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124:如日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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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7章 124:如日中天

  「守住!給我守住!」

  「投石機!快調整角度!雲梯要架上來了!」

  「上帝啊!熱油、誰還有熱油啊?」

  混亂的吶喊聲、武器碰撞的鏗鏘聲、士兵的慘叫聲雜亂無章地交錯在一起,反覆切割著華萊士緊繃的神經。

  凌晨的聖羅曼努斯門,早已化作一片人間煉獄。

  他玩到這裡非常不容易,他採取的策略跟沃爾夫差不多,都是不斷重複5月27

  日之前的流程,確保保留的物資和權威值足夠,才正式進入5月28日。

  可問題是...他沒有沃爾夫那種頂級微操能力。

  所以他存留的物資肯定比不過沃爾夫,連權威值也少得可憐。

  他俯瞰著戰略圖上舉著火把黑壓壓湧來的奧斯曼大軍,有種在玩億萬殭屍的錯覺。

  那是他小時候很喜歡的一個遊戲,算是激發了他要成為遊戲關卡設計師的決心。

  他趕緊搖搖頭,甩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的,玩遊戲都不專心!

  「臥倒!」

  嗶哩嗶哩啪啦!

  火繩槍齊射形成的鉛彈雨,每一輪都能帶走一些躲閃不及的士兵性命。

  城牆外側,數十架雲梯牢牢釘在殘破的石牆上,奧斯曼士兵有的已經接近城頭,揮舞著彎刀與守軍展開白刃戰。

  「左側!左側缺口快被突破了!調最後的預備隊上去!」

  華萊士的指揮其實不用喊,但他被戰場的激烈感染,感覺喊出來會舒服一點。

  作為遊戲設計師,他更擅長宏觀調度,可此刻,宏觀調度在絕對的兵力懸殊面前,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最後的預備隊已經派完了,剩下的士兵大多帶著傷。

  有的手臂被砍斷,卻依舊揮舞著長矛。有的腹部中箭,卻靠著城牆的支撐,繼續挽弓射箭。

  工程兵...沒有工程兵了,就連麵包師都得加入戰鬥。

  「陛下、這樣下去要撐不住!」宰相盧卡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穿著一身鎧甲,眼神異常狂熱,「用勝利旗幟、陛下只有它能救羅馬!」

  華萊士緊了緊手中的劍柄,沒有回應。

  他盯著戰場中央的傷兵聚集地,那裡躺著上百名士兵。

  他在憋,憋一個最冒險的時機。

  再使用勝利旗幟的第二能力「如狼似虎」,讓士兵進入狂暴狀態,不畏生死且戰鬥力大幅提升。他要等傷兵數量再多一些,等防線瀕臨崩潰的時刻,用這股狂暴力量做最後一搏,才能最大化利用這僅有的機會。

  「陛下!你還在等什麼?!」盧卡斯的聲音帶著急切,「再等下去,城牆就要破了!」

  「閉嘴!」華萊士喝道,「我自有決斷!」

  他的自光掃過戰場,右側的查瑞休斯門已經出現了一道半米寬的缺口,三名蘇丹近衛軍沖了進來,正在砍殺潰散的民兵。

  華萊士立即調動身邊為數不多的親衛,只留下最低限度的十名親衛,其他人全部派出:「去右側!把缺口堵住!」

  親衛士兵齊聲應和,舉著武器沖了過去,拼死填線。

  可奧斯曼士兵源源不斷地從缺口湧入,派出的親衛很快被淹沒在敵群中,連慘叫聲都聽不到。

  華萊士知道,防線已經到了徹底崩潰的邊緣。

  「陛下!缺口!聖羅曼努斯門的缺口被打開了!」一名傳訊兵連滾帶爬地跑來,臉上滿是絕望。

  華萊士比他更早看到,只見聖羅曼努斯門的城門被攻城錘撞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正在不斷擴大,奧斯曼士兵像潮水般從裂縫中湧入,守軍已經被分割成兩段,無法相互支援。

  「沒辦法了......」華萊士咬了咬牙,解下那面在使用過程中,已經變成了深紅色的勝利旗幟,高高舉起,「聽我號令!」

  【系統提示:已激活勝利旗幟·如狼似虎,目標部隊:範圍內所有守軍。請保持揮舞。】

  旗幟展開的瞬間,一股紅光擴散開來,覆蓋了整個戰場。

  原本躺在地上呻吟的傷兵們,突然像被抽走了痛感,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眼睛裡迅速布滿血絲,口中發出殺殺殺的嘶吼。


  他們的傷口還在流血,卻仿佛完全感覺不到疼痛,抓起地上的斷劍,沒有劍就撿起石塊,發了瘋似的沖向湧入缺口的奧斯曼士兵。

  「殺!為了羅馬!」一名斷了一條腿的士兵,用單腿跳躍著,抱住一名奧斯曼士兵的腿,將對方撲倒在地上。

  「把這些雜碎統統趕出去!」一個僱傭兵依舊揮舞著戰斧,一斧子竟然能將敵人劈成兩半,鮮血濺滿了他的鎧甲,他卻像是渾然不覺,臉上帶著癲狂的笑容。

  戰場態勢霎時反轉,原本潰散的守軍,在旗幟的影響下變成了一群狂暴的野獸,他們不畏生死,不計代價,用血肉之軀阻擋著奧斯曼大軍的進攻。

  湧入缺口的奧斯曼士兵被這瘋狂的景象震懾住了,進攻的勢頭明顯放緩,甚至隱隱開始出現後退的跡象。

  「守住了...

  「」

  華萊士鬆了口氣,手臂不敢鬆懈,繼續揮舞旗幟。

  盧卡斯站在一旁,看著戰場上瘋狂的景象,臉上露出狂熱的笑容:「這就是勝利旗幟的力量!羅馬不會亡!」

  華萊士沒有理會他,也沒有疑惑他為什麼沒有進入那種癲狂狀態。

  動用這個能力只是讓士兵悍不畏死,不是讓他們真的變成瘋子,就連他身邊的親衛也依舊保持拱衛陣型,沒有衝上去,所以這不奇怪。

  華萊士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壓制,半小時的時間一到,這些士兵就會敵我不分,到時候,戰場將會徹底失控。

  他必須在這半小時內,重新穩固防線,或者找到擊退奧斯曼主力的機會。

  可現實依舊殘酷,不知道奧斯曼那邊做了什麼,大軍的攻勢再次變得猛烈起來,對面也悍不畏死了!

  半小時很快過去,哪怕有這buff加持,守軍依然在崩潰。

  他能看到,那些狂暴的士兵眼中的血絲越來越濃,有的已經開始攻擊身邊受傷的同伴,雖然只是無意識的推搡,但這已經是失控的前兆。

  他沒有猶豫,猛地收起勝利旗幟。

  紅光瞬間消散,戰場上的瘋狂氣息也隨之褪去。

  下一秒,負面效果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些之前處於狂暴狀態的傷兵,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紛紛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傷口的劇痛再次襲來,不少人直接疼得昏死過去,還有的因為失血過多,永遠地停止了呼吸。

  也是這時候,喬瓦尼的頭像徹底紅了。

  只見喬瓦尼被兩名親兵攙扶著,臉色蒼白如紙,腹部上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O

  他看到華萊士,艱難地開口:「陛下......請允許我...暫時退回城內治療。」

  【事件:喬瓦尼·朱斯蒂尼亞尼重傷,是否消耗100點權威值強令其留下?】

  華萊士就只有不到二干點的權威值,根本不夠強令朱斯蒂尼亞尼留下。

  他看著朱斯蒂尼亞尼痛苦的神情,看著他身邊那些同樣疲憊不堪的熱那亞僱傭軍,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你......撤退吧。」

  喬瓦尼眼中閃過一絲愧疚,點了點頭,被親兵攙扶著走下城牆。

  他的離去,很快就讓還在勉力支撐的熱那亞僱傭軍崩潰了。

  他們一開始逃竄,剩下的市民民兵在絕對的兵力懸殊面前,變得完全無法抵抗。

  「堵住缺口!誰都不許退!」華萊士嘶吼著。

  「陛下!我們撐不住了!」親衛隊長帶著僅剩的幾名親衛沖了過來,拼死擋在華萊士身前,「您快撤!坐船離開這裡!」

  「撤?撤到哪裡去?」華萊士苦笑一聲,「羅馬的土地,就在這裡,我哪兒也不去。」

  就在這時,盧卡斯衝到他身邊,眼神堅定地說道:「陛下,請把旗幟交給我!我絕對不會讓它落入奧斯曼的手上!」

  【事件:是否將勝利旗幟交由盧卡斯·諾塔拉斯保管?】

  華萊士愣住了,這應該是最後的事件了吧。

  他看著盧卡斯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帶著他看不懂的狂熱。

  他一直覺得盧卡斯有問題,從遊戲開始,他就不斷催促使用勝利旗幟,行為舉止處處透著詭異。

  可現在,城破在即,他帶著旗幟也沒用,不論盧卡斯是否通敵,旗幟最終還是會落入奧斯曼手中。


  「為什麼要交給你?」華萊士下意識地問道。

  「我以諾塔拉斯家族的名義起誓!」盧卡斯的聲音帶著決絕,「絕不讓這面旗幟落入異教徒手中!它是羅馬的希望,是帝國的靈魂!陛下,請您一定..

  帶著羅馬......回歸!」

  後半句話,盧卡斯說得含糊不清,華萊士沒有聽清。

  但時間已經不允許他猶豫了,奧斯曼士兵已經衝到他們面前。

  華萊士將鮮紅的勝利旗幟遞給盧卡斯,「保護好它。」

  盧卡斯接過旗幟,緊緊抱在懷裡,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城內的方向跑去。

  華萊士看著他的背影,沒有時間再想其他,加入戰鬥,舉起長劍,沖向湧來的奧斯曼士兵。

  他知道,自己的結局已經註定,既然如此,他要像君士坦丁十一世那樣,戰鬥到最後一刻。

  然後,他有點糊裡糊塗地死了。

  意識陷入黑暗後,華萊士沒有立即醒來,和沃爾夫一樣進入了結局過場。

  視角再次變成俯瞰,君士坦丁堡已經徹底淪陷。

  奧斯曼士兵在城內縱情燒殺搶掠,市民們的哀嚎慘叫聲不絕於耳。

  鏡頭緩緩推進,最終聚焦在皇宮議政廳。

  與沃爾夫經歷的過場不同,這裡沒有成群的降臣,也沒有奧斯曼大臣,只有幾個人。

  坐在王座上的穆罕默德二世,以及被兩名蘇丹近衛捆綁著、強行跪在地上的宰相盧卡斯。

  盧卡斯的身上滿是傷痕,嘴角卻帶著笑意,眼神堅定,沒有絲毫屈服。

  「盧卡斯宰相,」穆罕默德斜靠在王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我知道你把那面旗幟藏起來了。交出旗幟,我可以饒你一命,還能授予你永恆的富貴。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抵抗是沒有意義的。」

  盧卡斯抬起頭,直視著穆罕默德的眼睛,冷笑一聲:「永恆的富貴?穆罕穆德,你真的以為,富貴是永恆的嗎?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永恆的,除了.....羅馬。」

  「羅馬?」穆罕默德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羅馬已經成為歷史了。從今往後,這座城市,叫伊斯坦堡。這片土地,是奧斯曼帝國的領土。而我,是新的凱撒。」

  「凱撒?」盧卡斯的眼神變得狂熱,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近衛死死按住,「呵呵呵,凱撒、凱撒......你也配?」

  穆罕默德的臉色稍稍冷了下來:「歷史由征服者書寫。我攻破了君士坦丁堡,我就是這裡的主人。你的羅馬,已經亡了。」

  「亡了?不!羅馬永遠不會亡!」盧卡斯聲音高昂起來,「哈哈哈!穆罕默德!我給你一個預言——羅馬,終將回歸!我們的皇帝,將帶著他忠誠的羅馬大軍,重返—君士坦丁堡!」

  穆罕默德的眼中閃過不耐,但他沒有動怒,只是揮了揮手。

  很快,兩名親兵拖著幾個血淋淋的頭顱走了進來,將其扔在盧卡斯面前。

  那是幾顆熟悉的頭顱——盧卡斯的妻子、兒子,還有他的孫子。

  盧卡斯的眼神,卻沒有變得絕望,反而更加狂熱:「他們......他們會追隨吾皇,成為永恆的羅馬戰士!穆罕默德,你殺了他們,只會讓羅馬的火燒得更旺!你的帝國,最後將會像泥沙一樣傾塌!你的子民,將會在羅馬的復仇中哀嚎!」

  「夠了。」

  穆罕默德徹底失去了耐心和興致。

  一面稍微有些神奇地旗幟而已,沒了它,他依舊是奧斯曼帝國的皇帝,依舊開疆拓土,戰無不勝!

  而盧卡斯,只是一個被羅馬執念逼瘋的瘋子。

  「我定都這裡,成為新的凱撒,也會把你埋葬在這裡,讓你親眼看著我的帝國如何繁榮昌盛。希望你口中的羅馬,有本事攻破我的都城。」

  他揮了揮手,對近衛下令:「處死他。」

  兩名近衛抽出彎刀,架在了盧卡斯的脖子上。

  盧卡斯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仰起頭,朝著聖索菲亞大教堂的方向,發出最後的狂熱吶喊:「羅馬!終將回歸——!」

  彎刀落下,鮮血噴濺在地面。

  穆罕默德看著盧卡斯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站起身,踢了踢盧卡斯的屍體,對近衛說道:「將他葬在第六山,讓他親眼見證,我的帝國。」

  「遵命,蘇丹。」

  近衛拖著盧卡斯的屍體走出議政廳。

  穆罕默德走到議政廳的大門,看著正午高掛的太陽,緩緩張開雙臂。

  「我來,我見...我征服。」

  畫面陡然一黑,結局過場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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