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204:圍獵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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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5章 204:圍獵計劃

  「是失控之因麼?」

  朴敏宇自言自語。

  那怪物的形態太過詭異,而能擁有這種實力,悄無聲息潛伏在江底的存在,又剛好出現在這段時間,最大概率就是失控之因。

  他看了眼時間,正午剛過。

  他的本體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玩家大廳。

  隱去幫助一位老父親完成復仇這種無關細節,他將失控之因疑似現身漢江的消息告訴伊森。

  然後和伊森初步確定匯合的時間,意識回籠,重新回到現實世界。

  他已經不信任自己以外的幾乎任何人。

  但失控之因關乎到現實任務,他和伊森擁有共同利益,他也需要更多的積分。

  而建立在利益之上的合作,在沒有更大的利益抉擇下,還算可靠。

  要是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話,朴敏宇的眼神微凜,回想起前面出現過的失控之因......不論瑞典的章魚觸手、海地的巨蛇、還是品川的哥斯拉,他單槍匹馬對付的勝算都不大,除非動用底牌【生命源漿】,那個從優秀結局得到的一次性道具......

  這東西服用後,他的生命形態將發生短暫的「升維」。時限內,他不再受限於分裂體的數量,可以隨意將自身血肉、分裂體轉化為任何想像的形態。

  效果堪稱恐怖,但只要還有腦子都能想明白,根本不值當,所以最好的方法還是合作對付,然後爭取拉高自己的戰鬥貢獻。

  要是提前發現怪物也算貢獻的話,那就更好了。

  想好接下來的行動後,他操縱著這具分裂體,緩緩放下手中那份薄薄的文件。

  上面記錄著這房間的主人與國內幾個財閥的合作名單,從資金流向到人員輸送寫得明明白白。

  能夠這麼光明正大地擺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分明是對方提前準備好了,似乎篤定他會來到這裡,又或者,是在向他展示某種誠意和能力。

  不過也不奇怪,他這具分裂體並沒有太過刻意隱藏行蹤,活動也超過了兩天,暴露才是正常的,區別在誰會第一個找到而已。

  而這房間的主人,不過是他隨手清理的一個小角色罷了,一個依靠財閥扶持,在背地裡操縱著部分極端組織的跳樑小丑。

  朴敏宇起身,緩步走出書房,踏入客廳。

  入目所及,一片刺目的血污。

  暗紅色的血液早已凝固成痂,黏在大理石地板上,還有的濺到了天花板的水晶吊燈上。

  原本的房主,此刻已經和這棟房子融為一體。

  對此,朴敏宇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快意,也沒有厭惡,一切都是那麼的再尋常不過。

  他早已記不清自己究竟製造了多少類似的慘案,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血。

  那些人,要麼是Womad組織的核心成員,要麼是助紂為虐的幫凶。

  他還順手解決了幾個借他製造的這股風潮狐假虎威、威脅一些人的雜碎。

  不過也僅僅是順手而已。

  篤篤篤。門外突兀傳來一陣敲門聲。

  朴敏宇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他徑直走到門口,抬手拉開了大門。

  門外的是一個坐在電動輪椅上的老人,以及他身後一位身著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的男人。

  輪椅上的老人頭髮花白,面色蠟黃,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是屬於上位者的眼睛,哪怕坐在輪椅上,也難掩其身上的貴氣。

  看到朴敏宇開門,老人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主動開口自我介紹:「朴先生,您好。我是李在容。」

  說完,他對著身後的心腹揮了揮手:「你就在門口等著。」

  心腹沒有絲毫異議,只是微微躬身,然後退開,背對著別墅大門。

  朴敏宇轉身,回到客廳。

  李在容操控著電動輪椅,緩緩跟上。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客廳里的血污,沒有絲毫異樣,直到輪椅距離朴敏宇面前三步遠的地方,他才停下。

  「朴先生,」李在容儘可能穩住聲線,「我今天來,是想向您表示,我李在容,願意為您效忠。」

  他頓了頓,似乎在觀察朴敏宇的反應,見對方依舊面無表情,才繼續說道:「我所求的不多。不過是延壽的希望罷了。我知道,以您的能力,這並非難事。」

  朴敏宇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李在容並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固然,南朝的財閥很大程度上受制於阿美,但這並不代表我們就沒有半點實力。我們掌控著國內的經濟命脈,掌握著無數人的生計,甚至在某些灰色地帶,我們的話語權比官方還要..

  」

  朴敏宇終於開口:「那份名單,是你留下的?」

  李在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他點了點頭,坦然承認:「是我留下的,僅希望能夠對朴先生有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

  「朴先生,您應該很清楚,國內類似Womad那樣的極端組織,之所以能如此囂張,背後絕不僅僅是一群女人的瘋狂。她們的資金、名望、渠道,很多都是受到國外勢力的資助。而那些財閥,就是國外勢力插在我們國家身上的手套。」

  「而官方為了國際秩序」,更是在主動融入,當然,這對於他們、我們來說,其實都不算什麼壞事。」

  「我必須向您道歉,我也曾經資助過這些勢力,但如今,我願意用我的一切向您懺悔,以及......」

  李在容的眼睛緊緊盯著朴敏宇,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您難道只想局限在南朝這片小小的土地上嗎?難道不想讓全世界的極端之人,都畏懼您的名字嗎?」

  他向前傾了傾身體,語氣懇切:「我可以為您提供幫助。我手中的資源,足以幫您一步步掌控這個國家,擺脫外國勢力的干預。我可以幫您清理掉國內所有類似Womad的極端組織,讓她們再也沒有興風作浪的機會。不僅如此,我還能為您提供最準確的情報,幫您找到那些隱藏在國外的黑手,以及那些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極端勢力組織。不僅讓這個國家,更讓這個世界,變成您所希望的那樣。」

  「我想要的,」李在容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而沙啞,帶著無盡的渴望,「只是活下去。活得更久一點。」

  他沒有敢提出成為超凡這種請求。因為他已經通過各種渠道打探到了,目前世界上的超凡,大部分都是因為擅長某種類型的遊戲,從而被一個神秘遊戲選中成為玩家,從而接觸到超凡的力量。

  可惜,他當年也有一個電競夢,就是被父親給硬生生打斷了。

  名副其實的打斷了雙手。

  導致後來哪怕好了,現在颳風下雨都有隱隱痛感。

  或許,就是因此他錯過了超凡世界的入場資格,每每想及於此,都心痛得難以呼吸。

  他多次在深夜裡輾轉反側,想像著如果當年沒有被父親打斷雙手,他是否也能成為一名遊戲高手,是否也能被選中,擁有那令人嚮往的超凡力量,是否也能擺脫如今這副行將就木的身軀。

  朴敏宇沉默著,思索李在容的價值。

  李在容存在的意義,實際和伊森有一些衝突了。

  他口中的那些幫助,除了幫他掌控南朝之外,伊森幾乎都能給予。

  而且,李在容說得輕鬆,掌控南朝,並沒有那麼容易。

  這個國家的局勢錯綜複雜,財閥、政府、國外勢力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更何況,朴敏宇掌控的,也不是絕對的武力,他對掌控國家興趣同樣不大。

  但李在容的話,也確實擊中了朴敏宇的部分需求。

  那就是,他不能完全相信伊森。正如老話說的,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和伊森的合作也僅僅是基於利益,不可否認伊森展現出了很大的誠意,在他沒有徹底掌控力量前,給予了大量幫助。

  可朴敏宇並不會因此死心塌地。

  因為他很清楚,像伊森這種人,一旦出現更大的利益衝突,隨時可能反戈一擊。

  所以,他需要一些預備的後手,一些屬於自己的力量。而李在容,顯然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儘管對於超凡或者阿美而言,一旦李在容暴露,在他們面前不堪一擊便是。

  可就算如此,對他來說,損失也並不大。

  沉吟片刻,朴敏宇終於有了決定。他掏出一個小巧的水晶瓶,瓶身剔透,正是聖泉水。

  「你知道欺騙的代價是什麼。」朴敏宇的聲音平靜無波。


  李在容的目光瞬間被那瓶聖泉水吸引,眼睛慢慢張大。

  他雖然不知道這瓶東西具體是什麼,但能被朴敏宇如此鄭重地拿出來,大概率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延壽之物!他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喉嚨也有些發乾,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顧不上自己年邁的身體,也顧不上輪椅的存在,李在容用雙手艱難地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從輪椅上滑了下來,重重地跪在了朴敏宇面前的地板上。

  他的膝蓋撞在堅硬的大理石上,發出一聲悶響,卻仿佛毫無所覺。

  他將身體深深趴伏在地,也不嫌棄地面那些髒污,額頭幾乎貼到地面,聲音帶著恭敬和狂熱:「我李在容,願意發誓效忠於您!永生永世,不離不棄!以靈魂為證,若有二心,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朴敏宇沒有信,也沒必要信。誓言這種東西,在絕對的實力和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聖泉水,朝著李在容的方向扔了過去。

  水晶瓶在空中划過,砸在李在容面前的地板上。

  李在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嚇得差點當場心臟病發作。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水晶瓶,生怕它會瞬間碎裂,讓裡面的液體灑落在地。

  好在,這瓶子異常堅硬,只是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便滾向了他。

  李在容趕緊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聖泉水護在懷裡,仿佛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他對著朴敏宇又是一番聲淚俱下的感謝,才顫顫巍巍地擰開瓶蓋,將裡面的聖泉水一飲而盡。

  聖泉水滑入喉嚨的瞬間,一股溫暖的氣流瞬間從他的胃部擴散開來。

  原本因為年邁而變得僵硬的身體,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雙手關節處的隱痛瞬間消失無蹤,臉上的皺紋似乎也淡去了幾分,連原本渾濁的眼神,都變得清亮了許多。

  真實地讓他久違感受到了生命的活力。

  李在容緩緩站起身,雙腳穩穩地踩在地面上,不再像之前那樣連站都站不穩,身體也不再像秋風中的落葉一樣瑟瑟發抖。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恢復了一些,連精神都變得飽滿了許多。

  巨大的驚喜沖昏了他的頭腦,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向朴敏宇獻策,以證明自己的價值。

  他向前一步,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朴先生!我知道國內哪個財閥最該死!

  就是金家!金家不僅長期資助Womad組織,為她們提供資金,還和美國的某個秘密組織有著密切的聯繫,是他們手上的一把刀!只要我們能除掉金家,就能斬斷國外勢力在國內的一條重要臂膀!」

  朴敏宇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波動。

  李在容心中咯噔一下,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做了一件極其愚蠢的事情。

  「我不需要你的建議。」朴敏宇的聲音終於響起,「現在,是你需要按照我的命令去做,而不是你讓我怎麼做。明白嗎?」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這是第一次。」

  「明、明白!」李在容的額頭瞬間布滿了冷汗,他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朴敏宇的眼睛。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心臟狂跳不止。

  朴敏宇的變化真的太大了,他之前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收集朴敏宇的資料,對他進行的人格模擬,現在看來都完全失效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依靠自己手中的資源和老辣的手段,一步步引導朴敏宇,從而間接掌控朴敏宇,成為這個國家真正的主人,擺脫阿美的控制。

  可現在看來,他的那些計劃,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暫時,他只能按照另一個計劃,完全聽命於朴敏宇,用自己的忠誠和能力,換取更多的獎勵,比如更多的聖泉水,甚至是......成為超凡的機會。

  人啊,果然是有了一,就會想二。剛剛得到延壽的希望,他就開始奢望更多的東西了。

  真是太可惜了。李在容的心中湧起一股濃濃的遺憾。要是被我早點碰上朴敏宇,在他還沒有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的時候......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他不敢再有任何雜念,只能保持著惶恐的姿態,再度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等待著朴敏宇的下一道命令,可等了許久,都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李在容心中疑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客廳里,哪裡還有朴敏宇的身影?只有落地窗旁隨風擺動的窗簾。

  朴敏宇沒有立即指示李在容做什麼,李在容目前對於他而言最大存在的價值就是多出一個情報來源。

  而且現在新遊戲《天驕之戰》刷新了,他需要集中精神去看看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玩了一圈,大概了解完《天驕之戰》的玩法後,朴敏宇腦子第一個彈出的想法是:「賭場?」

  他對此十分警惕。

  他父親最恨的就是別人賭博和信教,所以這方面抓得他特別嚴,他並沒有什麼逆反心理,成功對這兩樣東西厭而遠之。

  因此,接下來的幾天,在天驕之戰中,他基本只去碰每周boss和娛樂模式,除非每周任務要求,不然儘可能不碰需要積分對賭的約戰模式。

  像他這樣的玩家不多,大部分玩家都會每天來兩局,有贏有輸。

  只要不碰到野比這個牌佬就行。

  在打牌方面,他簡直是個超人。

  也就伊森、華萊士和岩崎,偶爾會找他打兩局,而且賭注都是不平衡的那種,才願意跟他打。

  可即便如此,截止目前也就華萊士贏過一局。

  非要說還有誰像朴敏宇的話,就只有盧杜了。

  她在輸了兩場之後,虧了積分,急哭了,說什麼也不肯再玩約戰模式,連娛樂模式都少碰,但又似乎實在很感興趣,經常能在酒館看到她湊在別人桌旁觀戰學習的身影。

  除了遊戲外,現實當中,他繼續尋找漢江怪物的身影,基本將分裂體都派了出去,在水在岸,時刻盯尋。

  但是至那天的襲擊後,就再也沒有遇見。

  「你發現了嗎,這些失控之因,似乎都會一點我們當初的能力。」

  靠近漢江的麻浦區,一處由伊森選定的安全屋內,復仇日公會四人齊聚。

  朴敏宇點頭:「觸手的操縱海水,海蛇的毒素,哥斯拉的變形......」這些能力,跟遊戲裡面他們的能力有不少相同的。

  「所以,漢江蝌蚪的能力是隱匿?」華萊士給這次的失控之因起了個形象的名字。

  「只能說,有這個可能。可惜我們之間,沒有特別擅長感應能力的。」說是這麼說,但伊森的眼睛卻看向了華萊士。

  他沒搞懂華萊士的詳細能力是什麼,但能感覺十分奇特,說不定能有幫助。

  華萊士沒有多說什麼,點頭:「我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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