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房屋是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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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房屋是商品

  「去廣州開分公司?」

  「對,就是去廣州!」

  莫福全這次來可不是徵得錢度同意的,人員計劃什麼的他早就準備好了,更像是臨行出發前的告知。

  當初投資當股東的時候,錢度也的確說過,自己不會主動去插手公司內部的管理,一些大的決策要是一個人決定不了,可以坐一起討論商量。

  對於尚海裝修公司去廣州設立分公司,錢度當然持一百的態度表示支持。

  「那邊是特區,每年都有高樓大廈拔地而起,經濟發展領先全國,公司去那邊發展,我是肯定支持的。」

  莫福全老臉一咧,笑道:「就知道你小子有眼光,實話告訴你,我是有個本家親戚在那邊工作,說鵬城的發展機遇比瀘上好,七月份的時候我兒子南下去看了看,發現還真是...」

  莫福全滔滔不絕的說著,酒菜上桌,招呼三人邊吃邊嘮。

  錢度舉起酒杯,道:「您老這次親自帶隊過去?」

  莫福全嗯」著,「我親自帶隊,等年一過,直接南下!」

  這小老頭兒雖然比羅福才歲數要小,可精神頭瞅著遠沒有羅福才好,錢度怕他長途跋涉過去累出個好歹來,再得不償失。

  自己守家」,讓小輩開疆拓土不就成了。

  「你當我想啊,公司里不缺裝修的好手,可換別人帶隊我不放心,等那邊一切安排妥當走上正軌後,我就回去。」

  莫福全說著,夾起那道辣子雞:「嘶~老哥這手藝不錯,麻辣鮮香,辣而不燥,麻而不苦,不愧是總廚,這酒樓也是你開的?」

  「我和羅師傅還有一個合伙人一起出錢出技術辦起來的,您老要是喜歡吃,就在京城多待幾天,天天來這兒吃。」

  莫福全擺手道:「公司那邊一堆事呢,年底又要發福利什麼的,哪能待的住,京城我又不是沒來過,沒啥好待的,明天就回去。」

  老頭兒這次還帶了錢度這一年半的分成過來,不過他沒要,裝修公司只是當時一時興起出錢投的。

  他很樂意看著莫福全把裝修公司做大做強,至於說能給自己賺多少錢,錢度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如果不是這次人主動找上門來,他差點把這檔子事兒忘的乾乾淨淨的。

  酒足飯飽後,莫福全抹嘴道:「那錢你真不要?可別後悔。」

  錢度笑道:「公司南下處處都是需要用錢的地方,分成我就不要了,繼續投進去吧。」

  老頭牙縫裡塞著肉絲,一邊扣,一邊眼神看過來。

  「持股比例不變?」

  錢度笑而不語,這點錢說實話他還真看不上,連全國奶茶加盟商的一個零頭都沒有,只不過他很看好房地產方面的布局。

  鵬城從六年前開始,在蛇口工業區就啟動了職工住房商品化的嘗試。

  字面意思理解來看,就是可以花錢買房了,這也是國內住房正策的第一次嘗試。

  商品房在網際網路的名詞解釋是,具有經營資格的房地產開發公司開發經營的住宅。

  再有兩年,鵬城就會率先提出住房制度轉變的方案,提出房屋是商品」的概念,八十年代末,開始逐步推廣向全國。

  如果一個後來人想要真切的感受這年頭,改開帶來的巨大變化,錢度強烈推薦他去深廣走一走,看一看。

  很多正策的嘗試和實施,率先都是在這兩個地方開始的,莫福全能眼光獨到的盯上廣州,錢度心裡還挺樂意如此的。

  雖然他們只是裝修公司,可房屋裝修的前景也很猛啊,先熟悉熟悉環境,鍛鍊一批人手,日子越往後越大有可為。

  在酒樓門口擺手送他們離開,錢度返回後廚,指著帶過來的那幾個飯盒道:「簡單炒幾個菜我帶回去,不要辣的,對象還沒吃飯呢。」

  「人走了?」

  對上羅福才的眼睛,錢度也沒有瞞著,點頭道:「嗯,是我之前在瀘上投資的裝修公司。」

  「你小子真能折騰,什麼也要踩上一腳。」

  錢度撇了撇嘴:「您老是真會說話,公園裡溜街的大媽肯定得意這口兒。

  16

  一老一少來回鬥嘴,廚房灶台上的小炒,火光翻騰,鍋氣十足。


  另一邊,莫福全帶著兩個徒弟走在回招待所的路上。

  徒弟黃旭偉借著酒勁兒嘀咕道:「師傅,咱們大老遠過來一趟,合著就是給他做匯報啊,姓錢的看上去還沒我年紀大呢。」

  老頭兒步子停下,手背著,眼神直愣愣盯著他,「比歲數?你怎麼不跟人家比比學歷比比能耐呢,北大的高材生,年紀輕輕個體戶做的這麼好,你要是有一半能耐,也不至於跟著我學手藝。」

  「師傅,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給你打抱不平啊,一年多不見人,我們大老遠過來一趟,他一頓飯就給打發了。」

  莫福全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公司從成立到現在,是誰出的點子,誰投的錢,有這種想法我管不住你,但是你要在人前說這種話,我是教不了你了,另尋高明吧。」

  黃旭偉嘴張了張,感覺有些委屈,我這還不是向著您老人家,怎麼反成不是了。

  看向田元緒,後者指了指他,低聲道:「咱們開的是正兒八經的公司,你以為混江湖小打小鬧呢?公司那是有規章制度,有合約合同的,就你這背後碎叨人的毛病,再不改,以後肯定出事!」

  「我...」

  錢度拎著幾個飯盒,一堆小魚和魚內臟,坐車麻溜往家趕。

  吃中藥不能碰辛辣的東西,雖然對身體沒什麼影響,可喝的中藥就沒什麼大用了,酒樓的後廚只是炒了幾個沒辣椒的家常小炒。

  韓豪婧美滋滋的吃到最後,咬著筷子看向錢度。

  「你老盯著我幹嘛,」錢度沒好氣道:「別咬筷子,合著是你咬的,我原先以為廚房裡進耗子了呢。」

  「姐夫,回頭我哥來找你借錢,你可千萬別借他。」

  「...你哥辭職了?」

  「沒有,我爸媽揍的厲害,他哪兒敢啊,不過私底下跟我說了,如果能從你這裡借到錢,就悄悄辭職。」

  然後你轉頭就把你哥賣了?

  錢度泡上茶葉,道:「你哥借錢打算做什麼生意,好歹也是個技術工種,不能跳行開飯店吧?」

  「沒跟我說,反正你別借就是了,我倒想他做生意發大財,我這當妹妹的也能沾沾光不是,可他就是個書呆子,不是做生意那塊兒料。」

  錢度欣然同意,如果真是奔著開飯店或者倒騰服裝去的,的確不能借錢給他。

  翌日。

  頭頂的天陰霾的很,昏昏沉沉的,天空零星飄著大米粒兒般大小的雪花。

  在東北待了幾天,錢度現在覺著京城的冬天真不算什麼。

  高鋒過來開車接錢度,屁股後面跟著一個模樣像三十歲的人,實際一問,才二十八。

  「老闆您好,我叫邊士波,晉省沁源人,跟高鋒是戰友。」

  錢度把手裡的麻袋遞給高鋒,親切的跟他握了握手。

  「你好你好,咱們去公司,鋒哥都跟你說了吧,先帶你去見見你的頂頭上司。」

  邊士波下意識的身子微傾,點頭道:「都說了都說了,謝謝老闆給我這次機會,我一定好好干。」

  錢度把他扶正。笑道:「你比我大七歲呢,比峰哥也大,以後在外面喊老闆,私下裡我叫你邊哥,你叫我名字就行。

  「這...」

  邊士波看向高鋒,後者笑道:「我都跟你說了,不用緊張,老闆人很好的,以後你就知道了。」

  雖然錢度很親切,叫的也很隨意,可跟在錢老六身邊越久,高鋒反而有點越拘謹,特別是體現在稱呼上。

  尋常還好些,尤其是在人多的場合,他指定不會犯模糊上下級的大忌諱,這點也得提醒邊士波。

  三人上車,錢度坐後面戴上墨鏡,拆開煙散了散,道:「對了邊哥,你現在住哪兒呢?」

  高鋒搶著回道:「住我那裡,那院子我一個人住著也冷清,多個人還熱鬧些。」

  「不是個辦法,他在貨車大隊工作,每天來回都是個問題,再者,你對象來找你多不方便。」

  「有什麼不,不方便的。」

  高鋒聲音卡了一下,小情侶難得見一面,久旱逢甘露,多個人,好像是有些不方便。

  邊士波在一旁笑道:「你小子還跟那個艾文潔處著呢?老闆,咱們公司有沒有職工宿舍,我住宿舍就行。」


  服裝公司的貨車司機,這工作高鋒可跟他說了,一個月基礎工資是六十五塊錢,逢年過節的福利說的時候差點夸上天了。

  邊士波在鄉下村里,得虧認識點字,沒事給大隊畫畫板報,做一些文書類的活兒,可一到了夏秋兩個季節,還是得務農。

  一年到頭的收入最多也就一百出頭,能進城裡,還是京城,這工資待遇他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倒是聽著錢度和高鋒嘮嗑,心裡羨慕的緊。

  能和自家老闆的關係處成這樣,出入有小院兒住,有汽車開,一個月拿兩百塊錢的工資,這簡直無敵了。

  「對了邊哥,峰哥是能徒手碎五塊磚,你有啥絕活兒沒?」

  「五塊磚?」邊士波看向高鋒,後者不好意思的瞅了他一眼,道:「其實部隊裡每年都有比武,五塊磚都是小意思,老邊擅長腿上功夫,杯口粗的樹,兩腳就能幹斷,鋼板一腳就能踢彎。」

  錢度表示不信,他身子素質強的發昏,用力劈磚一塊兒也能劈斷,兩塊放一起斷是能斷,可手肯定會受傷。

  這讓他不由想起了那些用腿踢爆可樂瓶,和硬碰鋼管的人,所有人都覺著是假的。

  邊士波解釋道:「有點硬氣功的底子,加上勤練,其實很簡單的...」

  車子開到公司,讓高鋒帶邊士波先去找徐向,錢度自己拿著麻袋去到林一達辦公室。

  後者瞅著麻袋都不用掀開看,這玩意兒他們可太熟悉了,愣道:「你拿錢過來幹嘛?」

  「這次去東北給你又拉了筆生意,七十萬的單子,今年分三批交付,這是款」

  。

  錢自然是錢度從家裡數的,大黃魚自己留下了。

  林一達接過合同看了眼,確定沒問題後,也沒什麼更多的疑問,服裝廠預計今年能達到產量過剩的地步,完全接的下更多的單子。

  只要給錢,單子是越多越好。

  「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捐學校的事兒,我讓人去考察已經回來了,我把人叫上來,讓他親自跟你說。」

  林一達一個電話打出去,沒兩分鐘,一個中年男人帶著文件敲門走了進來。

  「林廠長,」於大河見著沙發上的錢度,又連忙喊道:「錢老闆。」

  「嗯,老於,你把去冀省張家口的調查簡單做個匯報。」

  於大河翻開文件,先遞給錢度,自己站在一旁開口道:「這是我這次去張家口那邊做的調查結果,最困難的地方是康寶縣...」

  於大河滔滔不絕的說著,這次的任務可是林一達親自指派,明確點名這是錢度安排的活兒,說句誇張點的,那文件里的資料他都能倒背如流了,為的不就是現在能好好表現一波。

  只是有一點比較困難,錢度讓找貧困縣,其實從市里下到縣城,基本上每個地方都大差不差,尤其是在教育資源上。

  「老闆,我這次一共跑了康寶、古源、尚義等七個縣,其實在教育資源上,這些地方一般只有一兩所初高中,規模大小不一,小學倒是多點...」

  這情況錢度自然猜到了,他以前的老家何嘗不是這種情況。

  小學多一個是因為容易上,再往上就得看學生願不願意學,是不是那塊料子,家裡供不供得起了。

  另一個起碼能解決識字寫字的文盲問題,學歷高的稀少的緊,這也是為什麼現在大學生都是寶貝疙瘩的原因。

  錢度看著於大河,他不認識這人,應該是在公司見過,有點臉熟,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道:「你想說什麼就說。」

  於大河理了理思緒,道:「老闆,我覺著這些縣在教育資源上都大差不差,有困難的是哪些想上學而因為各種原因上不了學的學生,還有是村鎮裡面的小學,環境很差,有的村子連張像樣的桌椅板凳都沒,老師也是本村會識些字,背幾首古詩的人代著...」

  林一達從辦工桌里走出來,倚著桌子。

  文件里還拍了照片,是於大河特意帶著照相機拍的,準備的相當全面。

  錢度細細看完,心裡只覺著任重而道遠。

  看向林一達:「你看過沒?」

  「老於一回來我就看過了,這可不是捐幾所學校就能行的事。」

  掏出煙點上,錢度覺著香菸是個好東西,尤其是對老爺們兒,關鍵時候能醒腦子,能解愁。


  看著那些照片,上面一個個掛著鼻涕,大眼睛看著鏡頭的小屁孩,錢度許久才道:「難也得做啊,總要有人做的,咱們是民營大企業,要有社會擔當和社會責任,這樣吧...」

  錢度看向於大河,摩掌著下巴:「組一個小組,你任組長,專門負責這件事,我先表個態度,學校一定要捐要建,另外在成立一個助學基金,只要是家裡貧困上不起學的,孩子想上學的,都可以申請。」

  於大河又喜又擔憂道:」老闆,那這個錢可不是一筆小數字。」

  「我自己掏,那個老於...」

  林一達聽著不樂意了,搶斷道:「停停停,看不起誰呢,好歹是以公司名義辦的,憑什麼你掏錢,走公司的帳!」

  錢度嘴一抽,想了想,道:「也行,不過我以個人的名義再捐筆。」

  說著,錢度翻文件繼續問道:「那個老於啊,你這個調查準不準,建一所學校只用兩萬塊錢就行?」

  「這個就得看規模了,如果只建教學樓的話,綜合樓辦公樓這些都省掉,節省一點,兩萬塊錢緊張是緊張可完全沒問題的。」

  錢度直接擺了擺手:「不行,節省什麼,規模設施得有個標準,就拿咱京城的紅星小學來做...」

  說到最後,錢度文件一合,這事幾還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交代清楚的,必須做個完整的計劃書出來,多開幾個會討論討論。

  「這樣吧,你先按我剛才說的做個大致的計劃書出來,咱們找個時間一起好好討論討論,另外去聯繫聯繫教育部,聽聽他們的意見。」

  於大河離開辦公室,林一達長嘆了一聲:「剛開始我還覺著你是錢多的沒地方花,沒事找事,好好的捐什麼學校啊。」

  「現在呢?」

  「現在?挺有意義的一件事兒,這個咱們必須得辦好!」

  錢度笑了笑,又坐了一陣起身去到徐向的辦公室,這傢伙現在也有辦公室了,畢竟是徐主任。

  辦公室面積不大,但勝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徐向耳朵聽見開門的聲音,還以為又是下面那個小子進門不敲,心裡微微不悅,擰著眉的臉剛扭過去就化開了。

  「老闆,您來了!」

  錢度壓了壓手,笑道:「坐坐坐,都起來幹嘛。」

  「老闆,老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也會開大車,就讓他先在我這邊工作,跑跑京城內的單子,先熟悉熟悉。」

  嚴莉當初怎麼進公司的,現在誰不曉得,借用李振河的原話就是,前期肯定就是下流水線工作鍛鍊的,這不說起飛就起飛了。

  錢度這些年,一共也就親自塞過兩個人,一個是嚴莉,另一個就是眼前的邊士波,容不得徐向不上心,用詞都是小心翼翼的。

  對此,其實錢度完全不知情,只能說一切都是因緣際會,趕巧了。

  「那行,老邊是晉省那邊過來的,對京城還不是太熟悉,跑跑近的單子也不錯,住的方面就暫時先安排在臨時職工宿舍那裡,等職工樓房...」

  除了十二棟職工樓房外,公司還建了一溜兩層的臨時宿舍,為了就是給邊士波這種突然需要入住的人,有個地方,不至於去招待所。

  又待了一陣,人就留在了徐向身邊,高鋒開著車行駛在路上,道:「老邊說周六日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想請你吃頓飯,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感謝,他原本也是打算年後來的,可這份京城的工作來的太驚喜了,家裡媳婦讓他把握住,早早過來表現表現,所以年前就給撐過來了。」

  錢度聽著笑了笑,道:「你回頭告訴他,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飯就不吃了,錢還沒賺呢請什麼客,等發了工資再請也不遲。」

  「也是。」

  年前段鵬從南邊跑了回來,為的就是想陪家人吃個團圓飯。

  這廝一個勁兒的逮著問在香江還做了什麼生意,那個班為東是幹什麼的,錢度就是笑而不語打哈哈。

  「度子,你就告訴我吧,哥哥我快急死了!」

  「我都不急,你急什麼,再等兩三個月你就知道了。」

  這段時間班為東打電話的頻率倒是少了很多,可他不知道的是,班為東心裡那個苦啊,別的老闆恨不得下屬一天給他打十個電話,牢牢掌握市場的第一手信息,掌控全局。

  可自己這主兒倒好,打得多了,竟然還威脅給自己降薪,炒魷魚,這特娘的上哪兒說理去。


  段鵬當初就守在電話旁幾米外,耳朵就差割下來貼在電話前了,別的沒聽清沒記住,就是什麼幾千萬百分比聽的真真切切的。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炒股,而且還是錢度得到了什麼內部消息,在股市大賺特賺了一筆。

  奈何怎麼問,錢度就是不說,被問的煩了,還直接開始撐人。

  「什麼炒股內幕,哪兒來那麼多內幕讓我知道,磁帶生意不比炒股有前景?

  你再問小心我讓狗剩咬你。」

  「你少唬我,王超奇那邊能沒個內幕什麼的?」

  「你自己去問問有沒有,反正我不知道,也沒炒股。」

  錢度心裡默默補了一句,他是沒炒股,炒的是更猛的期貨而已。

  磁帶生意依舊一天比一天好,每天一車一車的往各地拉,那錢段鵬都看麻木了,所以也想著去股市試試,可沒人帶,他自己又怕有去無回打水漂。

  見套不出話來,無奈只能聊正事,這次回來帶了一批自製的錄音機,年後dvd

  影碟機也會做出來,質量什麼的他反正覺得不錯,最後還得錢度來定。

  「你就別給我看了,我給常四奎打個電話,回頭直接放市場上檢驗檢驗。」

  段鵬一聽來了興趣:「你不說我差點忘了,跟他回來的那個安妮,倆人現在什麼情況?」

  「一家子其樂融融,年後準備結婚。」

  段鵬嘖」了一聲,道:「既然要結婚了,就不怕那個安妮受不了咱這兒的苦,過段時間跑路?」

  錢度拍了拍腿邊狗腦袋:「去狗剩,給我咬這丫的。」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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