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控球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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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控球大師

  蘇山這句話說的那叫個情真意切,自打這次住院,才讓他清楚的知道。

  在外面有人喊你大哥,你不一定是真的大哥。

  多半是想靠自己賺錢的人,嘴上阿諛奉承,溜須拍馬。

  只要一來事兒,才發現屁都不是。

  什麼才叫真大哥,錢度這才是,蘇山以前在街上還覺著自己挺行的,可一想到住醫院這事兒。

  掏掏錢,再振臂一呼,他的確能搖不少人,拎著傢伙什找回場子。

  可跟錢度的做法比起來,那樣真跟小學生打架沒什麼區別。

  「哥,那我就先走了,我得抓緊去找一達哥。」

  錢度擺了擺手,沒有去送。

  下午韓子童帶著堂妹韓豪婧上了門,錢某人看著一陣幽怨。

  來就來唄,老帶個電燈泡是什麼意思,這樣會讓我們之間少很多樂趣的知不知道。

  這丫頭自打前段時間讓韓子童帶著來了一趟後,基本上隔天來一次。

  「姐夫,後天的奧運會開幕,我能不能在你家看啊?」

  你都叫姐夫了,咱還能說什麼...錢度心裡想著笑道:「當然可以,人多看著還熱鬧一些。」

  老實講老韓家的基因挺強大的,韓豪婧長著一張國泰民安的臉型,配上開朗愛笑的性格,屬於那種越看越耐看的顏值。

  齊肩短髮,頭上別個發卡,配上黑色碎花裙,小白襪小白鞋打底,妥妥的鄰家小妹。

  單就一口一個姐夫,錢度心裡就聽著舒服的很。

  廚房。

  韓子童在廚台案板前切炸醬麵的配菜,錢度從後面,不懷好意的貼了過去。

  「幹嘛~我妹還在呢,會看見的。」

  「你聽聽屋裡的聲音,妥妥一麥霸,咱們要是不叫,指定不會出來。」

  錢度喜歡夏天,以為夏天它善」,天一熱溫度上升,穿的自然就涼爽。

  冬天穿件羽絨服,再內搭一件加絨襖子、毛衣什麼的,上手摸過去除了衣服還是衣服。

  夏天不一樣啊,韓子童穿著錢度的天昂鳥白色短袖。

  對於一位控球大師而言,很難能忍住不練習手感。

  因為天熱的緣故,晚上簡單吃一碗過水炸醬麵。

  韓豪婧聽著開飯好不容易出趟院子,看著眼前的倆人。

  「姐夫,你們很熱嗎,感覺出了好多汗啊。」

  韓子童一整個囧住了,還是錢度臉皮厚些,正兒八經道:「這天兒在廚房對著火灶做飯,想不熱都難,對了,你喝不喝飲料,廚房冰箱裡有。」

  「當然喝!」韓豪婧沒多想,麻溜起身去拿。

  「姐,姐夫,你們喝不喝?」

  「你姐喝呢!」

  錢度挑著眉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冰箱裡的汽水和北冰洋塞的滿噹噹的,錢度喝的不多,多是給韓子童準備的。

  女人好像天生就愛一些酸甜酸甜的東西,包括在街上遇見賣桑杏的攤子。

  錢度看著完全沒吃的欲望,韓子童卻是一步三回頭,他瞅著心領神會的買了個一兩斤。

  這玩意兒一到六七月份,郊區的山上大片大片的成熟,以前是一到暑假就和同學玩伴組團上山邊摘邊吃。

  甚至有時候兩撥人還能因為一顆果樹的歸屬權,大打出手。

  現在已經成了一種經濟商品,省了成年人想吃還得上山采的功夫,街上賣的相當好。

  呲溜~

  「姐夫,這炸醬麵真好吃!」

  錢度笑道:「就一普通炸醬麵,好吃你多吃兩碗。」

  韓豪婧往嘴裡塞的滿噹噹的,含糊不清道:「反正我就覺著在你家吃什麼都是香的。」

  說著,拿起汽水悶了一口順順食兒,又道:「姐,我姐夫家屋子這麼多,等以後你們結婚了,我能不能過來住幾天?」

  錢度看向韓子童,後者撇嘴道:「你是沒家住還是怎麼的。」

  「不一樣,反正到時候我要過來住幾天,姐夫你會收留我的吧?」


  「只要你姐同意,我是沒意見。」

  韓子童當然不同意了,這差不多跟婚後和公公婆婆住一個道理,家裡多個人,不管做什麼都覺著不方便。

  尤其是剛才在廚房,給她心驚肉跳的。

  想到這裡,還瞪了錢度一眼,壞透了簡直,當初自己怎麼就瞎了眼了呢。

  轉天,錢度在家接到了林一達的電話,說是配的車到了。

  到了服裝廠,看著嶄新的吉普,上面還繫著一束紅花。

  沒好氣道:「弄這玩意兒幹嘛,跟結婚似的。」

  林一達叼著煙,樂呵道:「這可是嶄新的吉普,幾萬塊錢呢,你以為跟我那幾手的一樣,怎麼樣夠意思吧?」

  212吉普,這是現在最常見的車型之一。

  除了瀘上的桑塔納,錢度倒是想弄輛小轎車開開,可惜資質不夠。

  一般企業單位或者公家單位,配車都是有嚴格規定的。

  像是在地方的縣級單位,才能配一輛吉普,紅旗類的小轎車就甭想了,壓根夠不著。

  現在的紅旗轎車,主要還是接待外賓用的,他們服裝廠得虧是在京城,外加效益好,發展前景巨大,不然三輛吉普短時間也不可能。

  林一達朝一旁的寸頭中年人擺了擺手,「這是給你配的司機,高峰,因傷病專業,以後就是你的專職司機了。

  錢度張了張嘴,其實他很想說自己是會開車的,可解釋起來也是個問題,所以還是沒說出口。

  倒是高峰,瞅著年紀大,其實多半是風吹日曬弄的,也就二十七歲的年紀。

  按道理在部隊待了這麼些年,轉業回到地方,這年頭安排份好工作肯定是沒問題的,甚至回村都能競選競選村長,怎麼也不至於做司機吧?

  錢度把疑惑問出來,高峰那古銅色的臉色露出了些許窘迫。

  「我對象還在部隊文藝團呢,在京城還能隔三差五碰一面,我們倆也商量好了,起碼留在京城...」

  林一達是看過他的資料的,瞭然道:「我說呢,峰哥老家是豫省人,這要是一走,十有八九對象也就吹了。」

  錢度點了點頭,如果一個轉業回老家,一個在京城部隊文藝團,分隔兩地時間一長指定玩兒完。

  感情好歸好,可一般好姑娘的身旁,永遠不缺蓄勢揮鋤頭挖牆腳的人。

  這道理別說錢度了,高峰何嘗不知道,他這也算是運氣好的,剛轉業就遇見了林一達,眾多份資料里一眼挑中了他。

  不少人聽了還羨慕的吹耳旁風,說什麼天昂鳥服裝公司的職工待遇,在全京城現在是出了名的好。

  只要是逢年過節,發的福利比別的大廠的四五倍還多,你這又成了廠長的司機,可別小看司機這個活兒,發展好了,以後可不得了。

  高峰當時也就笑笑沒說話,結果在來的路上,林一達坐著他開的新車直接開口道:

  你也看到了我有司機,待會兒帶你見個人,只要他拍板,你才能留下,到時候工資就先按六十塊錢算,以後每年都會上漲,好好干,你這工作可是份好工作。」

  高峰聽著六十塊錢的工資心動不已,可最後一句話就雲裡霧裡的了。

  見著錢度,他能看出來對方地盤很紮實,不過又有點虛浮,應該有勤練過些格鬥、散打之類的。

  可這跟是份好工作有什麼關係?不過見著廠裡面的管理人員,好像都挺尊敬這人的。

  錢度上下打量了幾眼高峰,瞅著順眼就行,道:「成,那就上班吧,工資待遇什麼的,定的多少?」

  林一達:「六十塊錢一個月,」

  」

  少了,退役轉業的軍人,待遇要高一些,崔哥是不是也是一個月六十?」

  見著林一達點頭,錢度直接拍板道:「再漲四十,湊個一百,過節的福利也翻倍算。」

  」

  」

  高峰看了眼林一達,來時候路上那句話他好像有些懂了。

  林一達也沒說什麼拒絕的話,這時候反對,反而會讓一旁的崔連貴心裡不舒服。

  再一個廠里也不差這點錢,他只不過是按司機的標準工資算的,聽錢度這麼一說,退伍軍人好像是得漲漲。


  進了辦公室,李振河興高采烈的說著這兩天的戰果。

  報紙上宣傳的說是二十八號他們的奧運襯衫才開始進入市場,其實昨天已經有五萬件流了出去。

  「反響很好,連那些喜歡講價的,聽著咱們的報價也不嫌貴,昨天下午五點不到就賣完了,按照咱們的計劃是只放五萬件,好多人沒買上,還嚷嚷著讓咱們抓緊生產呢。」

  一屋子人聽著笑了笑,錢度看向他,「今天的五萬件出去了沒?」

  「一大早就分散著出廠了,不得不說你這招兒預熱是真好使,等明天開幕式一過咱們的衣服肯定大賣。」

  這也算是飢餓營銷了,控制出貨量,通過一小部分買主的反饋,來吊顧客的興趣和購買慾。

  時間一到,衣服開始大肆出現在街頭的時候,購買力度會空前的高。

  從公司出來,高峰開車,錢度坐在副駕駛,老實講剛開始他還真不太適應。

  尤其是高峰一開始給他開的是後車門,錢度最後還是坐在了副駕駛上。

  「鋒哥,咱倆年紀相差不大,以後我自己開門就成,你替我開門怪不得勁的」

  O

  「行,」

  「哎峰哥,你原先在部隊是幹什麼的?」

  高峰看了錢度一眼,道:「這個不能細說...我是步兵。」

  錢度暗呼大意了,這哪是能瞎打聽的。

  靜了靜,又道:「對了,你現在在哪兒住呢?」

  「林廠長在廠里的臨時宿舍給我安排一張床位。」

  臨時宿舍的環境錢度見過,以他的標準來看的話,肯定不算好。

  冬冷夏熱,人多沒有隱私性,這要是睡眠質量差對衛生有要求的,估計得崩潰。

  錢度想了想,道:「我家離廠子可不近,你這樣來回折返也不叫個事兒,這樣吧,你回頭去宿舍把東西收拾收拾,我給你安排個地方,獨門小院,你指定滿意。」

  「這...」

  高峰聽麻了,不知道該不該接,他徹底悟了林一達來之前說的那句話了。

  錢度給他安排的,自然是北大門口那處小院子,荒著也是荒著,還不如住個人進去。

  而且他這上下學也方便不說,上課的時候,總不能讓高峰在門口枯等著吧。

  下午,錢度呆在樊騰管著的鼓樓大街的分店,讓高峰開車回廠里收拾鋪蓋行李。

  上個月熱乾麵店又開了兩家,經過差不多兩年時間的沉澱,京城老百姓已經對這玩意兒見怪不怪了。

  不過因為味道足夠好的原因,所以生意一直穩定在一個區間。

  甚至一定程度上,如果不是店的招牌就叫武又熱乾麵,一直提醒著顧客這是武又的,來往進京的行人,還真以為這會是京城的當地小吃。

  樊騰見著錢度,忙不迭的遞煙,又拿出帳本遞過來。

  錢度擺了擺手,笑道:「我又不是來查帳的,就順道過來看看你。」

  「嗐,你好歹看看,這可是我專門找的一個會計老師傅學的歸帳法子,好用的不得了。」

  見樊騰還舉著,他只好接過翻開看了幾眼,別說,比以前大有進步,起碼不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瞎記了。

  目前來看,錢度還是很滿意樊騰的工作態度的,尤其是自學有一顆上進的心,而不是賺了倆錢就開始沾沾自喜的想著怎麼瀟灑。

  「這帳本記的不錯,看著就讓人很舒服,你有心了。

  樊騰是瘦高個兒,跟個竹竿子似的,不過精氣神特好,「那當然,畢竟你和飛哥把店讓我管著,我總得負起責任來吧。」

  說完,還帶錢度看了看新的菜單,除了熱乾麵和炸醬麵,早中晚的飯都有涉及,主打一個全面。

  「今年大興龐各莊的西瓜又成熟了,我們隔幾天就訂個幾千斤,要麼現切榨汁兒冰鎮當飲料賣,要麼切牙兒弄成套餐銷售,總之現在暑期的日營業,所有店加起來,一天至少這個數。」

  看著樊騰比劃的1這個數字,單位自然不可能是k,那他不虧麻了。

  「你這勁頭比王小飛還猛,這樣吧,今年年底,我就把承諾的股份轉給你。」

  「真的?」


  樊騰喜出望外,臉上的表情跟竹竿子開花了一樣,笑的跟個什麼似的。

  這事兒其實在他心裡惦記老長時間了,可錢度不說,他總不能主動問吧。

  熱乾麵連鎖店經營的再好,老實講他還是拿的那份死工資,雖然看上去體面像是老闆,可心裡總感覺還是打工的。

  現在得了錢度給的準確日子,只覺著一切都值了。

  哪怕只是一成,可明白人都知道,這也不是他那幾百塊錢工資能比得了的。

  錢度要了一杯西瓜汁嘗了嘗,繼續給他鼓勁兒道:「不錯,大熱天的來這麼一杯,的確透心涼,這點子想的不錯...」

  看著樊騰笑的跟個大呲花一樣,錢度覺著自己的御人之道又有些精進了。

  一家公司如果頻繁出現員工跳槽的情況,而且還都是優秀員工的跳槽,那只能說明這家公司沒有給足利益,留不住人才。

  錢度自己不管事,如果還不捨得給員工福利,現在還好說,可時間一長指定會出問題。

  好在他這人有一個優點,那就是沒錢的時候捨得花,因為本來也沒多少錢,有錢了,更捨得,絕對不當什麼守財奴。

  一個人賺不是賺,如果能讓跟著他自己幹活的人,一起發家致富,這也算是一件成就了。

  差不多半個小時,高峰開著車到了門口,錢度給他拿了一份西瓜汁,開到了校門口。

  這處院子才叫撿大便宜,當初連一千塊錢都沒花夠,院子裡地縫長了不少雜草,房屋建築還好些,就是時間太長不住人,灰多。

  倆人擼起袖子,先把屋子收拾出來,又拔院子的雜草。

  「這小院子勝在清淨,有隱私,雖然舊了些...」

  高峰連忙直起腰板,回道:「不舊不舊,這可比宿舍強太多了,謝謝你錢...

  度。」

  錢度笑出了聲,高峰剛開始叫他老闆,別說錢度自己了,他叫的也不利索,畢竟剛轉業,哪習慣這個稱呼。

  可喊廠長也不對,喊哥更不成,他歲數大了錢度一大截。

  最後錢度讓他直接叫名字得了,就這還磕磕絆絆的。

  這一屆奧運會,不光是咱們第一次正式參加的奧運會,更重要的是,全程電視機直播。

  開幕式的當天晚上,錢度家裡來了一堆人,眼巴巴的等著自己國家的代表隊出場。

  「快看,出來了出來了!」

  一個個興致高漲,梗著脖子看向電視屏幕,當看到那一面鮮艷的國旗時,所有人激動的跳了起來。

  如果錢度耳朵聽力有順風耳那麼好的話,可能同一時間,會聽見家家戶戶,幾乎每個院子同一時間都發出了吶喊。

  這種發自內心的自豪和愛國,雖然後世奧運會也會喝彩,也能體現出來,但遠沒有現在給錢度來的感受最直觀。

  當晚熬了很晚,景樂蘇山幾人能步行回家,錢度讓高峰開著車,正好順帶給潘學偉他們稍學校門口。

  至於韓子童和堂妹,錢度沒招兒,只能給她們把東廂房收拾了出來,自己苦哈哈的獨守正房。

  第二天,也就是七月二十九日,當我果射擊運動員許海鋒在射擊項目上得到第一塊金牌的時候,也代表著種花實現了奧運會金牌零的突破幾乎同一時間,周邊的院子裡都發出了巨大的喝彩聲。

  大家雖然嘴上喊著加油,可沒到最後一刻,真不知道自己的代表隊和國際上的隊伍有沒有差距,差距有多大。

  許海鋒用他的的金牌告訴了每一個人,咱不比任何國家差!

  奧運會的新聞徹底火了,不用錢度宣傳,各大報紙上的頭版,都在爭相報到即時新聞。

  韓豪婧聽著電話響聲,先接起來,又喊道;

  「姐夫,那個林一達找你!」

  錢度從後院小跑過來,電話剛湊耳邊,說了句,「我是錢度,你...」

  電話里,林一達興奮的聲音直接打斷了錢度的話。

  「度子,賣瘋了!咱們的奧運短袖徹底賣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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