,對官方抱有根深蒂固的警惕。

  他潛意識裡並不信任那些龐大機器背後的意圖和操弄,更不信任自己。他害怕自己一旦深入其中,會被官方潛移默化地影響引導,甚至操控,最終背離協會的初衷。

  然而,大島的性格他了解。平日裡比較內向沉默,但內心有自己的準則和堅持。

  既然他現在選擇當面提出來,說明他已經經過了深思熟慮,做好了相應的心理準備。

  作為會長,他尊重每個成員的選擇,沒有理由,也沒有立場強行阻攔。

  這時,一直閉目養神,手指一直撫摸著膝上一把尚未完工,但已初具雛形的雪亮刀胚的村正瀧衣,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目光落在大島身上,問道:「你想加入哪個官方?」

  大島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他幾乎沒有猶豫,回答道:「日本。」

  大島是知道目前加入了官方的超凡分為兩派,阿美和日本。雖然名義上都屬於日本的超常事態部。

  瀧衣對此似乎並不意外,只是點了點頭:「好,我稍後會把源姬子的地址給你。你去找她說你想加入就行,不用提及我們。」

  隼人在一旁插嘴,語氣帶著點過來人的隨意:「其實加入哪個,本質上區別不大。日本官方能給的資源和自由度,肯定還沒阿美那邊多,限制可能還更多些。不過......你樂意就好。反正都是救人、打怪物,在哪干不是干。你在那邊也能方便盯著結衣,那女人很古怪。」

  隼人對日本官方本身沒什麼特殊好感,甚至因為早年家庭被某些本土極端教派坑害的經歷,有些潛在的負面印象。

  然後他跟家裡斷了關係,帶著妹妹出來討生活,但後面妹妹叛逆讓他很頭痛,不過現在因為自己的超凡身份,不管生活還是妹妹的狀態方面已經好多了。

  他當初加入超常事態部,得知自己加入的是更偏向阿美陣營後,也相當順其自然了,沒有特意要求去接觸日本官方。

  一直坐在旁邊箱子上,神情有些萎靡、似乎還沒完全從慘烈景象中恢復過來的盧杜,聽到大島的決定和幾人的對話,眼睛裡好像有了些許亮光,身體也微微坐直了一些,嘴唇動了動,也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

  稍稍清醒一些,留意著眾人狀態的上杉瞳月,幾乎是立刻察覺到了盧杜這點細微的變化。

  她趕緊開口:「盧杜,你就先別想了。」

  盧杜被她點名,眨巴著眼睛看過來。

  「至少......」上杉伸了個懶腰,從橫樑上輕盈地跳下,落地無聲,走到盧杜面前,「你得先多看看這個世界的不同面孔,各種各樣的。好的、壞的、複雜的、簡單的。

  看清楚了,想明白了,再做決定。」

  她的話意有所指。

  大島不管怎麼說,年齡稍長,經歷的事情也不算少了,心智相對成熟,有自己的世界觀和判斷力。

  但盧杜就不同了,她太年輕,經歷單純,性格里還保留著一種天真的善良和信任。

  在人心複雜的地方,她這種性格很容易被利用,甚至被賣掉可能還在幫人數錢。

  而且,盧杜還是法國人,加入官方也肯定是法國的官方,瀧衣他們平時就算想照顧她,很多事也不方便直接插手。」

  .好。」盧杜對上杉認真的眼神,乖乖地點了點頭,小聲答應道。

  (圖片清晰度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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