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正經大學生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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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正經大學生一枚

  車內,艾文潔小心翼翼的看向一旁開車的高鋒。

  「你沒有生氣吧?」

  「生氣?不至於,就是咱倆好不容易逛一次街,被這種人給噁心了,有點掃興。」

  「我也不知道向節為什麼會追到這裡來,這人好煩啊,跟狗皮膏藥一樣怎麼甩都甩不掉。」

  艾文潔嘟著嘴,剛才吃飯的時候還是爽朗健談的樣子,現在委屈巴巴的小女人模樣,直接給高鋒看的心都化了。

  單手握方向盤,右手握住艾文潔的手。

  「有人追求你,那證明我家老婆很優秀嘛,別理這種人,給他晾一邊就行了。」

  「我是怕你多想。」

  「我有什麼好多想的,你是我對象,該吃醋的是那些傢伙,等回頭把你帶回家見見我爸媽,咱倆就把證領了,再生個大胖小子...」

  車子駛向中關村的小院,倆人也沒了逛街的興趣,索性回家在屋裡膩歪了一整個下午。

  翌日。

  錢度瞅著高鋒脖子上的紅圍巾,笑道:「你原先那條黑的呢,怎麼換了這麼個色兒?忒艷,跟個大姑娘似的。」

  「我對象送的,昨天...」

  高鋒啃著包子,他就知道錢度會來這一出,順帶著把昨天下午的事兒講了講。

  錢度聽著一樂,「你對象在文工團一看就很招人喜歡,你這正牌對象又不在身邊,被人挖牆腳很正常,這時候就考驗你倆的感情有多深厚了。」

  昨天下午回家我們倆增進了一下午的感情...高鋒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嘆了口氣。

  「文潔怕我多想,當時我還很無所謂的說沒什麼,其實當時真想抓住那個向節狠狠揍一頓!」

  作為一個老爺們兒,這事擱誰身上能受的了,要說不多想,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能怎麼辦,在艾文潔面前還得表現的心胸寬廣一點。

  錢度兩口一個包子,含糊不清道:「這種時候你這個正牌對象就不能退縮,你退他就得寸進尺,關鍵你對象也在旁邊看著,你得表明自己強硬的態度,下次如果再見面,記住我說的,直接打就完事兒了。」

  「你現在也不當兵了,工作單位也在服裝公司,出了事兒我罩著你。」

  錢度臨了又補充了一點,下手控制住點,別弄殘了什麼的。

  這種事什麼年代都有,但跟他前世上大學比起來就差多了,異地戀揮鋤頭挖牆角的例子比比皆是。

  成功了,遇見脾氣爆的,直接拎傢伙什找上學校來,嚴重的甚至還能上扣扣分享群吃一波大瓜。

  不是當事人,只會吃瓜看樂子。

  可真要輪到自己,這事兒放哪個老爺們兒身上能受的了。

  試想一下,現在韓子童身邊有個追求者在送早飯獻殷勤,還是每天都送,一有空就上前騷擾...錢度狠狠咬了一口包子,真要有這情況,他不弄死那孫子。

  沒確定關係前公平競爭沒毛病,可在知道女孩兒有對象後還騷擾,挨頓打那也是活該的。

  高鋒很認真的點了點頭,下次見了面,他指定出手教訓一頓,不然解不了心裡這口悶氣。

  吃罷飯出門上學。

  今天是最後一天考試,上午考完最後一門,嚴格上講下午就能滾蛋回家了,不過錢度還得帶著舍友一撮人去逛逛商場,回家過年帶點京城的土特產。

  雖然幾人在京城待了也有一年多的時間,可劉海生還是不曉得京城有什麼土特產。

  問錢度,錢度也懵了。

  想了好半天才道:「北京烤鴨,正好是冬天也不怕壞,你們可以一人帶兩隻回去給家裡人嘗嘗,還有果脯,杏脯梨脯、秋海棠什麼的,茯苓餅、豌豆黃,京八件,驢打滾全是特色糕點,實在不行帶袋兒餿了的豆汁兒回去也成。」

  老京城以前畢竟是清都,皇親國戚連著枝帶著葉的,基本上皇城根兒底下都是講究人,有錢的講究,沒錢的也是窮講究。

  別的不多,就是糕點、雜七雜八的零嘴兒,乃至老字號多。

  這些零嘴百貨大樓一樓都有,不過錢度沒讓他們買,劉海生想著給他爹弄條皮帶,可村里哪有用的著皮帶的褲子,基本上都是栓根繩子當褲腰帶,難不成讓他老子用來抽自己順手些?


  上到圍巾手套,下到的確良的褲子和京城千底老布鞋,一人多少也拎了一件。

  錢度又帶他們去各個老字號逛了逛,這次買的東西相當足,一伙人大包小包的回了宿舍。

  傍晚錢度去外語學院接韓子童回家,先在他家待一晚上,明天再送回老丈人家。

  支走高鋒,倆人洗漱好,剛打算來一套運動鍛鍊身體,前院又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這大半夜的還敲門。」

  「你躺著,我出去看看。」

  錢度不上不下的合上外套,黑著臉氣勢洶洶的去了前院。

  門推開,發現是高鋒,後面竟然還跟著潘學偉,劉海生兩人。

  錢度一愣,道:「你們怎麼來了,出什麼事了?」

  高鋒站在最前面,側了下身指著潘學偉,「是他找你」

  潘學偉上前,苦著一張臉:「老六,我明早七點半的車票丟了,應該是下午掏錢的時候順帶滑出來的。」

  北大放假這個點,正好趕上春運,京城每天的人流量都是十萬計的,趕上春運更是恐怖。

  如果是平常,丟了找找,找不回來也就算了,可眼下這個檔口,票一時半會幾很難再買。

  錢度不是外地的不懂這些,問道:「明天不能現坐現買?」

  潘學偉搖了搖頭:「這幾天都是離京回家的,我買票那天還聽前面的人詢問過櫃檯,再晚可能得下個星期,那也是可能,不是一定。」

  下午回到宿舍,潘學偉還沒發現這檔子事兒,還是晚上最後收拾行李檢查的時候,竟然發現火車票沒了。

  一宿舍人翻箱倒櫃一通找,宿舍沒有,那就只能丟外面了,本來潘學偉不打算大晚上來打擾錢度的,最起碼明早再說。

  可嚴述提議還是早點的好,說什麼老六萬一有門路,早說,明天還可能走成。

  錢度聽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靠他自己肯定不行,思索了一陣,給林一達家裡去了電話。

  「喂,是我錢度,睡了沒,幫我聯繫一下四奎,我這邊有點事兒...」

  電話另一頭,林一達好半天掛斷電話,起身開始穿衣服。

  樂青梅不滿道:「是錢度打來的電話?大晚上的淨使喚人,你是不是不想要閨女了!」

  林一達上前安撫道:「我也不想啊,四奎家離著不遠,我一會兒就回來。」

  剛出大門,林一達就被胡同口的冷風吹的一哆嗦,他突然覺著得給常四奎,李振河他們家裡都安部電話。

  堂堂大老闆,大晚上有個急事兒還得出門聯繫人,多少顯得有些low。

  自家到是按了電話,錢度一個電話就給他支出來了,自己卻沒能支的人。

  錢度這邊在電話里說的很詳細,看著三人:「這大晚上的你們也甭回了,去東房將就一晚上吧」

  要是沒韓子童,錢度今晚高低得拿花生米出來,再小酌一陣,可奈何佳人等候,他是沒有一點喝酒的念頭。

  給幾人弄好被褥,自己麻溜鑽進了臥室。

  「出什麼事兒了?」

  「我舍友明早去陝省的火車票丟了,我看看能不能幫他搞一張。」

  錢度嘴上回著,手裡的動作不停,衣服亂甩,脫的那叫一個速度。

  衣服直接蓋在了床尾盤著的大福身上。

  「喵嗚(什麼東西?)~」

  「嗯哼~」

  韓子童頭一仰,鼻子哼了聲。

  回過神,低聲道:「別了吧,會被聽見的。」

  「沒事兒,你聲音控制下,我懷疑之前小姨子就聽見了。」

  韓子童瞪了他一眼,還好意思說,自己跟頭老牛似的只管埋頭耕地。

  我控制聲音...這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京城夜晚的天空難得不見陰雲,之前幾場大雪下來,已經五天沒有再見過雪花了。

  韓子童咬著枕頭,她是拼了命的強忍著不發出聲音。

  錢度嫣兒壞,瞅著反而更賣力氣了。

  果然人的忍耐力是無限的,這丫頭寧可忍著出一額頭汗,全程愣是沒發出什麼大的聲響,四十分鐘後戰鬥結束,韓子童狠狠地擰了錢度一下。


  食指和拇指指甲蓋對住,捏的不要太多,只掐住腰間一層皮180度狠狠一擰。

  「嘶~你來真的,謀殺親夫啊!」

  「謀殺親夫?」

  韓子童咬牙伸手探下去,抓住錢度的伴生兄弟狠狠一握。

  錢度嗷」了一聲,立馬認慫求饒道:「姐姐,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還想有下次?」

  倆人鬧騰了好一陣,才困意襲來。

  翌日。

  錢度一大早在院子裡練八部金剛功,潘學偉劉海生也睡不著,早早起床出門看著他。

  「老六,你這是在練氣功?」

  「你們不是第一個這麼問的,就一健身操,舒展筋骨的。」

  瞅著錢度的身形,還有流暢的動作,竟然有種對稱上的美感。

  潘學偉和劉海生對視一眼,心裡認定了這就是在練氣功。

  高鋒從門口買早餐回來,等錢度練罷,剛泡上茶坐下,常世奎就從門口走了進來。

  「哥,吃飯呢,這是你要的去陝省的火車票,不過不是早晨的,是今下午四點的。」

  錢度接過看了眼,遞給潘學偉,後者激動道:「能今天走就行,不然還得等一個星期,沒準一個星期後還走不了,到時候真的留這裡過年了。」

  「謝謝你了四奎兄弟!這票...現在這個點應該還不能買票吧,而且應該也買不上。」

  常四奎擺了擺手,笑道:「不用謝,你們是錢哥的同學,這點小事不算什麼,這是在火車站那邊的二麻子手上拿的,這傢伙見我求上門,麻溜把這事兒給辦了,可惜不是今上午的票,你將就著用。」

  二麻子錢度也知道這人,火車站那片的小頭頭,大本事沒有,小門道還是很多的,尤其是火車站那邊的門道。

  這年頭火車站永遠不缺扒手,有的是野路子,有的甚至還有師承門派,總之這是門技術活兒,遠比想的要複雜。

  二麻子乾的就是這行,甚至經驗老道的警察要找人,首選的就是問這廝。

  錢度聽著常四奎的低調」發言,樂道:「二麻子二麻子,你見過他,臉上到底有沒有麻子?」

  包子留了兩個給韓子童,這丫頭不好意思出來,只好人走後再吃,剩下的往他那兒推了推。

  常四奎拿起一個,笑道:「別說麻子了,這人臉上連個雀斑都沒,倒是有一撮八字鬍,本名也起得好,叫什麼張知非,是他爹的外號叫張麻子,大家叫慣了,兒子就成了小麻子,長大就是二麻子了。」

  高鋒聽著忍不住追問道:「那他爹臉上有沒有麻子?」

  「這你難住我了,應該沒,這就是個外號,可能年輕的時候長了一臉青春痘吧。」

  人一多吃飯也熱鬧,吭哧吭哧造完,錢度進去跟韓子童打了個招呼,才和幾人一起出門。

  中午要送嚴述,下午送付祥劉海生和潘學偉。

  到是王大剛這廝,跟喬靜依晚買了兩天的票,要在京城膩歪兩天。

  錢度一個個送他們上了火車,還叮囑東西拿好,貴重物品別離身,甚至別離開視線。

  可轉頭一想,幾個窮學生兜里能有什麼貴重物品,最值錢的可能就是那個八塊錢一隻的烤鴨了。

  轉三天送走王大剛,錢度這邊短時間是徹底告別學校了。

  二月廿一,周日。

  再過幾天就是西方情人節了,沒多久就是除夕春節。

  現在文化入侵還不太嚴重,像什麼聖誕節,萬聖節,除了友誼商店到了日子裝飾裝飾,國人還不太熱衷過這些洋節。

  錢度招著時間又一次上門收租,有了上次的經驗,幾個小傢伙這次竟然掐准日子在門口等他。

  而錢某人這次除了住戶登記表兩手空空,只好讓高鋒從身上使勁翻出零碎的幾毛錢。

  「包租公好!」

  「喏,一人兩毛錢去買糖吃吧。」

  「謝謝包租公!」

  半大小子還知道說聲謝謝,錢度瞅著跑在街道上的身影,搖頭笑了笑。

  高鋒沒有跟著進去,按錢度的話來說,既然是包租公收租,帶個人算怎麼回事,這收租子的小快樂他要一個人享受。


  瞅著錢度背手跟個老幹部似的背影,高鋒有時候真搞不懂他腦子裡在想什麼。

  說不成熟吧,不成熟也不可能做這麼大的生意,說成熟,可有時候真像個沒長大的小屁孩兒。

  錢度到是樂在其中,挨家挨戶的收租,大家也算熟了些,還能坐著家長里短的嘮兩句。

  都說什麼年齡段就該做什麼年齡的事情,可錢度不認同這個說法,人要想活的開心活的舒服,就要有一個永遠年輕的心。

  這也是很多老頭幾,一上歲數就能從臉上看出,這輩子活的怎麼樣的差別。

  心理年輕的,面部就顯得年輕,也不太過顯老,直接把自己定義成一個成年人,乃至老年人的,心理反饋到身體上,自然而然老的快,顯歲數。

  有點唯心主義,不過錢度覺著很實用,他現在兜兒里有錢底下有人,要是每天去公司晃悠,幾千人見了面都得喊聲老闆。

  可老這樣哪還有年輕人的樣子,這是錢度不喜歡的。

  後院,劉老漢一家子還有旁邊沒見過的一大一小母女倆早早就在門口候著了。

  錢度拿出煙遞了一根過去,笑道:「你們這站一排,不知道的還以為領導來視察呢。」

  劉老漢順著,張嘴就來:「您這也算是我們的領導,那個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隔壁的嚴莉,這是她的女兒嚴海棠,上次你走後,我都跟她們說了。」

  為此,劉老漢死乞白賴要一頓小炒,可惜嚴莉不領情,壓根就不怎麼信。

  不過那句話到是在理,房租不是說躲就能躲過去的,今兒不交,下個月乃至下下個月遲早得交,她們娘兒倆除了這裡是真沒地方可去。

  錢度瞅了她一眼,模樣還可以,就是多少有些憔悴。

  沒有握手,也沒有熱情的打招呼。

  嚴莉盯著錢度,直接了當的問道:「劉叔說的都是真的麼,你願意給我介紹一份工資高的工作?」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不去干那種失足婦女幹的事兒!」

  錢度啞然失笑,不怪她能說出這麼一句話,雖然現在京城客觀上沒有煙花巷子這種地方,可主觀上絕對存在。

  就跟火車站的扒手一樣,掃不乾淨的。

  這些行當,輕生不累,回報率高,說白了就是來錢快。

  錢度自己到是沒遇到過,可一些個街道胡同里,的確有幹這生意的婦女。

  說白了都是生活所迫,誰好日子過夠了,靠出賣自己賺錢。

  「你想多了,我瞅著高低也算是個正經人,不會幹那種逼良為娼的事兒。」

  接過兩家的房租,前院也有不少人湊過來看熱鬧。

  錢度頓了頓,才問道:「你會不會裁縫的活兒,就是使換縫紉機裁衣服..」

  這話一問,嚴莉的眼睛直接紅了,家裡唯一的高檔家具就是當初結婚的時候買的縫紉機。

  新婚時的幸福成了現在不能回憶的痛苦,抱著閨女,淚珠子撲的往下掉。

  錢度直接整不會了,還是看向劉老漢,後者一頓勸才給勸住。

  嚴莉抬手用袖子抹了下眼角,平緩道:「都是過日子的,不會使縫紉機不得被笑話死,你能給我安排什麼工作?」

  「天昂鳥服裝公司你知道吧?我跟他們廠長住一個胡同,關係也不錯,能說幾句話,安排個人還是沒問題的。」

  「哎呦!」劉老漢在一旁拍著手,激動道:「這服裝公司不就是那個,那個那個,那個什麼來著,就是那個工資高,逢年過節的福利好,比別的廠要好起碼三倍,已經把很多小服裝廠給干倒閉了的公司!」

  前院湊過來的人,聽著也開始低聲交談,時不時再看看錢度,這要是給嚴莉安排進那個服裝廠了,那不妥妥起飛了。

  換個角度想,嚴莉都可以塞進去,那自己這..

  錢度看著劉老漢的表演,丫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自己花錢請的托呢,這也太配合了。

  嚴莉聽著心動,可還是遲疑道:「你說的是真的,真有辦法給我安排進去?」

  錢度看向她的女兒嚴海棠,瘦瘦的,也不說話不笑,就大眼睛瞪著自己。

  「正好當著大傢伙的面,我得說明一下啊,幫助嚴莉主要是人家一個人帶個娃,日子過的不容易,絕對沒什麼別的想法,我呢,還在北大讀書,大學生一枚,不過安排你進廠是沒什麼問題的」


  口外圍鄰居聽著直接炸鍋了,落踮腳聽著的老嬸子耳朵里,錢扒皮竟然還是北大的大學生?還能給嚴莉安排進什麼服裝公司上班?!

  這個天殺的,怎麼不早說,早知道就不罵他了!

  劉老漢在一旁看著比誰都樂呵,主要是這一頓小炒沒跑了,關鍵在錢度面前自己的表現自認為很不錯,以後日子長了,保不齊還得求人家一嘴。

  「那個嚴莉,還不快謝謝人家錢度,傻愣著幹嘛請進屋喝杯茶啊,你家還有茶沒,我這兒正好還有點毛尖,我去拿過來...」

  錢度沒的拒絕,跟著一群鄰居進去瓜子一頓磕,茶水炫了兩杯才逃離現場。

  劉老漢殷勤的給錢度送到門口,瞅著那黑溜溜的小轎車,眼睛裡直放光。

  「哎呦,這車,來來來,我開門,您慢走,以後常來。」

  錢度被他這模樣給逗笑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朝高鋒招了招手,拿了一盒未拆封的煙遞給他。

  看著桑塔納的車屁股走遠,劉老漢咂麼著嘴,哼著京腔小調。

  誰說拍馬屁沒用了,這不動動嘴皮子就白嫖了一包煙,不對,還有一頓小炒等著自己呢。

  錢度這邊,高鋒無語道:「你在裡面待了足足四十多分鐘,要是還不出來,我都打算進裡面營救你去了。」

  錢度也沒招兒啊,鄰居太熱情了,雖然只是客套,可這客套他一年輕小伙真遭不住。

  下午去服裝公司,開完會,錢度把這事兒提了提。

  「明天早上上班時間,安排個人到廠子門口接一下。」

  一旁的李振河開口道:「要不我去接吧。」

  錢度擺了擺手,笑道:「不用,上班點你去接人還了得,回頭給安排在生產線就行,工資待遇按照正常水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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