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海啊,你全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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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大海啊,你全是水

  北大校門口的餃子館,是許多學生改善伙食的必選地之一。

  經濟實惠,皮薄餡大。

  中午放學,開學第一天這裡成了很多宿舍聚餐的地方,錢度一行人緊趕慢趕才搶了一張桌子。

  嚴述屁股還沒落下,就朝廚房喊道:「柳叔,來六盤豬肉大蔥餡兒的餃子!

  「」

  「這一口一個叔叫的,不知道的以為你們關係多好呢。」劉海生白了他一眼。

  「不懂了吧,喊老闆才叫生分,喊叔,沒準能多給咱們幾個餃子呢。」

  餃子館是夫妻經營的,六個人剛坐下沒聊幾句,熱乎乎的餃子湯提前端了上來。

  原湯化原食,指望泡壺茶就別想了,這氛圍喝餃子湯反而更舒服。

  一盤餃子滿滿當當十六個,只要四毛錢。

  錢度吃了一盤不過癮,又要了一盤,見嚴述沒反應,全嚷著加了一盤。

  「你們宰大戶呢,把我吃窮了,最後還得找你們接濟。」

  劉海生含糊不清道:「那不能,剛過完年不說,學校的補貼馬上也要發了,你小子一時半會兒窮不了。」

  嚴述聽著一臉無語,一頓餃子,六個人急頭白臉炫了將近五塊錢。

  錢度看著他便秘的表情,笑道:「回頭等你揭不開鍋,我的糧票可以打骨折價賣你。」

  自打從去年開學,錢度的糧票每個月都有剩餘,壓根就用不完,甚至還變著法兒的塞給幾人。

  其實他們五個人也能看出來,錢度不差錢,或者說錢度家裡不差錢。

  都是北大高材生,智商誰也不比誰差,單就錢度那一身衣服,還有長時間接觸下來的整個人的氣質,都不是窮小子家裡能有的。

  好在宿舍六號人到目前為止,關係越來越融洽,沒有什麼誰看不起誰不愉快的情況發生。

  接過錢度發的煙,嚴述點上感嘆道:「今年過年,我鄰居家的爺叔不知道收了什麼好處,竟然帶著一個女孩兒來家裡給我相親來了,讓我在上學的空擋把婚結了。

  」

  嚴述沒頭沒腦突然甩了這麼一句話,潘學偉愣道:「不能吧,我們村里人結婚普遍早,到了歲數哪怕晚一年都會被打上光棍的標籤,這種情況瀘上應該沒有吧。」

  付祥附和道:「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來說媒相親這一套,咱們要結也是先自由戀愛再結婚。」

  劉海生三口一根煙,笑道:「這你就不清楚了,自由戀愛只是咱們這些大學生嘴上喊的歡,城裡還好些,你要是在村里待著就會發現,媒婆說親才是王道。」

  錢度看向嚴述:「你小子就不是早結婚的命,那詞兒怎麼說來著,整個一浪子!」

  嚴述白了錢度一眼,直覺上看,這肯定不是什麼好詞。

  他的確不想結婚,女方也是瀘上復旦那邊的大學生,倆人礙於爺叔的面子,只能見面走一下流程,其實都不怎麼願意靠相親在這個歲數結婚。

  錢度幾人在一旁聽得直愣愣的,怪不得家裡人不反對呢,原來都是大學生,門當戶對。

  錢度拍著他的肩膀侃道:「遇見好姑娘就別猶豫,我看你還是嫁了吧!」

  嫁?

  嚴述反應過來,直接從後面跳上錢某人的後背,勒著脖子。

  「錢老六,給我把剛才吃的兩盤餃子吐出來!」

  」

  」

  八九天一過,春還乍暖。

  溫度穩定在了零度以上,雖然還是冷,可沒有了冷風刺骨的感覺。

  許宏仁一家原本選定過了元宵就南下去香江,臨了臨了生了一場大病,一直拖到三月份。

  錢度還買了幾斤雞蛋去看了看,老頭兒一臉蒼白。

  許家奇有些發急:「這次回家誤了不少日子,工廠那邊已經開始催了,誰知道我爸突然來了這麼檔子事兒,這兩天愁死了。」

  錢度接過他的煙,萬寶路的存貨已經沒了,瞅了眼手上的中華,塞嘴裡道;

  「世事無常,目前這情況,許老爺子是不能長途奔波了,身子骨肯定吃不消。」

  「哎,實在沒辦法的話,只能我們先回去了,等過段時間再來接他。」


  錢度點了點頭,沒兩天許家奇就急匆匆帶著老婆孩子離開了。

  沒想到的是,錢度在軒鼎樓的後院看著許宏仁和羅福才長吁短嘆的碎叨。

  羅福才斜眼看著他,「你這哪是受了風寒,明明是心病,不願意跟著兒子去香江享福。」

  錢度聽著一愣,對面的許宏仁嘆了口氣:「還是你眼睛毒,本來想著好好的,跟著兒子過去安度晚年,可離家的日子越近我這心裡就越不舒服。」

  「在京城住了一輩子了,老實講,是真捨不得!」

  錢度上前看著他,臉色明顯好了很多,「合著您這病就是不想出遠門兒啊?

  」

  羅福才看著錢度,沒好氣道:「你小子懂什麼,這哪是出不出遠門的問題,在京城待了五六十年,你願意掛在外面?」

  錢度想了想,搖頭道:「我是不理解,老話說的好,有人的地方就是家,一家人在一起,只要幸福團圓的,在哪兒不都是待著。」

  羅福才張了張嘴,半天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貌似這小子說的也挺有理。

  只能嫌棄的趕人道:「去去去,老話什麼時候有這一句,你小子少在這兒搗亂。」

  錢度撇了撇嘴,回到了前面。

  王小飛已經跟他打好招呼了,這幾天請假,在醫院陪他媳婦兒。

  梁金環已經進入產期,指不定下一秒小孩幾就生出來了。

  酒樓的經營現在由羅俊東看著,一段時間鍛鍊下來,也有模有樣的,就是見著錢度一個勁的拘謹。

  錢度說了幾次也沒用,只好叮囑幾句,麻溜離開。

  坐在教室最後排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的樹權,錢度有些出神。

  有時候記憶力太好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該學的課本知識掌握的比誰都快,雜七雜八的書上課的時候沒少看。

  時間一長,總有厭了的時候。

  其實他心裡一直惦記著磁帶生意,而許家奇就是擺在面前最好的人選。

  原先許老頭一家拖家帶口的南下,錢度是不放心跟他合作的,倆人關係不到位,京城和香江隔著又這麼遠。

  中間有點小動作,他這邊完全兩眼一抹黑。

  甚至如果生意太好的情況下,把人想惡點,許家奇一腳給自己踹了單幹都有可能。

  所以錢度遲遲沒有行動,現在好了,許老頭幾還在京城,相當於許家奇在這邊留下了羈絆。

  通過接觸了解的來看,這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不然不會專門帶兒子媳婦回大陸認家門,也不會接父母南下去享福。

  錢度覺著現在可以先和許家奇建立聯繫了,只是距離合作還缺少一個藥引子。

  在南邊辦廠必須得有自己的人看著,單靠許家奇,事關生意還是不夠保障。

  天空陰雲積著,教室里就算開了燈也顯得昏沉沉的。

  一旁的潘學偉在寫情書,錢度探過去看,這廝也不避諱,猶豫了半天,甚至把寫好的情書遞過來。

  「老六,你的字兒好,你幫我騰一遍。」

  錢度白了他一眼,也沒拒絕,反而全當打發時間了。

  「鑫鑫...夠肉麻的,」錢度撇了眼潘學偉,這廝看著黑板跟沒聽見似的。

  錢度記得姚鑫鑫長什麼樣,個子不高,顏值不高,膚色比古銅還黑些。

  之前班裡有個男生調侃王八碰綠豆看上眼了,要不是錢度和付祥攔的快,指定要幹起來。

  到時候驚動輔導員,再上報系辦,這事可大可小,最輕的也是寫檢討,可能四年的所有評優評選都沒了。

  錢度想到了蘿下鹹菜各有所愛,可又覺著這句話也不妥當,以他的三觀、愛情觀來看,找對象顏值不能太高,畢竟自古紅顏多禍水。

  可顏值也不能太低,他好歹在海量的短視頻上,也挑挑揀揀選過妃」。

  這個鼻子塌,那個整的太過,這個雙眼皮一看就是拉的,那個臉跟抹了一層膩子似的......

  其實找對象談戀愛,乃至最後走向婚姻,錢度覺著最主要的還是看著順心順眼,倆人在一起能產生一種磁場,互相都舒服的磁場。

  看著潘學偉的情書,錢度忍不住嘴角一咧,這傢伙也不嫌肉麻,勾勾畫畫看的出來改了很多。


  錢度想了想,又在最後加了一句詩。

  「眾里尋她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遞給潘學偉,這小子看到最後彈了一下紙,低聲樂道:「要麼說還得看老六你,學什麼經濟啊,去中文系一準能在詩歌社團混個副社長。」

  北大的學生會,乃至學生自發成立的社團有很多。

  年紀大些的,什麼朦朧派,新月社,四五文學社,還有這幾年新興起且規模最大的先鋒文學社都在去年開學一個月的時間進行過納新。

  走在校園裡,尤其是即將進入的春天。

  時不時就能在草地上看見一撮人圍坐在一起,要麼高聲朗誦著名詩歌,要麼就是朗誦自己寫的打油詩。

  錢度腦子裡也有詩,啊,大海啊,你全是水,駿馬啊,你四條腿,美人啊,你有大大的眼睛還有一張嘴。

  這玩意兒要是拿出去,是不是會被那些文藝青年噴成篩子。

  走在末名湖,錢度甚至有一次還見到了名人朱光淺,雖然是坐著輪椅,可還是讓他有一剎那的恍惚。

  自己原來離課本上的,乃至歷史上的名人這麼近。

  相比較社團,其實學生會的納新顯得更重要一些,北大這時候的學生會,你只要進去,那真是鍛鍊人。

  而且還能認識一大批能人牛人,以後畢業了會發現五湖四海都有朋友。

  宿舍六號人,劉海生沉迷讀書不可自拔,潘學偉和王大剛一門心思想吃愛情的苦,錢度自詡懶貨一個,肯定不會參加什麼學生會。

  也就付祥和嚴述,一個去了學生會的組支部,一個去了宣傳部。

  錢度看著潘學偉嘆了一口氣:「哥的藝術細胞,哪是中文系能接得住的。」

  「6

  「」

  周六,錢度剛鍛鍊完,林一達的身影就從前院的垂花拱門竄了進來。

  「度子,你這天天練的是什麼氣功?」

  錢度擦著汗白了他一眼,道:「健身操,主打一個強健體魄。」

  林一達明顯不信:「少扯,我還沒見過什麼操練完出一腦門子汗,記得去年夏天那段時間,你連半袖都能浸濕。」

  「大暑天的,你練你也冒汗。」

  「6

  「6

  進了屋,林一達把隨身的本子拿出來提過去。

  「這是找之前那個美院的大學生設計的奧運短袖,奧運襯衫,你看看...」

  錢度先泡上茶,接過手撇了兩眼,就是後背簡單的四個大字,種果加油,衣服整體是紅色,字體是白色。

  除了有些潦草敷衍的感覺,錢度竟然第一時間挑不出毛病來,可看著就是感覺怪怪的。

  問道:「你覺著怎麼樣?」

  林一達點了點頭:「我覺著挺好的,紅色喜慶,藍色像水,意思是游泳的比賽項目,後面那四個大字兒也很點主題。」

  錢度邊聽邊看,撅嘴搖頭道:「哪都好,就是缺少點美感。」

  林一達看著他,「那這怎麼,打回去重新設計?」

  「把那個學生叫過來,我跟...」

  「嘎嘎嘎...」

  院裡的兩隻大鵝結伴從門口晃過,打斷了錢度的話,不由讓他無語。

  自打弓箭走後,錢度也沒興起吃鐵鍋燉大鵝的念頭,就算想吃,看著這倆憨貨也不忍心殺生。

  所以就這麼一直養著,時不時能看見它倆結伴在院子裡溜達。

  林一達瞅著一樂:「你這家裡又是狗又是貓的,現在還多了兩隻鵝,這是要開動物園的節奏啊。」

  錢度也覺著家裡的動物有些多了,一年的大鵝還不會產蛋,一般得三到四年才會到產蛋期。

  也就是說,他在不殺生的情況下,想要從這兩隻憨貨的頭上薅到羊毛,得白白再養兩年!

  錢度有些無奈,道:「說正事,你明天把那個美院的大學生叫過來,我跟他交流交流。」

  「成,那...咱出去吃點?」

  「等等,我先弄點白菜葉餵鵝。」

  」


  」

  倆人在外面吃完早飯,林一達被錢度使喚的驅車到了外語學院校門口。

  林一達是知道錢度對象在這裡念書的,笑道:「怎麼,來接對象?」

  「說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一事兒,我給你辦公室打過不少電話,怎麼接電話的一直是個女的?」

  仨人下車。

  林一達一臉疑惑:「你往服裝廠辦公室打電話了?小芳也沒給我提過啊。」

  錢度盯著他,沒好氣道:「還小芳,叫的夠親切的,你丫在辦公室來金屋藏嬌呢!」

  崔連貴在一旁聽著,下意識邁步子打算走遠些,對於一個路人,他當然想聽這些八卦,可對於司機這份職業來說,他是真不想知道老闆這些私事。

  林一達眼睛一瞪:「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那是我鄰居家的女兒趙小芳,她爸媽想著讓我在廠里安排份工作,這丫頭高中畢業,去流水線也不會用縫紉機,別的也幹不了,我只能把她安排到辦公室打打雜接接電話...」

  「度子你這話可別亂說,這要是傳進青梅耳朵里,到時候指不定出什麼事兒。」

  錢度狐疑的看著他,「你急什麼慌成這樣,真的?」

  林一達掐著腰:「廢話,你這是污衊,鬧不好傳我家就是一場家庭矛盾,感情危機,換誰誰不急。」

  「不說了,你自己不做錯事問心無愧就行,」錢度擺了擺手,指著校門口馬路對面:「看見那家門面了嗎,回頭找老師傅幫我簡單裝修一下。」

  說著,錢度從兜兒里掏出鑰匙塞給他。

  林一達也算了解錢度的尿性了,直接問道:「你選在大學校門口,這是打算做大學生的生意?」

  仨人過去,門打開,就是一處臨街開的小平房,這邊建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這種布局。

  就是屋裡的牆皮有些泛黃泛黑,水泥地也坑坑窪窪的。

  錢度回道:「何止是大學生,這玩意兒鬧不好就是個大殺器,轟動四九城的那種。」

  珍珠奶茶,超越時代的一款產品,在這個娛樂美食短缺的年頭,這玩意兒一出來錢度想虧本覺著都難。

  這地兒是讓蘇山帶人尋落的,六百五十塊錢直接拿下。

  錢度打算給韓子童一個驚喜,把第一家奶茶店開在外語學院校門口,而且是叫童童奶茶」。

  對上林一達的好奇追問,他只甩了珍珠奶茶四個字,一路上給急的抓耳撓腮的。

  不急不行啊,能讓錢度說出大殺器,轟動四九城這種話,絕對又是一門好生意。

  林一達對錢度在做生意,賺錢上的話,是深信不疑的,這可給他急的。

  「度子,你缺不缺錢,要是不夠,我投點?」

  翌日,林一達帶著一男一女兩個美院的大學生來了錢度家。

  倆人進門前還好好的,瞅著門口小腿高的門檻,還有幾米深的門棟,以為要見什麼大人物,心裡還隱隱有些緊張。

  結果拐個彎穿過拱門,就看見一個年輕人嘴上咕咕咕」的,手裡拿著白菜葉,在餵兩隻鴨...大鵝?

  三人走到錢度身邊,林一達介紹道:「這就是給服裝廠設計牛仔衣的梁宇宙,這是他女朋友,是...」

  梁宇宙在一旁對上林一達的眼睛,連忙接道:「王淑潔,我們倆是同班同學,是我讓她跟開做個伴的。」

  錢度把最後幾片白菜葉甩出去,拍了拍手,伸過去笑道:「你好你好,我叫錢度,咱們進屋聊吧。」

  梁宇宙跟在後面在門口停下,眼巴巴望著:「這個...用換拖鞋嗎?」

  林一達擺了擺手:「不用,別緊張,你們倆年紀相仿還都是大學生,肯定聊得來。」

  梁宇宙看著滿屋的家具和瓶罐字畫,直接看花眼了,美院有傳統建築美學的公共選修課,研究的就是傳統建築的精美雕刻和技藝。

  偏偏他也最喜歡這門課,為此還在潘家園買過一張鏤花八仙桌,現在瞅著自己即將一屁股坐下的紫檀長椅,眼神泛著光。

  「錢先生,您也在讀大學?」

  錢度給他們倒茶,笑道:「快別先生先生的叫,我歲數指定比你們小,你叫我錢度就行。」

  「我去年剛參加的高考,目前在北大經濟系讀大一。


  」

  三人都是大學生的身份,像是對上頻段了,倆人對上錢度放鬆了不少。

  「咱們先來說說你們這次設計的助力奧運的短袖和襯衫吧,不知道你們什麼感覺,我總覺的缺少些美感。」

  林一達把本子攤開,梁宇宙看了眼,又擰眉看向錢度。

  「你的意思是?」

  「種果加油這幾個字能不能設計成藝術字,比如這樣...」

  錢度給他畫了個最常見的藝術字,說白了就是讓四四方方的幾個字,線條更具美感。

  錢度的字讓兩人眼睛一亮,梁宇宙一陣頭腦風暴,「你這個字...如果把種果加油設計成這樣,還真行!」

  說著接過錢度手裡的筆,在幾人的注視下,梁宇宙仿著把種果加油變成了藝術字。

  錢度摩挲著下巴點了點頭,又道:「把它們縮小,豎著寫換到胸前,然後四個字後面最好在加上奧運五環...最好衣領左側再加上國旗...」

  按著錢度的要求,梁宇宙勾勾畫畫。美院的大學生手上肯定是有真才實料的。

  錢度腦子裡肯定有衣服樣板的圖畫,就是手殘黨畫不出來,事關衣服的設計生產,不是他自己瞎畫畫就行的,只能喊專業的人來。

  一張張紙廢過去,刪刪改改,四十多分鐘後,終於出了一張讓錢度滿意的設計。

  奧運會正直夏季,自然是以短袖和襯衫為主,錢度又覺著紅藍打底不太好,統一換成白色打底,所有的圖案上色。

  又在肩膀關節處,還有腰部兩旁畫了兩道三指寬的紅線條。

  「這樣就差不多了,這個整體上看,給人一種速度,競技的視覺感,在加上奧運元素和種果加油四個字,完美!」

  梁宇宙和王淑潔看著最後的成品也高興不已,前者看向錢度:「你要不是自報家門是北大經濟系的,我真以為是我們美院老師的關門弟子呢。」

  當初的天昂鳥設計概念,就是林一達轉述給他的,現在想來,這也是出自錢度之手。

  梁宇宙心裡也有些鬱悶,這麼好的設計,雖然是出自他的手,可設計思路完全是別人提供的,這讓他心裡有些意難平。

  錢度看著他,笑道:「我就是提個想法,沒你這專業人才還真不行,這只是一款衣服,款式不能太單一,回頭還得麻煩你,在這個的大致方向上,短袖,襯衫,各設計兩到三款。」

  梁宇宙聽著,心裡的鬱悶一掃而空,興奮道:「交給我吧,我一定設計出比這款還好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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