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20:兩組相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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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6章 20:兩組相匯

  岩崎三人一直都是信息共享,線索沒有藏私。

  即便岩崎在主人房慘遭爆頭,化為地毯上的血肉狼藉,結衣和大島依然能憑藉之前相互間探討的信息繼續玩下去。

  雖然關於那個金屬盒子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跟他們說,但他們也能判斷出現在不是進入主人房的最好時機。

  按照遊戲思路,既然岩崎在貓頭鷹房間發現了一個古怪的特殊問題,並且後面一個圖案,那麼就大概率說明了,另外兩個夜間開的大門,裡面也有線索可以收集。

  只有收集齊這三個門的線索,才能安全解開主人房的秘密。

  相比莊園的有條不紊推進,地牢的情況複雜很多。

  好列莊園是晚上才有危險,而地牢裡面,只要交流都有風險,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又突然抽風判定他們是作弊。

  不過在試探出了天使雕像每天都有一次祈禱機會後,一切就又變得不太一樣。

  瀧衣如果暗示野比殺了她,那麼身為影貓的野比只要再殺一個克制的動物,就能達成殺了兩個動物的要求,離開地牢。

  但惡魔殺人的隨機性始終是一個問題,最初的興奮過後,冷靜下來,發現如果像她前面那樣使用祈禱,知道某個玩家的動物身份,用處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大。

  因為能夠克制一個動物的數量終究只有兩三個,其其他玩家還是需要根據自己的判斷來猜測。

  一夜過去,隼人死了,沒人認領擊殺,那麼大概率是集人選錯了克制目標,觸發反殺。

  被釘在集人房間十字架上的是一隻展開雙翅的貓頭鷹。

  瀧衣屁事沒有。

  翌日清晨,牢房剛剛開放。

  「我希望,」田搶先一步站到天使雕像前,做出祈禱手勢,聲音清晰,「今晚指定殺我的請求,能被優先執行。」

  祈禱完畢,他感受到了回應,爾後轉身,目光掃過眾人,臉上刻意擠出僵硬挑畔的表情。

  「我的身份是蜥蜴。我不知道你們誰是鱷魚,但你可以殺我試試。」

  他說話時,拳頭虛握。

  就好像在引誘別的玩家擊殺他,好讓他完成反殺一樣。

  這是玩家在線下討論出來的一種瞞天過海手段。

  說真話的時候,拳頭虛握,假話就雙手抱胸,反話就手掌平張。

  不過這些要求暫時沒辦法傳遞給三位新玩家。

  田這麼說,表明他大概率確定了自己蜥蜴的身份。

  瀧衣有點意外,沒想到天使還能這麼用。利用天使祈禱公開求殺,這策略出乎意料,卻又在規則之內。

  田靜立片刻,確認未被判定作弊,才俯身撿起今日的克制關係圖。

  是山羊。

  而且克制的動物和昨天的鱷魚一樣,有一個動物和前面幾輪遊戲出現的克制關係衝突或者說互相克制。

  這次衝突的動物是狼蛛。

  既然克制關係紙是由僕人組抽取扔下的,這會不會是他們的一種暗示?

  暗示鱷魚、山羊和貓頭鷹是特殊的。

  以此提醒他們優先考慮讓這三種動物達成擊殺目標?

  而所謂的互相克制,其實是一種煙霧彈,實際情況這三種動物根本不能克制發生衝突的動物,

  反而是被對方克制。

  只是這樣一來,就違背了一直出現的一種動物克制三種動物的規則。

  不...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存在第十三種動物!

  一種被遊戲刻意模糊混淆隱瞞的動物!

  這是田經過這些天的信息整合得出來的結論。

  遊戲本身的名字叫天使遊戲,而數字13雖然不直接和惡魔劃等號,但也蘊含著背叛、死亡的意思。

  加上這個遊戲的主體就是讓人相互猜忌殺戮,所以這遊戲名為天使,實為惡魔。

  這個結論他暫時還有沒有跟其他玩家說。

  因為說服力不充足,但這輪遊戲過後,應該就得到這個遊戲是不是存在第十三種動物的證據。


  他自身的特徵是【你有再生】,而昨天的問答環節,他把問題用在了自己身上。

  是的,問題是能夠問自己的。

  問題是【是否爬行動物】。

  再生+爬行,在這十二種動物當中等同於鎖定了蜥蜴。

  哪怕就算不確定是不是爬行動物,光憑再生,實際也能基本確定是蜥蜴,問題只是讓他多一層保險,更加確定下來。

  而蜥蜴被鱷魚、狼蛛克制。

  別忘了地牢只有九位玩家,所以每輪遊戲有三種動物是沒有的。

  只是他們不確定會不會出現輪換,譬如這一輪沒有,但下一輪會出現,而玩家的動物身份每輪都在變,只有一輪結束才能確定下來。

  但根據幾輪遊戲的經驗,田確定是沒有見到過麋鹿、狼蛛和蝙蝠。

  如果他沒猜錯,明天掉落的克制關係是貓頭鷹,裡面肯定會有蝙蝠,而曾經出現的蝙蝠克製圖上面也的確有貓頭鷹。

  他本身就只被兩種動物克制,現在有一種還大概率不存在。

  那麼只要鱷魚選擇他,再根據他的祈禱,就能成功準確擊殺。

  最不確定的一環,就是天黑天使閉眼之後,他的祈禱還能不能作數。

  其他玩家多少了解了田的思路。

  當即有朴敏宇和伊森站出來,他們希望今晚的問題能用在他們身上。

  這基本就是在暗示自己有可能是鱷魚,但他們自己也不太確定,需要問題來進一步排除。

  晚餐,問題紙落下。

  因為4號隼人已經死了,所以問題紙會隨機消除一張,只落下兩張,給5號(盧西奧勒·杜波依斯,簡稱盧杜)、6號(伊森)提問。

  【是否夜行性】

  【是否嘴巴長】

  伊森給了盧杜一個眼神,對方眨眨眼,沒有理會,拿了【是否嘴巴長】這個問題,問了朴敏宇。

  「是。」

  朴敏宇確定了,他就是鱷魚。

  長長嘴巴的動物要麼是鱷魚,要麼是鳥類的喙,他的特徵是四足,可以排除鳥類,就只剩鱷魚了。

  要是老鼠、山羊這些都算長嘴巴的話,那他無話可說。

  伊森不太想把夜行性這個問題留給了自己。

  因為壓根很難排除什麼可能。

  貓、老鼠、蛇都可以算是夜行性的,也都有尖牙特徵。

  倒不如給別的玩家。

  這麼想著,他把問題給了盧杜。

  「是。」盧杜直接回答。

  遊戲繼續下去。玩家們各自在惡魔雕像前選擇自己要殺的號數。

  深夜來臨,玩家返回牢房。

  他們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田的3號牢房,想要確定他的祈禱能否應驗。

  田反倒是最平靜的,他坐於床沿,等待著裁決。

  一夜死寂,除了一些眶當眶當的聲響之外,沒有聽到一聲慘叫,沒有掙扎的悶哼。

  眾人有些失望,難道號碼選擇的隨機性真的沒辦法被打破嗎?

  只是等到第二天,燭台重新亮起,驅散角落的黑暗時,他們才猛然發現3號牢房的十字架上,

  的的確確釘了一頭被解剖的蜥蜴屍體。

  或許是田已經死習慣了,昨晚被宰的時候沒喊一聲。

  有效!

  向天使祈禱優先選中的機制生效了!

  玩家們精神一振,感覺找到了新的方向。

  思路剎那間授清,連地牢的陰濕腐臭空氣都顯得有些小清新。

  接下來,他們需要做的,就是讓確定自己身份的玩家進行天使祈禱,然後通過實話/反話的方式,表明自己的身份。

  在問題環節,通過問題讓其他玩家明白自己的身份,執行對祈禱玩家的指定殺。

  可思路授清了,利益分配的思維就占據高地。

  是自爆送死的貢獻比較大,還是苟到最後的貢獻比較大?遊戲系統會怎麼分配大家的功勞?

  真的要把機會都讓給鱷魚、山羊和貓頭鷹,自己就這麼老老實實被殺嗎?


  其他動物就一定沒有通關的可能?

  就算、其他動物沒有任何一點的通關可能性,但......動物身份每輪都是隨機的。

  這一場你可能是鱷魚,但下一場或許就是蜥蜴。

  那為什麼不等到自己是那三種特殊動物的時候,再努力呢?

  果然這就是一個養蠱遊戲。

  如果是沒有任何方式交流的玩家被聚集在這裡,是很難找到生路的。

  哪怕是他們擁有有效溝通的機制,相互間也會產生不小的猜疑,

  全靠有人帶頭願意犧牲,才能壓下個人利益的考量,一切以通關為先。

  不過可能這就是真實的歷史,莊園的主人根本不在意消耗品的死活。

  反正有的是黑奴、俘虜和被金錢沖暈頭腦的平民。

  他只要一個能從遊戲中殺出來的蠱王。

  而他想要用這個蠱王做什麼,暫且不得而知。

  但玩家也並非沒有希望。

  那就是這個遊戲,莊園主人權限很大,不過他似乎也需要遵從某些規則,同時這也是玩家的一線生機。

  沒人會真信了殺了兩人就能離開地牢這種低級謊言。

  就算隼人一開始的確是信的,後面也在討論中慢慢明白了邏輯,清醒過來。

  擊殺兩人只是開始,離開地牢沒有那麼簡單,可能還需要僕人組的配合,然後雙方合作,才能通關。

  帶著各異的心思,遊戲繼續推進。

  在第五天,朴敏宇作為鱷魚,成功擊殺了暗示了身份的老鼠(伊森)。

  隨著伊森的死亡,朴敏宇的牢房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一道向上的、幽暗的樓梯口。房門緊閉,

  沒辦法再打開,他可以繼續圍觀,也可以選擇立即走上樓梯。

  因為他還沒有開啟玩家大廳,沒辦法像他們一樣可以在遊戲後相互提供信息復盤,現在他能獲取的信息,都是靠自己的個人分析。

  有玩家給過他電話號碼,但他一個沒敢信。

  多疑已經徹底刻進了他的骨髓,這輩子都沒辦法被塗抹。

  他尚且不清楚遊戲通關能夠得到何種獎勵,但既然有排行榜,那大概率就是走得越遠,獎勵越高。

  其實按他這種理解倒也不算錯誤。

  雖然實際上排行榜綜合的各方面因素會更多,不過進度確實是最主要的計量因素。

  他留在地牢,繼續觀看遊戲的進程,區別在於他的房門不會再打開了。

  其他玩家有點麻爪,如果成功擊殺兩個動物的玩家是老玩家就好了,新玩家的話,他們沒辦法清楚他等會將會經歷什麼。

  很快,遊戲進入到了第九天,已然是殘局,最後幾輪的玩家基本已經能猜出自己的動物,但沒有用了,克制的動物不夠了,時間一到,直接被殺,然後掛在了十字架上。

  燭台的光焰消失,只餘下他這一盞。

  指環催促著他踏上樓梯。

  朴敏宇左右看看,沉默地拆下一塊厚重的床板,緊握在手中,充當武器。他踏上樓梯,一步步沒入上方的黑暗。

  樓梯越往上,就愈發深黑,周圍沒有火,在他離開地牢後,就連他房間的燭台也斷了火。

  兩側是牆壁,縱使伸手不見五指也不至於會迷路。

  很快,他就摸到了一塊門板。

  順著門板往下,好像有個鑰匙孔,但...他沒有鑰匙啊。

  就在這個時候,指環鬆開了,他摸黑瓣直,憑藉手感,很像一把鑰匙。

  了幾下,插入鎖口,轉動有點生澀,但還是將門打開了。

  咯哎..

  依舊是一片孩人的漆黑。

  他推開門剛走進來,那扇門就自動關合,推了推,顯然這門不能從這一側打開。

  他只能把注意力放回這個新的空間,這裡給他感覺是在一個房間內,有種淡淡的血肉腐臭氣味,四周好像堆滿了東西,空間有點逼仄。

  朴敏宇伸出手,仔細摸索一番後,摸到的好像是鱷魚皮。

  「都是鱷魚的皮麼?


  他繼續深入,很快又遇到了一扇門。

  不過同樣需要鑰匙。

  而問題是,他指環的鑰匙插不進去。

  難道是要讓他在這麼一片睜眼瞎的情況找到開門鑰匙?

  咔咔。

  門外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他趕緊後退幾步,差點被一個箱子絆倒,傳出了一點響動。

  外面的存在似乎是聽到了他弄出的動靜,一下子停止了動作。

  互不知曉對方是什麼存在的二者屏息凝神,仔細傾聽。

  最後,還是門外的率先耐不住,繼續剛剛的動作。

  咔察。

  門被打開了。

  朴敏宇是完全看不到的,全憑聲音。

  黑暗中,一隻純黑色的貓兒順著打開的門縫跳入房間,無聲落在高處的箱子上,居高臨下,直勾勾地盯著朴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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