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質問
「好像是開始動手了——」
就在方樂此時所在那棟大樓的對面，同樣是三十六層。鄒世正在看著熱成像儀，投射出的虛擬三維圖形。
這裡也是一個倉庫，不過面積相對要小一些。裡面空無一物。只有在正對著那邊大樓的窗戶方向，放著些儀器。幾個人員在操作著，將對面第四號倉庫內的所有聲音，和紅外影像，全都在這邊完整的再現出來。
而三維投影儀中，顯示的正是方樂和托馬斯兩人，躲過那束高熱能光束時的情形。
「鄒總監，想不到，你果然在這裡——」
倉庫的門驀然打開，正關注著那邊動靜的鄒然愕然回頭，卻只見門口處站著的意外來客，竟是李蓮採。這位白天在李雪瑩身旁，還是一副規規矩矩侍女摸樣的女子，此時竟是一身辦公室的衣裝打扮，戴著眼鏡，具有著一種職場幹練女人的風采。把白領麗人的舉動氣質，模仿得惟妙惟肖。若不仔細分辨，幾乎就認不出來。
她在倉庫內幾人詫異的目光中，走到窗戶附近。先是看了眼，那三維熱成影影像，然後輕聲一笑。
「這應該就是楚天的弟弟？實力真的很不錯！剛纔硬接鋼牙的一擊，竟然全無異狀。內息等級已經有第八階了吧？如果是換作在某些大世家裡出生，只怕現在，也是有先天二階以上修爲的天才了，可惜——」
「可惜什麼？」
鄒世的瞳孔先是閃過一絲異色，接著脣角也向上微彎：「你是遺憾他所學，不是類似萬川歸元決，又或六合心意決之類的功法對麼？這有何好可惜的？我認爲這個世上，從來就沒有最強的功決，而只有最強的人！阿力也已經第八階，在楚天面前，還不是一招都撐不住？至少剛纔，他若不是修煉的滄海明月流功法，那道死光，他既然能躲過，也會受傷。」
「只是你的一家之言而已。力量和敏捷差了別人一截，終究有些劣勢。否則的話，滄海明月流也不會這麼快就沒落——」
李蓮採撇了撇嘴，也不等鄒世出言反駁，就轉而用審視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倉庫四周；「裝備挺齊全的嗎？就連內息強度探測儀都有，，我現在倒是挺好奇的——這件事，你到底打算怎麼對小姐解釋？我似乎不記得，小姐有同意過你的計劃的樣子？」
「你是怎麼知道的？又怎麼猜到我會在這裡？」
鄒世皺眉不答，看著李蓮採的眼睛反問：「我自問已經做的足夠隱秘。」
「巧合而已。」
李蓮採略搖螓首，哂然一笑：「我的人在軌道升降梯那邊，調查綠茵二十年前的出入境資料，不過線索沒找到，倒是發現你的這匹手下，匆匆忙忙的從太空港上下來。帶著這許多儀器，你的心思，還用得著問？至於怎麼找到這裡，你既然想要在方樂這個人身上打主意，想來也不過只是那有限的幾種手段而已，很難猜麼？」
「呵呵！我倒是忘了，雪瑩至今還沒有放棄過，要尋找那孩子——」
鄒世神情了舒展開來，眼中微露好奇：「我聽說你們查到的最後線索，就是綠茵市。你們這幾天，可曾有什麼進展？」
「這個可與你無關，也不是你的身份該問的。」
李蓮採冷冷一笑，眼睛驟然間滿是冰寒的味道：「總之！這裡的事情，還請鄒總監先給我解解惑。你可別告訴我，你和你這幾個手下到這裡來，是來看戲？」
「你既然都已經猜出來了，那我還用解釋什麼？」
鄒世反倒是好整以暇的，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就如你所見，我是在打他弟弟的主意。現在那邊倉庫裡的爭鬥，從頭至尾，都是我一手引導。我這麼說，不知蓮採你滿意了麼？」
顯然是想不到，鄒世是這種狀態，李蓮採神情微微一怔，露出一絲訝然。
「其實我有一件事，早在很早之前，就想要問問你了。今日這個機會，倒是剛好——」
鄒世笑著轉過頭，繼續關注著那邊倉庫裡的情形。「我知道！這件事，我是犯了小姐的規矩。不過，蓮採！你難道就不覺得，有時候我們的小姐，太過理想化，太過一廂情願了？」
「咯咯！」
再次爲鄒世的言語楞了楞，李蓮採竟而不怒反笑：「我竟不知道，原來小姐她最看重的得力臂膀之一，竟然對她是這樣的看法。」
「很好笑麼？我可不覺得！」
鄒世面色絲毫都沒有變化的搖了搖頭：「我就不信，你平時會沒有這樣的想法？如楚天這樣的天才，竟然只是爲了那可笑的原則，就這麼選擇錯過。你心裡，就沒有不滿？如若不然，那麼你就不是先選擇來看看，而是應該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小姐對麼？你心裡，也在認同我的做法對麼？」
「詭辯之辭！」
冷冷地出言譏諷的同時，李蓮採也看了眼熱成像儀。方樂和托馬斯已經逃出了倉庫門，看樣子並未受什麼傷，這讓她多少鬆了口氣，只要跑出倉庫，那裡的複雜地形，已足以讓兩人逃生。
放下最大的心事，她的注意力，也重新返回到鄒世的身上。「我是覺得小姐的決定有些不妥，楚天對我們的未來，也是至關重要。可沒有她的命令，我也絕不會瞞著她做什麼！」
「可這樣真的好麼？」
鄒世微笑著出言反問：「我相信小姐的個人能力，就是在整個銀河系內，也是少有。可自從她從先生那裡，開始接手事業以來，我就從來就不覺得，她適合當一個領導著。小姐的性格，和她的父親實在太像。一樣的心慈，一樣的手腕不夠狠辣。放在商場時還好，她的能力足以所向披靡。可是蓮採，你別忘了。我們的目的，可不僅僅只是建立一個頂級的保全公司——」
見李蓮採一陣沉默，鄒世又用淡淡然地語氣繼續道：「可是我們不可能強求小姐，一下子改變性格。所以有些事情，她不忍心去做的，我們應該要想辦法，替她做好。她有心軟的毛病，沒關係，我們可以替她彌補。而不是像你那樣，一昧的聽從。蓮採，你難道，就想看著小姐她，落到和你老主人一樣的下場？」
李蓮採的呼吸一緊：「小姐是小姐，老主人是老主人，他們畢竟還是有些不同。以小姐的能力，未必就會落到先生那般的境地。」
「小姐的前途如何，我們如今也猜不出來。」
鄒世寒聲一笑：「我現在只知道，我們需要楚天，一旦錯過了他，將是我們幾人一生中最大的錯誤。」
「那又如何？」
李蓮採咬了瑤櫻脣，稍顯遲疑後，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我還是勸你住手，我知道你是爲了小姐。可是此事小姐若是知道，絕不會同意你繼續下去——」
「你不說，小姐她又如何知道?」
鄒世的聲線驀然拔高。他轉過臉，目光竟是銳利的讓人感到刺痛：「你認爲現在告訴她，可有什麼意義麼？小姐的性情，我再清楚不過她若是插手，只會讓楚天對我們更增惡感而已。對此事，又可曾有何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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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三維投影儀中，顯示的正是方樂和托馬斯兩人，躲過那束高熱能光束時的情形。
「鄒總監，想不到，你果然在這裡——」
倉庫的門驀然打開，正關注著那邊動靜的鄒然愕然回頭，卻只見門口處站著的意外來客，竟是李蓮採。這位白天在李雪瑩身旁，還是一副規規矩矩侍女摸樣的女子，此時竟是一身辦公室的衣裝打扮，戴著眼鏡，具有著一種職場幹練女人的風采。把白領麗人的舉動氣質，模仿得惟妙惟肖。若不仔細分辨，幾乎就認不出來。
她在倉庫內幾人詫異的目光中，走到窗戶附近。先是看了眼，那三維熱成影影像，然後輕聲一笑。
「這應該就是楚天的弟弟？實力真的很不錯！剛纔硬接鋼牙的一擊，竟然全無異狀。內息等級已經有第八階了吧？如果是換作在某些大世家裡出生，只怕現在，也是有先天二階以上修爲的天才了，可惜——」
「可惜什麼？」
鄒世的瞳孔先是閃過一絲異色，接著脣角也向上微彎：「你是遺憾他所學，不是類似萬川歸元決，又或六合心意決之類的功法對麼？這有何好可惜的？我認爲這個世上，從來就沒有最強的功決，而只有最強的人！阿力也已經第八階，在楚天面前，還不是一招都撐不住？至少剛纔，他若不是修煉的滄海明月流功法，那道死光，他既然能躲過，也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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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採撇了撇嘴，也不等鄒世出言反駁，就轉而用審視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倉庫四周；「裝備挺齊全的嗎？就連內息強度探測儀都有，，我現在倒是挺好奇的——這件事，你到底打算怎麼對小姐解釋？我似乎不記得，小姐有同意過你的計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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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世皺眉不答，看著李蓮採的眼睛反問：「我自問已經做的足夠隱秘。」
「巧合而已。」
李蓮採略搖螓首，哂然一笑：「我的人在軌道升降梯那邊，調查綠茵二十年前的出入境資料，不過線索沒找到，倒是發現你的這匹手下，匆匆忙忙的從太空港上下來。帶著這許多儀器，你的心思，還用得著問？至於怎麼找到這裡，你既然想要在方樂這個人身上打主意，想來也不過只是那有限的幾種手段而已，很難猜麼？」
「呵呵！我倒是忘了，雪瑩至今還沒有放棄過，要尋找那孩子——」
鄒世神情了舒展開來，眼中微露好奇：「我聽說你們查到的最後線索，就是綠茵市。你們這幾天，可曾有什麼進展？」
「這個可與你無關，也不是你的身份該問的。」
李蓮採冷冷一笑，眼睛驟然間滿是冰寒的味道：「總之！這裡的事情，還請鄒總監先給我解解惑。你可別告訴我，你和你這幾個手下到這裡來，是來看戲？」
「你既然都已經猜出來了，那我還用解釋什麼？」
鄒世反倒是好整以暇的，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就如你所見，我是在打他弟弟的主意。現在那邊倉庫裡的爭鬥，從頭至尾，都是我一手引導。我這麼說，不知蓮採你滿意了麼？」
顯然是想不到，鄒世是這種狀態，李蓮採神情微微一怔，露出一絲訝然。
「其實我有一件事，早在很早之前，就想要問問你了。今日這個機會，倒是剛好——」
鄒世笑著轉過頭，繼續關注著那邊倉庫裡的情形。「我知道！這件事，我是犯了小姐的規矩。不過，蓮採！你難道就不覺得，有時候我們的小姐，太過理想化，太過一廂情願了？」
「咯咯！」
再次爲鄒世的言語楞了楞，李蓮採竟而不怒反笑：「我竟不知道，原來小姐她最看重的得力臂膀之一，竟然對她是這樣的看法。」
「很好笑麼？我可不覺得！」
鄒世面色絲毫都沒有變化的搖了搖頭：「我就不信，你平時會沒有這樣的想法？如楚天這樣的天才，竟然只是爲了那可笑的原則，就這麼選擇錯過。你心裡，就沒有不滿？如若不然，那麼你就不是先選擇來看看，而是應該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小姐對麼？你心裡，也在認同我的做法對麼？」
「詭辯之辭！」
冷冷地出言譏諷的同時，李蓮採也看了眼熱成像儀。方樂和托馬斯已經逃出了倉庫門，看樣子並未受什麼傷，這讓她多少鬆了口氣，只要跑出倉庫，那裡的複雜地形，已足以讓兩人逃生。
放下最大的心事，她的注意力，也重新返回到鄒世的身上。「我是覺得小姐的決定有些不妥，楚天對我們的未來，也是至關重要。可沒有她的命令，我也絕不會瞞著她做什麼！」
「可這樣真的好麼？」
鄒世微笑著出言反問：「我相信小姐的個人能力，就是在整個銀河系內，也是少有。可自從她從先生那裡，開始接手事業以來，我就從來就不覺得，她適合當一個領導著。小姐的性格，和她的父親實在太像。一樣的心慈，一樣的手腕不夠狠辣。放在商場時還好，她的能力足以所向披靡。可是蓮採，你別忘了。我們的目的，可不僅僅只是建立一個頂級的保全公司——」
見李蓮採一陣沉默，鄒世又用淡淡然地語氣繼續道：「可是我們不可能強求小姐，一下子改變性格。所以有些事情，她不忍心去做的，我們應該要想辦法，替她做好。她有心軟的毛病，沒關係，我們可以替她彌補。而不是像你那樣，一昧的聽從。蓮採，你難道，就想看著小姐她，落到和你老主人一樣的下場？」
李蓮採的呼吸一緊：「小姐是小姐，老主人是老主人，他們畢竟還是有些不同。以小姐的能力，未必就會落到先生那般的境地。」
「小姐的前途如何，我們如今也猜不出來。」
鄒世寒聲一笑：「我現在只知道，我們需要楚天，一旦錯過了他，將是我們幾人一生中最大的錯誤。」
「那又如何？」
李蓮採咬了瑤櫻脣，稍顯遲疑後，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我還是勸你住手，我知道你是爲了小姐。可是此事小姐若是知道，絕不會同意你繼續下去——」
「你不說，小姐她又如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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