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74:刺破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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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7章 74:刺破蒼穹

  「不能拆啊,這可是女王時代留下來的瑰寶啊!」

  一家私人博物館內,收藏家拼死攔在了一尊被他藏起來的少女雕像前,像是在守護自已的妻子一般急切。

  「全倫敦的全身雕像都需要拆除,這是最高指令,國王和教皇已經帶頭炸毀了自己在倫敦的雕像收藏,如果你繼續反抗,我們有權採取暴力手段。」

  士兵不講任何道理,警惕地盯著收藏家身後的雕像,保持距離,槍口時刻瞄準。

  「肯定不是所有雕像都會活過來的,我以性命擔保,我這個雕像這幾天根本就沒一1,話說到一半,收藏家呆呆地低下頭,只見少女的大理石之手已然從後背穿透他的胸膛,握著他的心臟破出胸口。

  那是他把玩時候都要戴上手套的珍貴雕像。

  此刻卻反過來在把玩他的心臟。

  「雕像復活!雕像復活!」負責清查這些雕像的小隊有備而來,迅速反應,直接扔出一個炸藥背包,然後快速撤離這家收藏館。

  一聲巨響,收藏家和他珍愛的雕像一同成為碎塊。

  大部分的雕像都扛不住這種重火力攻擊,只有那些比較著名的雕像,才有比較敏捷的行動力和防禦。

  但目前也被玩家們剿滅得差不多了。

  「我以為開膛手應該很討厭維多利亞女王,沒想到他卻是附身在女王像上面。」

  剛剛解決完文一個作亂的雕像後,隼人停下了機車,略顯疲憊地靠看牆壁,雙手枕頭,跟大島搭話。

  「所謂嫉妒,並不是恨財富、地位、知識本身,只是恨自己不能擁有,被拒之門外罷了。」大島看著不遠處相擁痛哭,不知經歷了什麼的一對夫妻,面色鬱郁。

  「嫉妒,是庸人才會有的情緒!我就不會嫉妒那些進餐館吃義大利面的客人,想要吃麵,就要自己想辦法!」盧杜一叉腰,開口就是暴論。

  你說她有知識吧,但很多時候常識都不太懂,但說她缺乏知識吧,偶爾又能蹦出點不符合她表現出的年紀的詞彙。

  看來盧杜是位努力論的擁是,這樣也好,大島最擔心的就是大量玩家遵循純粹的利益至上法則,憎恨全世界的不公,動不動就要搞波大的,鬧得整個世界不得安寧。

  這些天三人整天混在一起,相互間多了不少了解。

  隼人這傢伙看上去像是什麼熱血動漫的正義角色,但大島能隱約感覺出來,其實隼人並沒有太大正義感,更多是他認為玩家協會的玩家幫過他,所以是朋友,而站在朋友這邊,義不容辭。

  而且也看不慣恃強凌弱,就算道理在強的那方。

  盧杜的話...不牽扯錢的時候,一副中二模樣,但跟錢有關的話,就會變得膽怯。

  做什麼之前都得先確認一遍:不需要對造成的破壞進行賠款。

  以及.:.她的義大利面好吃。

  「倒計時結束了啊...還是沒能找到這次的儀式地點。」幾人休息了會,看著最後的倒計時一點點地結束,隼人發出感慨。

  玩家即便破壞了大部分作亂的雕像,可在掀起動亂之前,開膛手顯然就做足了準備。

  那些雕像所製造的混亂,不過是慣例的混淆視聽,掩飾真正的儀式地點。

  倒計時結束。

  大地微微震顫。

  大島他們心有所感,快速爬到高處,能夠看到某處公園方向,正在快速生長出結晶狀聚合物,仔細看的話,似乎能看到上面附著的一個個千奇百怪的雕像。

  這個聚合物成長速度很快,不過幾分鐘就占據了整個公園,高高聳立,從模樣來看,和肝臟的形狀相差無幾,還頗具藝術感。

  【第四輪儀式已完成,評價中.:::::】

  【儀式完成度:40%】

  【總體評價:良好】

  【第五輪儀式倒計時:40:00:00】

  「走吧,我們去看看最新的線索是什麼。」

  三人趕到時候,野比和瀧衣已經在那裡了。

  「這個地方我們昨天剛排查過,但仁慈水晶的激活範圍太小,錯過了。」野比有些遺憾。

  在白教堂后街17號沒找到節點後,他們就開始尋找適合當時開膛手打工或住宿的地方。


  現在肝臟出現的地點位於伯吉斯公園,在當時應該屬於一片煤炭、磚瓦廠,從事這種工作工人一般都位於社會底層,多是移民來的愛爾蘭人。

  在那時候很多正米字旗人眼裡,愛爾蘭人真的連黑奴都不如。

  這些地方身份檢查十分寬鬆,就是工作特別累也沒有保障,工資還低。

  但卻很適合開膛手破壞了白教堂祭壇,來避避風頭的需求,所以野比和瀧衣在這裡激活過水晶,但都沒有觸發節點,現在比對一下,才發現是位置偏差了大概幾十米。

  「你們已經激活過節點了?」大島問。

  瀧衣點頭,簡單說了下自己看到的內容:「嗯,場景里時間過去了不少,開膛手像是感染了肺結核,被辭退了。」

  「不過他這段時間結識到了一位朋友約翰,願意幫他一把,給他找一個神奇醫生..:

  但考慮到下一個儀式就是跟財富有關,我懷疑他被騙了。」

  「這段時間他就沒有去過后街17號嗎?」野比覺得這個線索不能放過。

  「不好說,既然已經是新一輪儀式,或許可以去試試重新激活一遍...但我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瀧衣沒有否決。

  野比神色一動,沉默幾秒後,呼了口氣。

  「不用去了,森已經確定,那裡的確有一個節點。」

  曾經的后街17號。

  伊森跨越時空,站在眼前的這兩個工人面前。

  一個是變化不小,但依舊很醜的開膛手,而另一個稍微有點帥氣的男人他不認識,只知道名字叫約翰。

  「還、還是算了!我們回去吧。」阿倫小心地抬眼看了看門口放著的那盞紅色煤油燈,沒有進去的勇氣。

  「怎麼回事,這可不像你啊,在廠里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約翰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像好兄弟一般親切,就想要拉他進去。

  兩人拉扯之時,不遠處的門口,傳來了開門和對話聲。

  「明天真的還來嗎?」

  「當然,我什麼時候說過謊,記得留時間。」

  「我會給你準備一套.....

  阿倫待在原地,證證地望著那對走出門口的男女。

  約翰也停下了動作,看著女人的臉,眉頭一挑,差點就想吹聲口哨。

  「就是她嗎?」約翰低聲問道。

  阿倫很輕微地點點頭。

  門口的男人離開了,女人面帶笑容的揮手,然後視線好奇地落在不遠處拉扯的兩人身上。

  阿倫注意到女兒的目光,立即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狼狐掙脫開約翰的手,噠噠噠轉身快步逃跑了。

  約翰望著對方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背影,聳了聳肩,輕輕咳嗽兩聲,饒有興致地朝女人走去。

  「這位女士,今晚還有空嗎?」

  「你若是帶夠五先令,我自然有空。」女人笑著回答。

  「嘴,真不便宜啊,希望能夠物超所值。」約翰拿出五先令,這是他兩天的工資了。

  「你不會失望的,先生。」女人笑著接過錢,拉起他的手,帶著他走進了店門。

  畫面結束。

  伊森聽著兩人的說話,但注意力還是集中在消失的阿倫方向,確定他應該是沒有看到約翰和女人交流的畫面。

  「有意思,這個約翰花錢的手筆可不像底層工人,同樣也不如表面那樣,把阿倫當成好朋友。」

  玩家大廳,結合兩個節點的最新情報,玩家們很輕易能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

  「你說他咳了兩下,是那種清嗓子的咳,還是生理性的咳?」野比追問。

  「生理性的可能居多。」伊森回道,「但既然是在磚廠工作,沒有任何防護情況下,肺有問題應該很常見。」

  「確實如此,不過他的咳嗽似乎跟其他人的咳嗽不太一樣......我懷疑..:」野比說出自己的猜測,「約翰是一個肺結核的無症狀感染者,但他知道自己有這個病,所以故意結識一些朋友,舉動親密,然後感染對方,再做關心地給對方介紹自己認識的神奇醫生,敲骨吸髓...:.:」

  沒人反駁野比的推論,以現在的線索來看,的確有很大可能。


  首先阿倫這種人,實際肯定是很渴望友情的,如果有一個演技過關,不嫌棄他外貌,親密對待的朋友,多半欣喜多於警惕。

  其次,阿倫一直想考醫學院,他不可能沒有為此存上一筆錢。

  加上他曾經表現過愛吹噓的特性,說不定他就此暴露了自己的這個信息,因此被盯上了。

  有點像殺豬盤,吃干抹淨的那種。

  在那個年代,肺結核可是絕症,自愈率不算高。

  等於既要你的錢,也要你的命。

  「那麼...那個妓女,有沒有可能是開膛手殺的最後一個女人,瑪麗·簡·凱莉。」

  「整理一下,事情脈絡就是約翰把瑪麗也感染了,因此她才淪落成為底層。」

  「有意思的是,開膛手或許並不知道,對方感染的原因很大程度上跟他有關。」

  伊森順著野比的分析繼續拓展。

  「不同在於,開膛手最後大約是依靠那把匕首翻盤,而瑪麗即便是自愈了,也徹底淪為底層,不再漂亮,只能接一些站街的活。連房租都只能欠著。」

  「在這點上,和警方曾經的調查檔案相符合。」

  「根據檔案,我們還知道瑪麗死的那一晚,房間爆發過爭吵,而開膛手前面殺的人都在街上,沒有時間廢話,而唯獨瑪麗在屋內,正說明了瑪麗在開膛手心目中的與眾不同。」

  「也巧,瑪麗死了後,公眾視線當中,就再也沒有新的受害者了。」

  遊戲進行到這裡,基本信息出現得差不多了,大家已經能夠從多出的線索結合前面的資料,推斷出最有可能的經過。

  這並不難,難的是這些線索跟阻止開膛手的儀式能有什麼關係。

  接下來這四十小時,全城依舊戒嚴,玩家們四處出擊,搜尋每一處可能存在關鍵節點,爆發新災禍的地方。

  但這回,直到倒計時結束前十幾分鐘,整個倫敦都一片安靜,好像這一輪儀式已經被放棄了一般。

  不過,在玩家眼裡,這只能說明這輪儀式開膛手準備得尤其充分。

  根本不需要提前吸引注意力,干擾他們的行動。財富這個詞,牽扯太大了。

  倫敦金融城、大本鐘、證券交易所,都能扯上點關係。

  而答案就在這最後十分鐘揭曉。

  倫敦的地標之一,高聳入雲的碎片大廈,其巨大的玻璃幕牆突然開始由下往上扭曲,眶眶碎裂,玻璃閃爍著陽光墜落。

  緊接著,整座塔樓並非爆炸或崩塌,而是如同一個被無形巨手握住的模型,開始以一種違背物理定律的平滑姿態,向著大地深處看似緩慢,實則飛快地沉陷。

  地基此刻好像化作了流沙,鋼筋混凝土的結構這時候更像是一個不小心走入了流沙中的人,在恐慌之中,被大地一寸寸吞咽。

  好在倫敦已經除去公共安全外全面停工,碎片大廈不能說完全沒有人.::但起碼這麼誇張的畫面下,死傷也能控制在兩位數以下,已經相當厲害了。

  不過短短几分鐘,這座曾經象徵現代倫敦的摩天巨人,就在全城無數驚懼的目光注視下,徹底消失在地表,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猶如城市心臟被硬生生去。

  「大地仰慕蒼穹之高,我將賜它血肉之形,刺破虛偽的王冠。」

  天空之中,開膛手充滿怨恨的聲音在全城隆隆迴響。

  話音落下,倫敦南部的斯托克韋爾地鐵站,大地撕裂,伴隨著粘稠的血肉增殖與骨骼錯位的恐怖巨響,一座無法形容的巨塔破土而出,直刺蒼穹。

  那正是方才消失的碎片大廈。

  但它在這消失的短短几分鐘內,原本的玻璃與鋼鐵之軀支離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活生生的、不斷搏動生長的血肉之塔。

  原本的玻璃幕牆化作了半透明的、布滿粘液與血管的筋膜;鋼筋骨架變異為粗壯獰的筋肉;無數難以名狀的組織結締在塔身表面蠕動開合,噴灑出腥臭的橙黃色汁液。

  整座塔樓如同一個被強行拉長異化的巨構生命體,附近的居民還能聽到無數從塔中傳出,不似人類能夠發出的尖銳哀豪,哪怕捂住耳朵,也難以隔絕。

  這些尖豪,像是從地獄而來。

  這就是開膛手心中代表了財富的器官...不,血肉是人體構成的基礎,不算器官,但卻也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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