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42:殺戮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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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142:殺戮之刀

  「走快點,天亮之前趕到大津再休息。」

  「是!」

  外面有點冷,大島想起了某個遊戲的開頭,也是身為一個犯人,被押送到一個地方去行刑,也是要過一段不算短的開場動畫。

  不同的在於起碼還能聽聽其他犯人說些什麼,了解一下故事背景,現在只能靠猜。

  他想掛機,可沒有這種功能,他甚至不知道怎麼樣退出遊戲。

  還因為四周一切太過真實導致他現在精神飄忽,有點分不清現實遊戲。

  難道自己真的是一個重犯,之前人生經歷過的一切都是臨死前的幻想?

  不...不是,至少他完全記不得這個人的任何生平。

  能知道的就一個性別,名字、年齡和身份都不明,相反,自己在現代的記憶是流暢清晰的...沒錯,這邊才是假的,遊戲,都是遊戲。

  壓下那股子自我懷疑,隊伍已經行進出了一段距離。

  天色昏暗之下,他只能隱約看到四周的輪廓從建築變成山丘樹林,道路也沒有了那麼平整。

  大島有了困意,正想站著睡一會,前方就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停!何人攔路!」

  隊伍停了下來,進入警備狀態。

  咔嘧咔嘧。

  一陣像是骨頭打架的動靜響起,引發了隊伍的一些騷亂。

  「妖怪!有妖怪!結陣一一」

  隨著井伊直政的一聲令下,環境瞬間嘈雜,大量相互點燃的火把一下子讓周圍變得稍微明亮。

  大島看到了隊伍前方,一堆的髏武土身旁環繞著清冷的鬼火,持刀向著赤備隊發起進攻,井伊直政騎在馬上,帶著親隨與之交戰,身後的部隊結起了陣準備接敵。

  這些人好像對妖怪什麼的並沒有太過畏懼,看上去還有一定的經驗。

  此時又有一批骷髏從森林一側冒了出來,舉著殘破的鏽刀,殺向了赤備隊。

  混亂之中,囚車前的馬被一發箭矢射中,發出一聲嘶鳴,馬蹄端開身邊的一個足輕,

  不管不顧地帶著囚車向著沒有妖怪的漆黑方向跑去。

  「攔住囚車!」

  戰線前方的井伊直政一刀劈碎一個骸骨武土,轉身想要追上囚車,卻聽到身後傳來嘿嘿笑聲,一條蛤舌頭朝他射了過來。

  他面色一變,迅速抓住身邊的親兵擋在面前。

  舌頭旋即一卷,把那個驚駭的親兵圈起,猛地拉走,留下一道急促慘叫,和咕嚕吞咽聲。

  「畜生!」

  這下井伊直政再也不敢分神,只能時刻留意那個躲藏於暗處的妖怪,咬牙切齒,儘管如此,他還是受了不輕的傷,而且他這次行動帶的人不算多,眼見就要被骨骸包圍。

  「南無妙法蓮華經。」

  一聲佛號悠悠響起,髏們的動作瞬間停滯。

  在道路前方,火光勉強能映照的最遠處,一個衣著樸素的僧人雙手合十,念誦著佛號出現在戰場。

  不過此時的大島是看不見這些情況的了。

  他正被驚走的馬兒帶著一路狂奔,還沒跑出多遠,一個轉彎的時候馬沒有考慮到後面的慣性,囚車猛地往斜坡墜去。

  在一聲馬的嘶鳴中,因為囚車下墜的力量太大,它拉不住,直接被拖了下去,撞在了一棵棵樹上,等落到平整地面時候,已然奄奄一息。

  囚車質量很好,這種情況都沒有完全散架,保持了基本的形狀,只是大島感覺自己腦漿都被甩出來了。

  他感覺遊戲還沒正式開始,自己就要死在過場動畫了。

  莎莎。

  這是鞋子踩在地面,踩過枯葉泥土的聲音,可以聽出,腳步的主人正慢慢朝他走近。

  大島勉強抬起頭,淡淡的月色下,只能看到一個人形站在他的面前。

  鏘!

  刀光閃過。

  囚車和大島身上的鎖被破開。

  「咳咳。」

  大島摔在地面上,忍住身體的疼痛,雙手支撐想要站起來。


  條!

  寒芒點過,長刀插在了大島面前,和他幾乎貼臉。

  大島再抬頭時候,已然不見了對方的人影,只餘下長刀一把。

  這把刀...他爬起身來,不由自主地雙手握在了刀莖上,一陣奇妙的感覺傳遍全身,

  就連身上的傷口,都在快速痊癒。

  很熟悉的感覺,這刀和他操縱的這個角色,絕對有什麼關聯。

  長刀沒有刀鍾(類似劍格),刀莖裸露沒有木質握柄,藉助淡淡的月色可以隱約看到上面的銘文。

  【妙法蓮華經】【村正】

  不等他繼續仔細查看,身後就傳來了叫喊的聲響。

  「看到了!他就在那裡!」

  「放下武器!」

  大島回過頭去,見到是一行屬於赤備隊的幾個足輕追了上來。

  他的眼中,這些人每個身上都莫名其妙地多出了七個紅色點圈,並且在身體之中緩緩移動。

  他們或執刀或握槍,警惕地將來不及逃跑的大島給從兩側圍住。

  「想要抵抗的話,我們可以現場將你格殺!」

  「乖乖把武器放下,跟我們回去。」

  足輕威脅道。

  說著,他們謹慎地逼近,順帶觀察四周有沒有什麼同夥。

  大島沒有回話,他被割斷的舌頭也不允許他回話,

  視界之中,左上角出現一個刀形狀的累計條,右上角是一個人形狀的累計條。

  而他,突然間很想很想將眼前的這幾人,給切成碎末,難以按捺的那種。

  自從他把妙法村正握在手上之後,大腦就像是被強塞進去了無數負面極端的情緒,稀釋了他本來的意志。

  殺殺殺!

  血血血!

  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呼吸越發粗重,幽暗之中,他動了。

  「小心!」

  「畜生——受死!」

  時間在大島的眼中變得極慢。

  那些舉著武器向他襲來的人好像一個個滑稽的小丑,在努力地慢動作表演以得到他的歡心。

  那便如你們所願。

  他們身上的一個個紅點就像是一個個破綻,只要一刀過去,連起來越多,就能造成越多傷害。

  如連起來三個,能達成破除武器效果。

  連起來五個,可以破甲重傷。

  全部連起來,則達成瞬殺。

  他也可以不攻擊弱點,用普通的方法來進攻,但沒有前面那些不可思議效果的加成。

  這些信息像是變成了本能一樣,他帶著興奮,揮起了手中的妙法村正。

  刷一等大島的自我意識重新占據上風的時候,刀已經揮完了。

  他這個連試膽大會都中途因為害怕而退出的膽小鬼,竟然和別人真刀真槍的廝殺了起來。

  或許是跟他被母親逼著練過劍道的緣故,他揮起劍來異常順暢。

  五個足輕,三個被瞬殺,一個被破甲,一個被破武。

  甚至他做完了這一切之後,那三個被瞬殺的人只是定格在了原地,眼珠子瞪大,身體還未倒下,一如劍戟片裡面誇張的武士對決。

  「啊啊啊!!」

  被破甲的足輕向後摔倒在地面,看著自己自己的貫穿傷口,鮮血如注,發出悽厲的痛呼。

  。

  那三個已然身死的足輕此刻才陸續倒在了地面,完全沒有了動靜。

  「鬼、鬼啊!」只有一個人最幸運,僅僅是被破除了武器,震傷了虎口。

  可他心靈受到的衝擊卻是最大的,滿臉驚恐地想要轉身逃走。

  逃、逃回大人身邊!這種怪物只有大人才能解決!

  這種逃亡激活了妙法妖刀的殘虐本性,大島重新帶著森然的笑意,幾步追上,一刀將其梟首。

  在大腦飛出的瞬間,身體神經都沒能反應過來,繼續多跑了幾步,才無力倒下。


  血色噴濺,他腳步不停,一轉身一刀插入了另一個重傷的足輕張開的嘴巴,貫穿地面。

  四周頓時安靜下來。

  恢復了屬於森林的靜謐。

  。

  大島喘息著,精神慢慢掙脫出妙法村正的控制。

  這是...我乾的?

  環顧身邊的慘像,他難以置信,本能想要嘔吐,可妙法村正不讓他吐,不斷傳來渴望更多生命,更多鮮血的要求,連同血腥味都在他的鼻腔一點點變得芬芳起來,如瓊漿甘露誘人。

  這刀太可怕了.:.而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已經擺脫不了它了,就連扔下都做不到所以這遊戲的目標是利用妖刀復仇嗎?

  他看了眼視角左右的進度條。

  其中刀狀進度條累積了一點,而人形進度條沒有任何變化,依舊空白。

  大島梅太是一個重度多類型遊戲玩家,雖然從來沒有接觸過這種身臨其境的遊戲,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覺,大約知道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首先,遊戲的大boss是德川幕府,鑑於並伊直政還活著,那麼所謂的德川將軍只能是德川家康了。

  所以這是一個魔改歷史的妖怪亂舞遊戲嗎?

  目的就是刺殺德川家康。

  可問題這老傢伙號稱忍者神龜,在那個多數人壽命不高的年代活到了74歲了,並伊直政去世了十多年才輪到他,按理說他不會這麼快死,。

  不過考慮到這是遊戲,有魔改歷史的可能性,也不是不行。

  畢竟連妖怪妖刀都出現了。

  刀狀進度條大約是經驗或者大招的積累,而人形的也許是受傷指示。

  只是現在,他應該去哪裡?

  這是個開放遊戲世界嗎?不管過程如何,只要目的達到就行?

  他原地曙了一會,考慮到後方可能會出現的更多追兵,說不定會有暫時他沒辦法對付的敵人,於是對戶體搜了下身。

  結果是摸索出一點通寶銅錢和丁銀,不知道價值幾何。

  再拆下布條把妙法村正完全包裹,刀柄找不到合適的,只能也綁起來,勉強趁手。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選了個覺得安全的方向離開。

  他決定先找個地方發育一下再說,仔細研究玩法,看有沒有等級提升和獲得技能的方法。

  既然這個遊戲裡面有妖怪,那麼就不一定非要殺人才能有經驗。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不想多造殺戮的,哪怕是遊戲NPC。

  他們的表現都太過活生生了,殺他們的感覺跟殺一個真人沒有什麼區別,唯一不同在於這把刀能把所有不適轉化為興奮。

  可...放下刀呢?遊戲裡放不下,但現實里他並沒有刀。

  這把妙法村正給他的感覺既親切又可怕,還會侵蝕心智,怎麼看都不像是正義之士該用的武器。

  除去找到一個安全點之外,身份信息也是要查出來的,不然連自己什麼仇什麼怨都不知道.

  不過身為玩家,好像的確不需要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誰,我也不知道我在哪,但我知道我要大開殺戒了.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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