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流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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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流氓被契索涅夫給打慘了,除了流氓老大,此時心中對他的恨意,尤在蕭強之上,他們全副精神都用來對付契索涅夫,哪還有空來觀察蕭強是否還在,還以為契索涅夫是一時力竭,才不慎被他們打傷。

  流氓的打鬥經驗豐富,知道打蛇不死,必受其害的道理,見到他頭上見血,精神一振,身上有傷的也掙扎著向他衝過去,想要將他徹底打倒。

  「砰!」

  流氓們只見眼前亮起一溜火光,聲響還在空曠的河面迴蕩,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契索涅夫手上握著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還可以看見剛剛開過槍的槍口飄著一縷青煙。

  流氓們這時才知道害怕,魂飛魄散,急忙在身上一陣亂摸,看看哪裡中彈了。

  「你們這些混蛋,我應該一個一個都斃了你們!」契索涅夫面孔痛苦地扭曲作一團,剛才流氓那一木棍,正打在他耳門上,那是人身最為脆弱的器官之一,鮮血長流不說,到現在,他還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說了些什麼話,自己也聽不見。

  流氓們的囂張氣焰全都不翼而飛,沒有人敢動一下。

  契索涅夫看見蕭強跑得更快了,心中焦急,遲疑了一下,拋下流氓,向著蕭強追趕上去,為了不引起路人驚恐,他一邊跑,一邊將手槍收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張手帕,捂住流血的面頰。

  流氓們發現契索涅夫扔下他們,只管去追蕭強,手足無措之下,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大哥,你看他是不是條子?」香港電影中將警察稱為條子,內地的小青年,特別是那些社會閒散青年,也跟著這樣稱呼,覺得是件很時髦很體面的事情。

  流氓老大心緒稍定:「我覺得不像,他要是條子,就不會輕易放過我們了,流氓滋事,這也是大功一件,我懷疑他是境外黑幫分子。」

  「境外黑幫?」其他流氓都驚訝得合不攏嘴。

  境外黑幫是什麼概念,那是敢拿著槍和警察對轟的「英雄豪傑」,哪像他們,最多做點偷摸盜竊、欺壓老弱的勾當,人民專政的鐵拳雷霆萬鈞,別說殺人,**犯都是逮著就斃,流氓們多數的去處是新疆勞改農場,還在監獄外面的人,一個個規矩得很,對比境外的黑社會分子所作所為,他們純潔得就像一隻羔羊,一個個簡直都是社會傑出青年。

  「怪不得他手上有槍。那聲音,震得我心臟嘣嘣直跳。媽的,老子要有一支槍就帶勁了。」一個流氓舔著嘴唇,羨慕地望著地上的彈孔。

  「有槍又有什麼用?他還不是不敢在內地殺人?你當那些公安都是吃素的?」老大不屑地看著手下。

  「呵呵,是呀是呀,剛才我看他鼻子都氣歪了,還不是拿我們沒辦法,他頭上的血還是我打出來的,屁的黑社會。」流氓們想想契索涅夫剛才的表情,恨不得把他們都突突了,最後還是只能恨恨離去,看來我們的公安幹警威懾力很大嘛,不愧是保衛人民群眾安全的衛士。

  老大抿著嘴,忽然說到:「你們有沒有膽子?」

  流氓們正在得意自己打得境外黑社會沒有脾氣,一個個牛氣沖天:「老大,你有什麼話只管吩咐,兄弟們豁出命去,也要辦到!」

  「好!是兄弟!」老大挨個在他們肩膀上拍過去,模仿著香港電影中黑社會老大剛硬的表情,「老大我在省城當流氓早當膩了,決心帶領兄弟們干一票大的,然後偷渡到香港、澳門,要不然台灣也行,咱們到外國的花花世界去,吃香的喝辣的,憑我們的本事,只要敢打敢拚,必然能夠闖出一番事業來!」

  到外國去,滿街亮大腿的美女、燈紅酒綠、飛舞的鈔票,流氓們身上都燥熱起來,仿佛他們都已經成了一襲風衣,嘴叼牙籤的小馬哥,齊聲應到:「老大,我們聽你的,你說怎麼幹吧!」

  「首先,我們要有一把槍!」老大望著契索涅夫跑遠的背景,陰笑不已,內地槍枝控制嚴密,不過,眼前不時就有一個現成的肥肉嗎,老子們是打不過你,可是你別忘了,我們是流氓,流氓最大的手段可不是真刀真槍,背地裡使陰招才是我們的看家本領。

  正在追趕蕭強的契索涅夫忽然覺得背上一陣陰冷,像是吹過來地獄的陰風,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是不是失血過多了?

  血雖然已經止住了,就他判斷,耳根處有一道一兩公分的傷口,跑動之間牽動傷口,痛得難受。

  這次他不再像上次一樣,若即若離地跟在蕭強身後,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向蕭強追趕過去,奇怪了,中國人不是成天吹他們是禮儀之邦嗎,怎麼這個學生一點都沒有知恩圖報的優良品德。

  就算他是個壞學生吧,見到他拿出手槍,當街開槍,也應該以為他是警察,為什麼還會拼命逃竄?

  他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經暴露了,蕭強昨天就躲在菜販的菜筐里,聽得清清楚楚,早就知道他不是內地警察,看見他隨意開槍,那自然是對自己勢在必得,會停下來等他才有鬼了。

  他敢抬手開槍,那必然是窮凶極惡之徒,求助於普通市民只會給他們帶來災難,只有跑到派出所,才有一線生機。

  偏偏蕭強也不知道最近的派出所在哪裡,漫無目的一陣亂跑,哪裡比得上久經訓練的特工,沒逃出多遠,還是被契索涅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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