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296:迫於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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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7章 296:迫於合作

  想念個屁!!!

  臉上笑嘻嘻,但伊森內心是在罵人的。

  他自問絕對、絕對不希望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見到妖霧。

  至少在自己的實力,特別是保命能力沒有達到一個足夠讓他安心的程度之前,他的真身需要儘可能避開這個煞星。

  所以,當岩崎的黑霧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會議室,別說池田懵了,伊森比他更懵,藏在暗門後的那一刻,他差點沒忍住爆粗口。

  臥槽!妖霧怎麼跟個鬼一樣,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不是應該在南美洲轉悠著搞獻祭的嗎?!

  而且,岩崎剛才的出場,雖然客觀上幫他逼走了池田,但伊森很快意識到。這根本不算是在「幫」自己。

  妖霧的突然介入,完全打亂了他針對池田的一系列試探和後續計劃。

  對於伊森而言,能繼續保持「萊斯男爵」身份的神秘性,讓外界,尤其是互助協會疑神疑鬼、投鼠忌器,自然是最佳狀態。

  但如果不行,暴露出來也不是不可以。

  真正最糟糕的下下之策,反而是讓互助協會百分百確認「萊斯男爵與玩家森毫無關係」。那樣一來,他們對付一個野生超凡就可能毫無顧忌,甚至會直接下死手。

  模糊狀態反而是一種保護色。

  而在池田潛入華雷斯城沒多久後,伊森就知道了。

  被他吸過血的人,其血液的味道和特質,他能記一輩子。

  除非像華萊士、朴敏宇那種天賦異稟到能徹底改變自身血液本質的存在,或者像妖霧這種可以暫時脫離實體束縛的怪物,否則隨著距離接近,很難完全瞞過他的感知。

  池田銳明顯不屬於以上二者,他只能改變外在最基礎的模樣,內在依舊是一樣的。

  這幾天,伊森每天都更換不同的身份和樣貌在城中巡查,就是為了監控潛在的威脅。

  今天這場面向中高層的會議,本身就是為池田設下的局。

  池田想通過他的反應來獲取情報,伊森又何嘗不想從池田身上套取關於互助協會動向,乃至其他玩家情報的信息呢。

  雙向奔赴了屬於是,可惜中間殺出個更恐怖的妖霧,迫使伊森中止了進一步的試探。

  岩崎安靜地注視著笑容滿面的伊森,那純黑一片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捏著照片的手隨意鬆開,任由其飄落。他向前邁步,直接掠過了那個瑟瑟發抖,幾乎癱倒的冒牌貨萊斯男爵。

  「我知道,勝利旗幟在你身上。」他開口。

  伊森臉上的笑容緩緩斂起,最後只剩下一片沉凝。

  很好。現在他也得準備撕船票跑路了。

  岩崎向他走來,步伐不快,帶著無形的壓力。

  他在距離伊森大約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這是一個微妙的安全距離。

  「我對勝利旗幟本身不感興趣。」岩崎繼續說道,直接挑明了底線,「我可以用一個情報作為交換。告訴我,你的旗幟......現在是否跟勝利旗幟一樣,具備激發暴怒的能力?」

  伊森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對方的目的不是搶奪餘燼之旗本身,這就有得談。但警惕絲毫未減,他迅速思考著對方這個問題的用意。

  「可以說,有。」伊森給出了一個謹慎肯定的答覆。

  餘燼之旗的能力之一,確實是引動範圍內的暴怒情緒。

  至於說謊,面對妖霧說這種低級的謊言,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範圍。」岩崎追問,言簡意賅。

  「一座城市......不在話下。」伊森回答得略微含糊,沒有給出精確的平方公里數,點明了其大範圍影響的潛力。

  的價值。

  隨即,他拋出了自己的籌碼:「互助協會準備對朴進行警告。如果沒有意外,現在雙方應該已經接觸了。」

  伊森眼神微動,瞬間明白了這個時間選擇的精妙。

  這大概率是池田銳的手筆。

  互助協會兵分兩路,池田來調查疑似伊森偽裝的萊斯男爵,其他人則去警告朴敏宇。

  如此一來,阻斷了相互支援的可能,一旦強行相互支援或者有所配合,也有暴露出二者有聯繫的可能,從而讓池田銳得到更多信息。


  但問題是...

  朴敏宇並沒有給伊森傳遞任何消息。

  伊森迅速思索,要麼是朴敏宇的本體安然無恙,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威脅,自然無需求援。

  要麼...就是朴敏宇有自己的打算,而這個打算,很可能並不利於復仇日公會整體的利益。

  岩崎在這方面欺騙他的可能性不大,畢竟這種事很容易核實。

  不過,情報講究的是時效性和獨家性,這個消息兩方面都很匱乏,更像是一個建立交易基礎的引子。

  「我們做個交易。」岩崎不等伊森過多消化,直接切入正題。

  「你說。」伊森壓下心中的思緒,回應道。

  他知道,岩崎親自找上門,絕不僅僅是為了確認餘燼之旗的一個效果。

  對方必然有某個需要這個效果來輔助達成的目的。

  這就是強買強賣,但伊森清楚,自己目前沒有拒絕的資本和能力。與其糾結,不如儘快想清楚,能從這場被迫的交易中,為自己爭取到什麼。

  恨意、憤怒這些情緒,在切實的利益面前從來無法遮蔽伊森的眼睛,遑論還要加上生死威脅,他確定岩崎現在不會殺他,但生不如死的方法花樣繁多,作為這場折磨流大逃殺的開創者,伊森太清楚其中門道了。

  「下次大賽,你針對全世界的暴徒發出邀請。然後,我需要你等待一個我指定的合適時機,動用旗幟的能力,讓全城陷入互相殘殺的暴怒之中。」

  岩崎簡簡單單的一番話說完,伊森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獻祭,一場規模空前的全城獻祭!。

  一旦這麼做了,萊斯男爵這個身份就算徹底和妖霧綁定了,打上了無法洗脫的標籤。

  短時間,伊森也說不清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好處在於,可以在不暴露伊森這個真實玩家身份的前提下,繼續利用萊斯男爵的馬甲行事。

  而且,有了妖霧這層合作關係,互助協會再想動萊斯男爵,就不得不掂量掂量是否會直面岩崎。

  壞處同樣明顯,妖霧的名聲太臭了,簡直是全球公敵。

  一旦關聯坐實,永生基金內部恐怕會產生恐慌和不信任情緒,他這個萊斯男爵的聲譽也將徹底掃地,變成純粹的恐怖象徵。

  更重要的是,這麼一搞,萊斯的遊戲的信譽將蕩然無存!

  雖然他知道這種血腥遊戲不可能長時間辦下去,遲早會引來反彈或更強的干涉,但只辦一屆就變質,未免也太快了。

  他才剛剛嘗到大規模收割殘忍特質帶來的成長甜頭。

  不過......伊森腦筋飛快轉動。

  妖霧的獻祭儀式,向來以殘忍著稱......如果自己能配合,那對自身殘忍特質成長的提升,恐怕會達到一個難以想像的程度。

  大腦在電光石火間權衡利弊,伊森的臉上已經重新掛起了那種標準笑容:「合作可以。但這麼做,我的損失相當大。我能得到什麼來彌補這些損失呢?」他為自己爭取籌碼。

  「你可以提。」岩崎的回答很乾脆,早就預料到伊森會討價還價。

  伊森故作深沉地思索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語速很慢,像是在仔細斟酌措辭:「......我需要多舉辦兩輪遊戲。這一輪結束後,我會短暫休整,然後以篩選更強者、提高獎勵為名,再舉辦兩屆。這樣一來,能更有說服力,也可以在你需要的那一輪遊戲時,吸引到更多、更優質的參與者,規模更大,對你的幫助也更大,你覺得呢?」

  他拋出了一個看似為對方著想的提議,實則是為自己爭取更多成長時間和收割機會,同時也是一種拖延。

  岩崎那純黑一片的臉上自然看不到任何表情波動,沉默了幾秒,傳來平靜的回應:「可以。」

  「另外,」伊森趁熱打鐵,「我知道隼人的那輛機車裡,融合了一顆智贈送的血珠子。我一直很感興趣,但不太方便直接出面交易。」

  「他不會同意交易。」岩崎直接點破,但又立即給出了個簡單的解決方案,「但我可以幫你奪過來。」

  有實力就是直接啊。

  伊森心中感嘆了一句,同時暗暗滿意。奪走隼人的重要物品,不僅能增強自身,更能進一步激化妖霧與互助協會之間的矛盾,對他而言是一石二鳥。


  「那麼......」伊森伸出手,做了一個虛擬的握手姿勢,「成交。」

  與虎謀皮,刀尖上跳舞......類似的詞語在伊森腦海中閃過。

  他清楚,既然妖霧主動找上門來進行這場交易,說明對方很可能沒有更好的替代方案。

  再聯想到岩崎隨著一次次獻祭不斷暴漲的實力,可以預見,一旦完成這次空前規模的城市獻祭,他的力量將會攀升到一個何等可怕的高度。

  在無法拒絕的情況下,伊森已經為自己盡力爭取了。

  多出來的兩輪遊戲作為緩衝時間,看能否有變數。而拿到隼人的血珠子,既能增強實力,又能加深互助協會與妖霧的敵對,攪渾水對他有利。

  交易達成,岩崎沒有任何多餘的表示或寒暄。

  他那由黑霧構成的戒靈形態微微波動,隨即重新化作一團黑霧,透過窗戶細微的縫隙,消失在外面天空,出現得突兀,離開得乾脆。

  直到那壓力徹底散去,辦公室里才響起撲通一聲悶響。

  是萊斯男爵終於沒能忍住,癱跪了下來。

  他臉上的血色線條都是伊森維持的,現在早就撇去了,露出原本因失血和恐懼而慘白的臉,正是伊森前些天挑選成為感染者的阿美佬。

  「大、主、妖他....

  「」

  他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看向伊森,嘴唇哆嗦著,咕咕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辛苦了。」

  伊森緩步走到他面前,語氣平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看起來帶著幾分安撫。

  他的狀態似乎因為伊森的觸碰和話語而恢復了一些,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正想開口說些掏心掏肺的感激之言...

  下一秒,他的表情凝固了。

  伊森那隻剛剛拍過他肩膀的手,猛地穿透了他的胸腔,給他來了物理意義上的掏心掏肺。

  「咔...呃......」阿美佬的眼睛瞬間瞪大到極限,不甘的神采掠過,迅速隨著生機一同消失。

  緊接著,感染者的屍體迅速融化坍縮,化作一團不斷蠕動的暗紅色血肉組織,順著伊森穿透他胸膛的手臂不斷被吸收。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幾秒鐘內,一個大活人就變成了一團黏附在伊森手臂上,仿佛嚴重燙傷後鼓起的大號血水泡。

  伊森慢慢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湧起的一股精純而活躍的血能,以及隨之而來短暫的全面增強感。力量、速度、感知都有所提升。

  原來如此......他明白了所謂吸收感染者血液能短暫提升實力的效果。

  簡而言之,感染者就是他的咖啡或者紅牛。

  而且似乎隨著感染者能力提升,這股臨時提升的實力也能越大。

  「可惜..

  ,,伊森睜開眼,看向妖霧消失的窗口方向,低聲自語。

  這點程度的提升,面對物理攻擊免疫的妖霧,根本毫無意義。

  除非他能解鎖自己的終極成長:【血夜領域】,他的實力才會迎來質變。

  另一邊,化作黑霧岩崎正在向著東方疾馳。

  他找伊森合作,確實是受到了「萊斯的遊戲」啟發。

  這段時間,他遊歷了拉丁美洲多個以暴力犯罪著稱的城市,但始終沒有找到一個能讓他完全滿意,罪惡濃度足夠高,人口規模也足夠大的理想祭品。

  這時候,伊森跳了出來舉辦了這場遊戲。

  是啊,既然現實中難以尋覓,那就....

  ..人為製造一個。

  集結全球被欲望和暴力驅動的惡徒,通過伊森的遊戲聚集,再點燃他們心中最深沉的暴怒與殺戮欲,讓整座城市在極致的瘋狂中互相毀滅...

  這將是何等龐大的罪惡源泉,這種級別的獻祭,才有可能成為他邁向終極成長的養分。

  感受著華雷斯城濃郁了許多的罪惡氣息,岩崎並沒有在這裡獻祭一批的打算,而是朝著日本而去。

  在伊森完成他們的約定之前,他會先回到東京。

  船票不在他考慮範圍內,區區太平洋,他還是能橫渡的。

  大不了還能扒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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