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18:捋清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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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章 18:捋清思路

  莊園深夜。

  僕人房間。

  岩崎三人無聲睜開了眼,在漆黑一片中緩緩坐起,每一個動作都極盡克制,避免身下陳舊的木板床發出任何引人警覺的哎呀聲。

  相比於地牢的階段性時間流逝,莊園的時間基本是完整的一天。

  畢竟他們是真的要幹活,起早貪黑,工作量也就比莊園外那些摘棉花的黑奴好點。

  莊園內不止他們這三個僕人的,不過他們因為打理的地方比較重要,所以有獨立其他僕人的三人小房間,平時也不能和管家之外的人有所接觸。

  房間無窗,伸手不見五指,雖然有油燈,但過了某個時間段後,他們也不敢點亮。

  之前的遊戲裡點過一次,然後似乎吸引到了什麼存在,腳步聲一點點接近,直到他們重新熄滅油燈,那沉重的腳步才在門口附近停下,一直靜默,沒有聽見離開的聲音。

  直到第二天,他們開門,也沒有發現門外有什麼存在。

  那個腳步的主人好像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一般。

  漆黑中,三人僅憑記憶確認彼此的位置。

  「要不,我來試試?」大島低聲說道,做好了成為實驗品的準備。

  對於為團隊做出犧牲,吃點虧這種事情,他向來不排斥。

  結衣沉默,等待岩崎的決定。

  「不。」岩崎拿出懷中那個橢圓形的精緻瓶子,金色液體在這沒有任何光線的房間,自己成了光源,帶著暗金色的輝光,勉強能照出把持住的幾根手指。

  他撥開嚴實的瓶蓋,暗金色的液體散發出來的氣味卻不怎麼美好,有些許臭。

  岩崎先是把房門拉開了一道二指左右的縫,然後仰頭一口氣喝光。

  唯一的光源消失了,房間陷入一片死寂,岩崎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這麼十秒後,大島覺得有點不對勁,試探低喚:「浩?」

  沒有回應。

  他急忙伸出手一探,卻空蕩蕩一片。

  岩崎不見了!

  喻喻。

  結衣感覺到臉上好像爬了一隻蟲子,輕輕將其拿下來,放到手心。

  「浩?」

  蟲子在她掌心扇了扇翅膀。

  結衣哪裡還不明白,那瓶源自聖甲蟲房間的液體,能讓人化為昆蟲。

  這麼想的話,這東西是從代表了聖甲蟲的房間找到的,是不是意味著岩崎此時變成的就是聖甲蟲,而在其它房間也有類似的液體,可以讓喝下液體的人變成不同的動物?

  作用是什麼?

  十二種動物,都是尋常的存在,既沒有什麼強力諸如麒麟飛龍這種幻想生物,也沒有老虎大象這種現實存在的強大生物。

  就算他們三個全變成鱷魚,估計也不會是莊園那個疑似主人的神秘存在對手,只能牙。

  蟲子...對了,蟲子能進去一些他們難以進入的地方。

  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某個房間的衣櫃,只要一打開,人就會立即失去意識。

  但在沒打開之前,是有一道縫的,也就是這道縫吸引了她打開衣櫃。

  或許蟲子就能順著這道縫隙進入,不會受到影響。

  思索中,蟲子飛走了,不知道飛去了哪裡,而大島還在摸黑翻找岩崎的床鋪。

  噠。

  「鳴哇!」

  蟲子落在大島臉上。

  大島還以為是美洲雙馬尾,嚇得身體一個激靈,本能快於大腦,對著臉頰就是一巴掌!

  啪!

  一聲脆響,床板隨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岩崎恢復了人形,一隻手死死捂住大島的嘴,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兩人僵在原地,屏息凝神,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

  死寂。

  岩崎緩緩鬆開手。

  「嘔一一!」他猛地撲向床沿,壓抑著發出劇烈的乾嘔聲。

  大島小心翼翼地輕拍他的後背。

  這麼好一會後,他才揉著太陽穴,略顯虛弱地坐起來。


  「那東西能讓我變成聖甲蟲,但應該不適合晚上時候用,我很難看清環境,視野太差了。「

  「你出去了嗎?」結衣問。

  「出了幾秒,不敢離開太遠,擔心找不到回來的方向。」岩崎伸手把門關嚴。

  結衣點頭思索:「看來動物形態夜晚可以在外界自由活動......前提得是夜行性動物,擁有夜視的能力。」

  岩崎:「嗯,我需要貓頭鷹、蝙蝠這種動物。」

  「而且要注意,被打中就會恢復人形,而且伴隨一股很強烈的眩暈頭痛感覺。」

  大島大概理清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影貓或許也可以,這個名字應該比一般的貓有更強的夜視能力。」

  「蟲子也有它的作用,我之前碰到的打開即死的衣櫃和抽屜,都有一條縫。」

  結衣很喜歡把盒子、抽屜之類的東西打開,把腦袋毫無防備地探進去,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

  因此篩選出了兩個房間的必死物。

  都還沒探腦袋,打開就見光死。

  有一次他們決定就算死也要看看裡面是什麼東西,所以三個人同時進了房間,還沒去打開抽屜呢,就眼前一黑,全死了。

  他們這又摸出了一條新規則,沒有被安排到這個房間任務的閒雜人等(大廳走廊這些公共空間除外,通過天使祈禱打開的房間也不包含),不能進去。

  你一言我一句,思路就這麼一點點匯集起來。

  第二天。

  三人直接一宿沒睡,起身前往管家那裡,接收今天的任務。

  管家將三枚徽章分別遞給他們。

  上面有不同的羅馬數字,代表了不同的區域。

  岩崎掃了一眼,都對他們有利,他是清潔大廳工藝品,天使惡魔雕像就在那裡,被一堵牆隔開。

  大島是整理衣帽室,不能打開的衣櫃所在地方。

  結衣是掃拖走廊,這個是最自由的。

  按照慣例,他抽了一張動物卡牌。

  【山羊】

  岩崎面色微動。

  前面五輪遊戲,怎麼抽都是九種動物,他一度懷疑動物卡是被管家做了手腳,只給他們想給的卡。

  但現在又是怎麼回事?連續兩天都給的是之前沒有給過的動物卡。

  單純是概率的話,這概率就太小了。

  但身為管家,應該不像玩家一樣有輪迴的記憶,只能理解為抽取卡牌的概率發生了變化。

  岩崎不敢表露出太多思索,像往常那樣,朝管家恭敬行禮後,就帶著卡片離開。

  「這可不算暗示。」等三人走遠後,東山慎笑著把九張動物卡翻了過來,全都是山羊,「只是權力的小小任性。」

  他這麼做就是故意的,目的是讓玩家將注意力集中到這三種動物身上。

  這可是破關的關鍵,

  毫不知情的三位玩家來到無人的走廊,開始商討今天的行動。

  「我會向天使祈禱,讓他打開這扇門,如果這扇門打不開,就往前面順延。」岩崎指了指他們面前的門,就在昨天聖甲蟲房間的旁邊。

  「然後,結衣進去,根據我昨天的經驗,尋找藥水。仔細檢查機關,實在找不到再來找我,我嘗試看能不能在門外觀察。」

  「找到藥水後,如果是狼蛛、老鼠或蛇,就將房間復原,趕去島所在的房間門口,喝藥,讓島帶你進去,檢查衣櫃。」

  「如果不是,那就收起,完成今天的任務。」

  兩人點頭,分開行動。

  岩崎先是來到閉眼惡魔雕像面前,將動物卡片投遞進去。

  然後來到一牆之隔的天使雕像,開始祈禱想要打開的房間。

  「答應了。」

  岩崎心中微動,祈禱得到了回應。

  噠。

  跪在地面擦地板的結衣聽到了像是門鎖打開的細微聲響,不動聲色,繼續擦洗。

  將這一片的地板都擦洗乾淨後,她才安靜聆聽了一會附近的聲音,然後仔細擦乾淨手,拉下把手。

  房間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吊懸下來的數不清的灰色鼠皮。


  周遭散發著一股腐臭的氣味,牆面沒有岩崎提及的巨大徽章。

  房間兩側堆放了一個個箱子,不打開也能猜到跟什麼有關。

  不過她倒是看到了一個類似實驗台的裝置,上面布滿了血污,像是在精粹什麼,有著幾個小小空瓶子,和昨天岩崎拿出來的一模一樣。

  有一瓶沒有蓋子,對準了精粹的出水口。

  顏色渾濁,是灰黑色的,跟老鼠的毛髮一個色。

  也像..

  結衣隨手拿了一個空瓶子,回到走廊,在污水桶里勺滿,然後回到實驗台對比。

  幾乎一致。

  她將那瓶抽出來,換成裝了污水的那瓶。

  從桌面找個蓋子蓋上,她清理一遍自己留下的痕跡,離開了這個房間。

  回到走廊,她提起水桶,朝著大島所在的衣帽室而去,

  衣帽室內,大島緊繃著神經整理著衣架上的衣物,視線餘光不斷掃向門口。

  門外傳來腳步聲,隨後便是拖拽水桶的輕微摩擦聲,接著是濕布擦拭地板的聲。大島看到門邊緣處隱約出現結衣的身影,他緊繃的肩膀才鬆弛了一絲。

  結衣沉默地擦拭衣帽室外的走廊地板,大島裝作自然地整理完手頭最後一頂帽子,步到門口,目光掃過走廊兩端。

  結衣沒有言語,直接從袖中摸出那瓶灰黑色的粘稠液體,拔開瓶塞,毫不猶豫地仰頭灌下。

  噗哺!

  輕微的爆裂聲響起,結衣的身影瞬間縮、變形,眨眼間便化作一隻灰黑色的老鼠。

  空瓶從她消失的位置墜落,大島眼睛猛張,手疾眼快,一個箭步上前,險之又險地在瓶子落地前將其抄入掌心。

  老鼠形態的結衣沒有絲毫停頓,四足奔跑好像成了本能,化作一道灰影,飛快竄向那個衣櫃,

  尖銳的爪子摳住關不嚴實的縫隙,身體一縮,便像個鼠片般擠了進去。

  大島背靠門框,屏息凝神,耳朵仔細捕捉著走廊和房間內最細微的聲響。

  光線透過縫隙,在衣櫃內部投下幾道微弱的光柱,勉強算是有了點視野。

  空氣中瀰漫著木櫃略微陳舊的氣味,似乎還有點香水菸草味。

  她目光掃過,爪子勾在厚重的呢子大衣上,快速向上攀爬,試圖找出見光死的原因。

  很快,她就看到了衣櫃的頂部,有一個紅色十字圖案。

  沒有半點猶豫,結衣撲上去,鋒利的齧齒狼狼撕咬那塊木板。

  「滋滋!哎吱吱!」

  外面傳來了大島急促的暗號。

  這點倒是沒有商量過,只是大島本能的使用。

  結衣果斷鬆開爪子,任由身體自由落體,重重砸在木櫃裡。她毫不停留,從櫃門縫隙中狂奔而出。

  大島等她來到走廊後,用力一踩。

  啪嘰。

  結衣瞬間恢復了人形,蜷縮在地板上,臉色慘白如紙,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壓抑著喉嚨里翻湧的嘔吐感和劇烈的頭痛。

  她掙扎著撐起身體,抓起地上的抹布,跪伏在地,機械而用力地擦拭著地板,動作僵硬卻竭力維持著工作的姿態。

  只是這麼好十幾秒後,她都沒聽到什麼動靜,才擰緊眉頭,布滿冷汗的臉疑惑地看向大島。

  ?

  大島汕山一笑:「剛剛...有人接近的聲音,現在好像沒有了.....

  結衣扯扯嘴角,毫不猶豫地趴在污水桶那裡嘔了起來。

  大島只能在等她緩過來,才不太好意思地問:「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個,你在衣櫃有找到什麼線索嗎?」

  結衣面無表情地從污水桶抬起頭,指了指衣櫃門:「......你現在開門試試。」

  大島聞言,小心地靠近了門,一點點打開。

  沒事,他還活著。

  大鬆口氣,他才開始翻找起線索。

  很快,他就在一件貴族外套的口袋中找到了三把鑰匙,但沒有任何標識。

  收起鑰匙,他看向門口,結衣已經離開了。


  傍晚時候,三人在大廳集合,挑了三張問題紙塞給天使雕像,然後開始準備晚餐。

  這裡的晚餐結構很奇怪,他們負責接收一批鮮肉,然後按照管家的要求清洗,砍成不同的塊狀然而他們的伙食卻是由別的廚師負責的。

  又是一個白天過去。

  隨著夜幕垂下,天使閉上了眼。

  啪嗒一聲,白天祈禱打開的房門也重新鎖了起來。

  三人用過豌豆糊糊晚餐後,不知道地牢那邊怎麼樣,反正岩崎心情不錯,謎題終於有了進展。

  大島把鑰匙給了他,但三把鑰匙的形制是一樣的,從表面上根本分辨不出區別。

  幾人商量了挺久,都沒有個定論,還是過了大約十二點,鑰匙上浮現的羅馬數字給出了答案。

  這明顯代表了房間號。

  「是其中三個鎖起來的房間。」岩崎順著解題思路,「既然給了鑰匙,那就說明了用祈禱的方式打不開這三個門。」

  「十二點之後才顯示,應該是指這時候才能打開。」大島補充。

  如果是這樣的話,方向就定下來了。

  白天找到小型動物或夜視動物的藥水,如果是小型動物,而且剛好也在整理書房的話,就去打開抽屜。

  要是夜視動物,那就等過了十二點,利用鑰匙開那三個房間的門。

  就算一晚只能開一間,從時間上來看,也是來得及。

  「這是鱷魚、貓頭鷹和山羊的房門。」

  結衣忽然說道。

  「直覺?」岩崎其實也是這麼認為。

  「嗯。」結衣沒再多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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