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27:指點迷津(感謝「三月了」的一萬幣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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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127:指點迷津(感謝「三月了」的一萬幣打賞)

  這個神社的掌控者同樣跟荒川龍爪組有勾連,幹了不少醃事。

  所以岩崎才會找到這裡來,剛剛那一堆信息也是他搜魂時候的發現。

  死者的記憶里,在列車上被騎士從怪物口中救出的畫面十分深刻,哪怕岩崎沒有刻意勾起他的這段回憶,也能在搜魂上清晰看到。

  沒成想一發現就碰到了正主的到來。

  野比眼神恍惚,對不上焦點,他看著自己的手,好像沾滿了血。

  自己這算不算是,間接地害死了這個女人。

  不、她還沒死,肯定還能救。

  野比稍稍恢復精神,摸索著就近的戶體,想要從裡面找到手機,以撥打急救電話。

  「她這樣活下去只會是一種折磨,如果你真想幫她,或者說緩解一下所謂內疚的話,那就殺了她。」

  岩崎話里的生命輕飄飄,沒有絲毫分量。

  「...誰也沒有亂殺人的資格。」

  野比只是簡單的反駁,沒有多說什麼。

  岩崎歪了歪頭,看著奄奄一息的女人。

  「我知道你還有意識,能夠聽到我們的對話,告訴我,你想這樣活下來嗎?」

  女人的身體僵硬地動了動,那還算完好的手指很慢很慢地在血鹽地面上勾勒出歪斜的字眼。

  【殺了我】

  野比翻找手機的動作停住,看著那幾個字,拳頭逐漸捏緊。

  「希望你下輩子不用來這個渾濁的人間。」岩崎手腕一轉,咔一聲,女人的脖子被瞬間扭斷。

  野比沒有阻止,誰也沒有亂殺人的資格,但一個被慘烈施虐、後半生無望的人,有權選擇告別這個世界。

  「這幾個人,你要動手嗎?」岩崎一拽,那剩下的幾人就被拖到了撒落的血鹽附近。

  鹽分刺激著他們的傷口,讓他們像蛆一樣在地面掙扎。

  但他們身上的傷口對比起這女人,又是多麼的微不足道。

  可以想像,她生前經歷了多麼強烈的痛楚,

  野比微微喘著粗氣,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勇者之劍。

  這劍殺不了善良的人,但會對人的惡行進行審判。

  如果以樸素道德觀覺得該死,那劍就能殺他。

  若是罪不至死,就會造成對等的傷口。

  他抬起了劍,猛地插在了其中一個人的心臟位置。

  那人扭動了幾下,血條清空,徹底沒了動靜。

  野比拔出劍,又是插向一人,同樣的結果。

  連殺三人,都該死。

  「清楚了嗎?光靠正義可救不了這個世界。」在岩崎心中,野比的合作價值在上漲。

  他原本以為這是個遷腐的堅持正義的小年輕,沒想到還是能轉過彎來的。

  「他們固然該死。」野比與他對視,「但我不信這裡躺著的都該死,也不信你沒有濫殺無辜。

  岩崎的血條是那麼明顯,說明他並非良善。

  岩崎沉默下來。

  居然.:.還能保持原有觀念?

  野比說得沒錯,這裡面的人,他知道有無辜的,甚至有第一天在不明就裡情況下被人拉過來想要發展成為信徒的。

  但他還是一併殺了,最後留下的都是些「幹部」,所以才會滿身罪惡。

  「那麼你要阻止我嗎?」

  「我會的,當你濫殺的時候。」

  「好,那看來我們是沒有合作的機會了。」

  岩崎搖搖頭,身體化作黑霧,飄到上空,穿過那破開的天花板消失無蹤。

  野比目送岩崎的消失,徐徐收起了劍。

  四周的血腥味濃烈,讓他好像短暫回到了日比谷站的血海之中。

  越過幾具屍體,他來到神殿供奉的案台。

  日本的神社一般是不設具象神像之類的,而是以象徵物或自然物代表神明。

  但這個神社內案台上,有一個由鹽塊製成的半人高神像,形象是一個滿臉笑容的老翁。


  野比將案台的紅布扯下來,鹽像頃刻倒在了地上,碎裂成大大小小的塊狀,浸潤在流淌的血水之中,漸漸融化。

  拍打幹淨紅布,他將女人包裹起來。

  野比感覺自己就像在抱著一個傀人偶,很多關節都以非常人的姿態扭曲松垮,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小心放到桌上,對著戶體默然十幾秒後,他才轉身離開,順著陰暗角落消失在了神社。

  因為這場意外,他在這裡已經用了半個小時,剩下半個小時趕去琦玉的風險很大,路上稍微堵一下,他就暴露了。

  所以他必須執行備用計劃,去附近備選點躲避12小時,考慮接下來是不是該按原計劃路線進行。

  在野比離開不久。

  黑霧從四周的縫隙縷縷飄出向中凝聚。

  岩崎他還沒有完成獻祭,剛剛也只是騙野比離開。

  這些罪惡的靈魂,可不能浪費。

  將儀式圖案布置好,完成獻祭,岩崎的力量又增強了幾分。

  但力量越往上漲,需要的罪惡靈魂就越多。

  而惡人是殺不完的,意味著他的實力可以一直提升下去。

  估算一下自己透支十年壽命可以增幅到的力量範圍和時間,岩崎已經規劃好了自己家族的死因。

  實際最好的辦法就是偷偷的,一個個殺死,這樣他的能力不會暴露多少,現實的身份也很安全,符合他一直以來的想法。

  即「以摧毀自己未來的方式進行報復並不划算。」

  但這些天殺下來,他發現這個世界好像比自己想像的還要航髒,

  污垢操縱著人,人操縱著國家,

  這樣隱藏在黑暗裡一個個解決實在太不痛快了,他或許應該放肆一點,放肆到讓那些蠅營狗苟、禽獸不如的傢伙終日活在恐懼之中,恐懼他這位隨時可能出現的審判者。

  為了完成妹妹的遺願,達成完美的復仇,他不介意將之作為自己這個身份登場的完美首秀,哪怕會暴露大部分能力。

  就是不知道官方會給自己取個什麼外號。

  黑鬼?

  岩崎罕見地低笑了一聲,隨後化作一團黑霧,消散無蹤。

  十多分鐘後,野比找到了一個新的藏身之處,一間中學的天台空調機組之間。

  明天他可以偽裝學生在還沒上課,人多眼雜的時候離開。

  懷著諸多的思緒,躺在水泥板上,望著無星的夜空發起了呆。

  「我救了一個惡人,然後惡人殺了無辜者,那麼...我究竟是不是幫凶?」

  「我在救人的時候,沒有時間分辨善惡,也不可能救之前先用勇者之劍插一刀..:」

  「我感覺我的選擇沒有錯。」

  「但,還是很難受。」

  這種問題不是野比這麼一個剛上高校的學生能夠想明白的。

  實際上就連學術界都有所爭議。

  康德義務論覺得,救人行為是正當的,與後續被救者是否作惡無關。

  最大幸福原則則會比較功利地判定,救人是否能滿足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

  道德運氣論比較符合目前野比的實際想法,那就是是否能預見被救者有繼續作惡的可能,能預見還救,那就要承擔因果。

  懷著內疚、不安的心情,野比今晚沒有玩遊戲,也沒有去玩家大廳找上杉,而是睡了一覺。

  當他醒來時候,已經是七點多了。

  能力再次刷新。

  野比想起了「指點迷津」這張卡牌,既然它讓他在那個精準的時間出來,說明了參與到這件事能讓他不後悔。

  事實也確實如此。

  如果一切都不知道他固然不會陷入到自我道德困境,可他內心是寧願知道的。

  不然他也不會更快明白,社會要比憑空想像的險惡萬分。

  他所作出的每一個選擇,都有可能造成自己難以預估的後果。

  拿出卡牌,他問起選擇。

  「請告訴我,我是該動身前往琦玉,然後直接去山形縣,還是留在東京某個區?」


  【文京區】

  卡牌的答案還是這麼的出乎意料。

  「難道說【浩】他今天會出現在文京區?以他的能力,出現的話大概率是晚上。」

  所以這個不會後悔的選擇,就是讓他去救那些會被殃及的普通人嗎?

  「但文京區並不算小...離核心也近...」

  指點迷津這個卡牌能力有不小的限制。

  就譬如涉及越多,給出的答案就會越模糊,甚至難以理解。

  就好像他曾經問過「我該怎麼做才能見到『不可知」,是在現實努力還是遊戲拼搏?」

  卡牌給出的回覆是「還是」。

  或許能理解成遊戲和現實都存在,但基本靠猜,跟沒問差不多。

  「我記得,文京區好像有個墓地,地方挺大,平時人也少。」

  「但躲起來的話,我就沒有信息來源了。」

  考慮了一番後,偽裝成這所學校學生的野比走出了校門,火速打了一輛車,先是去了更北邊一點的戶田市放下存檔點,再來到文京區的那個墓地附近,

  墓地包圍著一間小學,但旁邊是護國寺和神社,倒也不算特別陰森。

  找了個好位置之後,野比將化妝品和鏡子拿出來,還有一件他完全沒有穿過的衣服,深吸口氣,開始練習。

  他準備到了晚上就用自行偽裝的模樣在外面晃蕩,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動靜。

  如果到了七點半還沒有動靜,他的指點迷津和卡牌武裝就又能刷新出來,可以問準確位置出動了。

  但若是時間比這個早的話,他只能用普通卡牌和正義的夥伴救場。

  「先是畫眉...然後鬍子、假髮...這些道具做工未免也太好了,淺野前輩那傢伙不會真的有過亡命天涯的打算吧....」

  但既然都把道具給他了,應該意味著他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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