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沒有什麼價值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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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他們對蕭強已經徹底信任,再說也瞞不了他,張克從前座接過步話機:「所有車輛去除頂燈警報裝置,有警車標誌車輛靠後遠距離跟蹤,民用牌照車輛靠前,就位後立即通報。」

  幾分鐘後,各小組均已重新就位。

  蘇政在駕駛座上回過頭:「下面我們去什麼地方?」

  蕭強的身子有些顫抖,說話的聲音也有些結結巴巴:「我們……去西苑賓館!」

  說完,身體頓時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下靠在了後排座上。

  張克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肩頭捏了一捏,什麼話也沒說。

  難為他了,小小年紀,就要經歷這樣驚心動魄的場面,這麼大規模的行動,別說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就是在這一行幹了很久的張克,也沒有經歷過幾次,這時也全身熱血沸騰。

  這,就是中華民族騰飛的原動力吧。

  「開車!」他的一聲大吼,成為了「二一六行動」的起跑哨。

  短暫的給油轟鳴,濃重的汽油味迅速瀰漫整個車內,發動機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隨著易遠的驚叫,蕭強忽然感受到一股大力的後推慣性,桑塔納以和它車輛動力不相稱的爆發力,猛地躥了出去。

  蕭強的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著,做了這麼多準備,動了這麼久心思,絞盡腦汁的結果,就將在今晚揭曉。

  他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是怎樣,但不管是哪一個結果,都是他作出的選擇,他都將勇敢地去面對!

  這種顫抖,是源於興奮,還是害怕?

  「開慢一點,平穩一點,這不是抓捕武裝特工。給後面的跟蹤車輛保留餘地。」張克沉靜地提醒道。

  「明白!」蘇政壓抑著內心的激動,舒緩了一下情緒,將桑塔納的車速減緩下來。

  西苑賓館是一家大陸香港合資賓館,據說採用的是國際化管理,賓館高十五層,是省城難得一見的高樓大廈,青花的大理石外牆,在普遍低矮的市區建築中,顯得格外氣派,夜色中,很遠就能看到它紅色的霓虹燈「HOTLE」標誌性。

  桑塔納在旅館前方繞了個大彎,開上側面緩坡,直接在玻璃門前停了下來。

  年三十,賓館十分冷清,只在門前站著一個門童,透過玻璃門,在前台還有一個接待小姐在白無聊耐地打電話。

  樓上可能有什麼單位租用了場地,在辦迎新晚會,傳來一陣又一陣哄鬧聲。

  一個身穿紅色門童服裝的男子迎了上來:「幾位先生是住店嗎?」

  張克問道:「是他嗎?」

  「不是。」蕭強打開車門,費力從田勝英身前擠出去,「這只是起點,你們在車裡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張克對田勝英使了個眼色。

  田勝英笑呵呵地跟著蕭強從車裡下來:「正好,我也想要解個手,我陪你一起進去吧。」

  「那正好,我也是憋慌了。」蕭強笑道,和田勝英並肩走進了賓館大廳。

  門童看他們似乎不是住店,有些不樂意了,敲著車窗說:「先生,如果不住店的話,請不要在這裡停車,我們也不提供對外的衛生間服務。」

  張克亮出證件:「省廳的,執行任務!」

  門童瞧了一眼證件上紅彤彤的五角星印章,縮了縮頭,迅速離開,回到崗位上,拿起內線電話,一邊看著他們,一邊咿哩哇啦說著什麼。

  張克撇了撇嘴,這種地方,准少不了烏七八糟的東西,賓館接到門童的電話,肯定以為是省廳突擊檢查,現在酒店高層多半已經是手忙腳亂了吧。

  透過光潔的玻璃門,借著明亮的大廳燈光,他看見蕭強徑直走向了大廳側後面的一排鐵皮櫃。

  好像那是酒店提供的儲物箱服務,不過只在一些高檔的酒店有類似服務,聽說很不便宜,每天的租用費高達十塊錢。

  對方組織並不缺少金錢,張克在心中記下了這個細節。

  田勝英沒有緊跟上去,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讓開了觀測位置,讓張克他們的視線不受阻擋。

  四雙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看著蕭強的動作。

  只見他掏出鑰匙串,用其中一把打開了靠後的一個儲物櫃,探頭瞧了一眼,從裡面掏出一封信,然後鎖上儲物櫃門,轉頭就往桑塔納走來。

  好嚴密的手段!


  張克多年追蹤敵特的經驗了,不需要看信封內容,就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

  他在心裡讚嘆,對方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啊,就連中間人,也不能知道他們的落腳點,必須按照信件留言的指示,到處奔波。

  而這樣一來,他們的所有行動都暴露在對方監視之中,什麼時間、什麼地方見面,就完全掌握在對方手中。

  果然不愧是隱藏了幾個世紀的世家,有能力、警惕性高,這才是他們保留根本,還能繼續壯大的原因所在啊!

  「需要追查租箱人的資料嗎?」蘇政小聲問道。

  「查查也好,但別抱希望。他們一定不會自己出面,有可能是指使外人,代為租賃,很可能查不出什麼。」張克想了想,同意了蘇政的建議。

  這時蕭強已經回來了,將信封遞到張克手上:「張隊長,這封信你先收著,我和田勝英上趟洗手間。」

  等我,我也去。」易遠是個純粹的科技工作者,對張克他們這也要查、那也要懷疑的做法不太能接受,乾脆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和蕭強一起去衛生間,省得看了生悶氣。

  看著蘇政走向前台,張克打開信封,裡面的字跡已經乾涸,但墨跡還很新,應該是今天內寫就,這麼說對方對他們的行蹤也是了如指掌,要不就是隨時在更換新的信件。

  蘇政走回來,一頭鑽進駕駛座。

  「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這個儲物箱,租了大概有半年了,差不多就是蕭強首次和邵延傑接觸的時間。當時的具體情況,他們已經記不太清了,好像是個中年人,一次交納了全年的費用。那人沒有什麼面部特徵,屬於那種很容易被人遺忘的相貌。這半年來,都沒人來放東西,倒是蕭強經常來取東西,每次都是從裡面取走一封信,然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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