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見真武
晨光堪堪撕開雲層時，秦墨已在巷尾老槐樹下收了架勢。麻衣後背凝著圈白霜，那是汗漬反覆蒸騰的痕跡。
校門口的蒸汽鍾懶洋洋噴出白汽。門衛室里，駝背大爺正就著醃蘿蔔喝小米粥，收音機里咿呀唱著《霓虹關》。
見秦墨探問，他抹了抹鬍子上的粥沫，混濁的眼珠往東邊瞥：「順著煤渣印走，瞧見冒青煙的黃銅門環就對了。」
秦墨道謝離去時，隱約聽見身後嘀咕：「現在的娃娃，寅時就往練功房鑽......」
黃銅門環比他想像的小，嵌在爬滿鐵鏽的管道井蓋上。
等等，井蓋？秦墨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墨屈指叩響三聲，井蓋突然向下翻開，噴出的灼熱氣浪掀飛他額前碎發。
你管這叫練功房？
練功房裡，司徒毅正蹲在一片熔岩池邊涮羊肉。赤膊上的龍形刺青隨肌肉起伏，竟將濺落的火星盡數吞沒。
見秦墨順著鐵梯爬下來，他隨手甩出根鐵釺：「來得正好，把池底那筐火浣石撈上來。」
「你管這叫練功房？」秦墨的面色有些難看，他意識到接下來可能不會輕鬆，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熔岩池，「而且為何學校的下面竟是一大片的熔岩？」
「別那麼多廢話，先幹活。」
岩漿映得秦墨面色發橘。他握緊鐵釺探入漿池，釺頭剛觸到石筐，整條手臂突然暴起青筋。
沒想到看似輕巧的灰白石塊，每塊都重若秤砣。
「這是給蒸汽輪機用的壓縮燃石，」司徒毅嗦著筷子指點，「三噸壓力夯出來的小玩意，最驗筋骨成色。」
秦墨咬牙將石塊逐個壘到岸邊。大成境的武經果然不同往日，最初幾塊搬得雙臂發顫，到第十塊時卻漸入佳境，脊柱如大槍抖擻，竟搬出某種奇特的韻律。
「停！」司徒毅突然擲出羊肉碗。陶碗旋轉著切開岩漿，將最後一塊火浣石擊回池底。「搬石頭搬出「定軍山」的架勢，你小子是把武經練到骨縫裡了。」
司徒毅把灶台布置好，又過了一會兒，此時羊肉已經烤的冒汁，香氣撲鼻。
「坐下，還沒吃早飯吧？今天你可有口福了。」司徒毅指著旁邊的青石，示意秦墨坐下。
事實上秦墨已經吃了早飯，但是看著眼前的羊肉，不知為何，秦墨感覺自己又餓了。
「那我可要看看老師的手藝如何，可不是我自大，論廚藝我還沒怕過誰！」
「改天我也做點好吃的給您長長見識！」
秦墨沒有客氣，聽話的坐下，等著司徒毅給他分肉。
司徒毅聽了之後大笑了幾聲：「荒唐！你小子在習武方面確實有幾分天賦，但若是比廚藝——你還差得遠！」
「你家裡條件不好，平日裡恐怕吃不起肉吧？以後每一頓都來我這吃，習武不吃肉怎麼行！」
「來，嘗嘗，看你吃了之後還有沒有話講！」
秦墨有些感動，這個世界的肉價確實不便宜，至少都要二三十信用點一斤，所以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確實是沒吃過幾次肉了。
信用點的購買力相當不弱，一般家庭每年的收入大概在一萬信用點左右，而每個月的開銷大概在五六百左右。
「學生家境貧寒，沒學過那麼多禮數。既然老師說了，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沒辦法，秦墨確實需要補充一些肉食，否則這麼練下去，身體的確吃不消。
秦墨拿起一塊羊肉，沾上醬汁，放進嘴裡仔細品嘗。
「嗯，確實不錯啊，改天您你嘗嘗我做的。」
司徒毅看著秦墨的反應，心中大為不滿。
只是不錯？怎麼可能，明明應該是非常好才對！
這小子肯定是死鴨子嘴硬，還不承認，下一餐一定征服你！
「哼，你小子，下一次我倒是要好好嘗一下，看看你能做出什麼味道來。」
「算了，聊點正事吧。你昨天乾的不錯，乾淨利落，也沒留下什麼隱患。」
聽到司徒毅的話，秦墨的瞳孔猛的一縮：「您怎麼知道的？」
司徒毅嘿嘿一笑：「我本是想去保護你來著，沒想到你小子這麼莽，直接把那幾個小混蛋給砍掉了，嘖嘖，不錯。」
「不過以後你可記住了，作為老子的徒弟，以後碰到這種事，直接報老子名字就行了，這城裡還沒有幾件我擺不平的事兒。」
說到這裡，司徒毅拍拍褲腿站起來：「好了，吃也吃完了，該做點活動了。」
他踢開滿地碎石，露出下方的機關：「會跳梅花樁嗎？」
不待回答，岩漿池突然翻湧如沸。三十六根玄鐵樁破漿而出，通體赤紅，上面印著梅花圖案。司徒毅赤腳踏上樁陣，落腳處騰起一尺黑煙：「看好了！」
身影忽如燎原野火，在鐵樁間折出殘影。秦墨瞳孔驟縮——那步伐分明脫胎自武經基礎身法，卻多了分焚盡八荒的暴烈。
「該你了。」司徒毅甩來雙鐵木屐，「燒不著褲腳算你贏。」
秦墨躍上首樁的剎那，皮鞋冒起青煙。大成武經的本能救了他——腳跟輕旋錯開半寸，竟踩著凹陷處避開最熾處。
第二樁、第三樁......鎏金梅花在視野中連成火線。
他忽然福至心靈，將往日苦練的「蟒蛻絞殺式」化入步法，騰挪間如蛟龍戲火。
司徒毅抱臂看著少年褲管化作飛灰，小腿卻漸漸鍍上玉色，突然放聲大笑：「看來我還是小看了這小子，連骨相都練成了，這小子的根基厚實的邪門。」
「好了，下來吧。」
秦墨飛身一個縱躍，輕盈的落到地面上。
「你這根基確實不俗，不過武道之路，根基只是基礎。」
司徒毅拿出一把重鐵劍，鐵劍忽如活物震顫，指抹過劍脊，脊背中滲出縷縷青煙。
初時不過薄薄一層，隨後遮天蔽日，翻湧的赤浪仿佛被壓得溫馴如綢，最後又凝聚在身旁。
秦墨看的明白——那煙看似縹緲，掠過肌膚時卻如萬千牛毛針鑽入骨髓，激得武經氣勁自發流轉護體。
"少陰起於髓海..."司徒毅劍鋒輕挑，青煙忽如活蟒盤柱，纏著劍身螺旋而上。
岩漿池表面凝結出蛛網般的玉色紋路，仿佛有雙無形巨手將地火精元生生抽成絲縷，"看仔細了——煙走督脈，透曲垣，鎖大杼！"
劍尖倏然震顫。一道青煙破空而出，似游龍探穴般鑽入石台。
秦墨耳畔響起細密的玉碎聲，看似完好的時台內部已布滿髮絲細紋。
司徒毅振袖收劍，青煙回卷時帶起一聲輕嘯，整塊石台轟然坍塌，碎屑未及落地便化作齏粉。
「此乃《青煙繞骨訣》。」司徒毅甩劍入鞘，從暗格摸出卷泛黃帛書，「以武經為根，化氣勁為煙。煙凝則斷金，煙散可穿石。」
校門口的蒸汽鍾懶洋洋噴出白汽。門衛室里，駝背大爺正就著醃蘿蔔喝小米粥，收音機里咿呀唱著《霓虹關》。
見秦墨探問，他抹了抹鬍子上的粥沫，混濁的眼珠往東邊瞥：「順著煤渣印走，瞧見冒青煙的黃銅門環就對了。」
秦墨道謝離去時，隱約聽見身後嘀咕：「現在的娃娃，寅時就往練功房鑽......」
黃銅門環比他想像的小，嵌在爬滿鐵鏽的管道井蓋上。
等等，井蓋？秦墨有種不好的預感。
秦墨屈指叩響三聲，井蓋突然向下翻開，噴出的灼熱氣浪掀飛他額前碎發。
你管這叫練功房？
練功房裡，司徒毅正蹲在一片熔岩池邊涮羊肉。赤膊上的龍形刺青隨肌肉起伏，竟將濺落的火星盡數吞沒。
見秦墨順著鐵梯爬下來，他隨手甩出根鐵釺：「來得正好，把池底那筐火浣石撈上來。」
「你管這叫練功房？」秦墨的面色有些難看，他意識到接下來可能不會輕鬆，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熔岩池，「而且為何學校的下面竟是一大片的熔岩？」
「別那麼多廢話，先幹活。」
岩漿映得秦墨面色發橘。他握緊鐵釺探入漿池，釺頭剛觸到石筐，整條手臂突然暴起青筋。
沒想到看似輕巧的灰白石塊，每塊都重若秤砣。
「這是給蒸汽輪機用的壓縮燃石，」司徒毅嗦著筷子指點，「三噸壓力夯出來的小玩意，最驗筋骨成色。」
秦墨咬牙將石塊逐個壘到岸邊。大成境的武經果然不同往日，最初幾塊搬得雙臂發顫，到第十塊時卻漸入佳境，脊柱如大槍抖擻，竟搬出某種奇特的韻律。
「停！」司徒毅突然擲出羊肉碗。陶碗旋轉著切開岩漿，將最後一塊火浣石擊回池底。「搬石頭搬出「定軍山」的架勢，你小子是把武經練到骨縫裡了。」
司徒毅把灶台布置好，又過了一會兒，此時羊肉已經烤的冒汁，香氣撲鼻。
「坐下，還沒吃早飯吧？今天你可有口福了。」司徒毅指著旁邊的青石，示意秦墨坐下。
事實上秦墨已經吃了早飯，但是看著眼前的羊肉，不知為何，秦墨感覺自己又餓了。
「那我可要看看老師的手藝如何，可不是我自大，論廚藝我還沒怕過誰！」
「改天我也做點好吃的給您長長見識！」
秦墨沒有客氣，聽話的坐下，等著司徒毅給他分肉。
司徒毅聽了之後大笑了幾聲：「荒唐！你小子在習武方面確實有幾分天賦，但若是比廚藝——你還差得遠！」
「你家裡條件不好，平日裡恐怕吃不起肉吧？以後每一頓都來我這吃，習武不吃肉怎麼行！」
「來，嘗嘗，看你吃了之後還有沒有話講！」
秦墨有些感動，這個世界的肉價確實不便宜，至少都要二三十信用點一斤，所以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確實是沒吃過幾次肉了。
信用點的購買力相當不弱，一般家庭每年的收入大概在一萬信用點左右，而每個月的開銷大概在五六百左右。
「學生家境貧寒，沒學過那麼多禮數。既然老師說了，那我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沒辦法，秦墨確實需要補充一些肉食，否則這麼練下去，身體的確吃不消。
秦墨拿起一塊羊肉，沾上醬汁，放進嘴裡仔細品嘗。
「嗯，確實不錯啊，改天您你嘗嘗我做的。」
司徒毅看著秦墨的反應，心中大為不滿。
只是不錯？怎麼可能，明明應該是非常好才對！
這小子肯定是死鴨子嘴硬，還不承認，下一餐一定征服你！
「哼，你小子，下一次我倒是要好好嘗一下，看看你能做出什麼味道來。」
「算了，聊點正事吧。你昨天乾的不錯，乾淨利落，也沒留下什麼隱患。」
聽到司徒毅的話，秦墨的瞳孔猛的一縮：「您怎麼知道的？」
司徒毅嘿嘿一笑：「我本是想去保護你來著，沒想到你小子這麼莽，直接把那幾個小混蛋給砍掉了，嘖嘖，不錯。」
「不過以後你可記住了，作為老子的徒弟，以後碰到這種事，直接報老子名字就行了，這城裡還沒有幾件我擺不平的事兒。」
說到這裡，司徒毅拍拍褲腿站起來：「好了，吃也吃完了，該做點活動了。」
他踢開滿地碎石，露出下方的機關：「會跳梅花樁嗎？」
不待回答，岩漿池突然翻湧如沸。三十六根玄鐵樁破漿而出，通體赤紅，上面印著梅花圖案。司徒毅赤腳踏上樁陣，落腳處騰起一尺黑煙：「看好了！」
身影忽如燎原野火，在鐵樁間折出殘影。秦墨瞳孔驟縮——那步伐分明脫胎自武經基礎身法，卻多了分焚盡八荒的暴烈。
「該你了。」司徒毅甩來雙鐵木屐，「燒不著褲腳算你贏。」
秦墨躍上首樁的剎那，皮鞋冒起青煙。大成武經的本能救了他——腳跟輕旋錯開半寸，竟踩著凹陷處避開最熾處。
第二樁、第三樁......鎏金梅花在視野中連成火線。
他忽然福至心靈，將往日苦練的「蟒蛻絞殺式」化入步法，騰挪間如蛟龍戲火。
司徒毅抱臂看著少年褲管化作飛灰，小腿卻漸漸鍍上玉色，突然放聲大笑：「看來我還是小看了這小子，連骨相都練成了，這小子的根基厚實的邪門。」
「好了，下來吧。」
秦墨飛身一個縱躍，輕盈的落到地面上。
「你這根基確實不俗，不過武道之路，根基只是基礎。」
司徒毅拿出一把重鐵劍，鐵劍忽如活物震顫，指抹過劍脊，脊背中滲出縷縷青煙。
初時不過薄薄一層，隨後遮天蔽日，翻湧的赤浪仿佛被壓得溫馴如綢，最後又凝聚在身旁。
秦墨看的明白——那煙看似縹緲，掠過肌膚時卻如萬千牛毛針鑽入骨髓，激得武經氣勁自發流轉護體。
"少陰起於髓海..."司徒毅劍鋒輕挑，青煙忽如活蟒盤柱，纏著劍身螺旋而上。
岩漿池表面凝結出蛛網般的玉色紋路，仿佛有雙無形巨手將地火精元生生抽成絲縷，"看仔細了——煙走督脈，透曲垣，鎖大杼！"
劍尖倏然震顫。一道青煙破空而出，似游龍探穴般鑽入石台。
秦墨耳畔響起細密的玉碎聲，看似完好的時台內部已布滿髮絲細紋。
司徒毅振袖收劍，青煙回卷時帶起一聲輕嘯，整塊石台轟然坍塌，碎屑未及落地便化作齏粉。
「此乃《青煙繞骨訣》。」司徒毅甩劍入鞘，從暗格摸出卷泛黃帛書，「以武經為根，化氣勁為煙。煙凝則斷金，煙散可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