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安鉑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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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安鉑館

  【熱】【爆】強!無敵的兩新生![點擊播放高清錄像]

  樓主【情報科小烏鴉】今天13:24

  現場直擊!兩位新生的戰鬥![視頻.avi]

  [點擊展開2389條回復].

  顧翊蹙眉盯著手機屏幕上不斷跳動的好友申請提示,各類頭像的驗證消息如潮水般持續刷新。熒藍的光倒映在他的眸子裡,將原本清冷的面容襯得愈發蒼白。

  門鎖咔噠轉動的聲響中,芬格爾抱著一堆五顏六色的包裝袋從門縫裡擠進來,「瞧瞧這些!」他得意地抖了抖印著甜品店LOGO的紙袋,「法式鵝肝醬、比利時松露巧克力,還有東京空運的抹茶大福!師兄對你們好吧!」

  話音未落,他衣領突然被揪住。顧翊的指節抵在他喉結下方一寸,「你給我解釋一下,我和師兄的個人信息是怎麼泄露這麼全的?」

  「天地良心!」芬格爾的喉結在掌心下艱難滑動,「有很多學妹拿零食和甜品堵我!我不給她們走不脫啊!而且這只是糖衣炮彈,咱們哥三把糖衣吃掉,炮彈打回不就行了?」

  顧翊怒極反笑,「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

  「師弟!你不該怪我泄露你倆個人信息的!這學校里每個人都身懷絕技,與其讓她們主動扒你們的過去,不如我來作你們消息的泄露源,這樣我們二一添作五,我拿她們好處,你們也能保持偉光正的形象。」

  「按照你這說法這還是個好事了?」

  「那當然!」芬格爾拍拍胸膛,「說真的,師弟你也該談談戀愛了。剛好有三個學妹約你燭光晚餐,考慮下?」

  「砰!」

  芬格爾捂著泛紅的額頭栽進鵝黃色懶人沙發,他像條擱淺的魚般撲騰兩下,「謀殺啊!師兄這顆腦袋很重要的!你不吃就不吃,打人幹什麼?」

  顧翊懶得搭理這戲精,他看向安靜擦拭竹刀的楚子航,「師兄,蘭斯洛特今天在訓練場那個態度,是對你有意見嗎?」

  楚子航平淡的說:「會長提前預定我當副主席,他可能有些不滿吧。」

  「新生當上副主席?獅心會不是最講究資歷嗎?」顧翊揚眉。

  沙發縫裡探出亂糟糟的金髮,芬格爾揉著通紅的額角齜牙咧嘴:「很簡單啊,血統評級A+,實戰考核全優,關鍵這面癱咳,這冷峻氣質和獅心會古典做派完美契合!不選他做副會長都說不過去啊。」

  楚子航搖頭,「我不清楚會長考量。」

  顧翊正要接話,芬格爾突然觸電般蹦起來,一股腦躥到兩人中間,「對了!今晚安珀館冷餐會,愷撒想邀請你們去。」

  他左手勾住顧翊肩膀,右手試圖拍楚子航卻被不動聲色地避開,「你們去嗎?愷撒這個面子必須給啊!」

  顧翊點擊手機屏幕的動作微頓,「我和他素無交集,為什麼會邀請我呢?」

  「所以才要見見嘛!英雄自然要見英雄,好漢自然要會好漢。」

  「愷撒給了你多少好處?」顧翊盯著芬格爾,這位這麼賣力想拉自己去,肯定有利可圖。

  「幫我清空學生卡的債務。」芬格爾可憐巴巴。

  楚子航歸刀入鞘,「獅心會與學生會理念不合,我就不必了。」

  「別啊面癱師弟!」

  芬格爾哀嚎著轉向顧翊,「至少你跟我去?聽說愷撒請了米其林三星主廚,鵝肝都是現從勃艮第空運的!」他掏出手機劃出菜單,「看這焦糖布丁的厚度,看這和牛雪花紋!你就去吧!你真的忍心讓師兄承受被催債的恐懼嗎?」

  顧翊瞥了眼窗外漸暗的天色,「愷撒找我做什麼?」

  「新生聯誼嘛!你今天格鬥課把他的蕾絲舞團迷得七葷八素,人家副主席總得見見你吧?」

  「好吧,剛好我也想見見他。」

  ——

  斜飛的雨絲在安鉑館上織出流動的銀網。黑衣侍者手持銀色檢測儀挨個核驗請柬,濕漉漉的大理石台階上散落著被雨水打蔫的玫瑰花瓣,新聞部成員們扛著長槍短炮的攝像機躲藏在墨綠色雨棚下,鏡頭蓋上都凝著細密水珠。

  顧翊左手撐著黑傘扯了扯漿挺的襯衫領口,傘骨劃開的雨簾後,身側的金髮男人罕見地將亂發梳成背頭,可惜鬢角還是被斜雨打濕了幾縷。定製西裝完美包裹住倒三角身材,暗紋領針在鎖骨位置折射出細碎銀光。若不是那對標誌性亂顫的灰眉毛,顧翊幾乎要認不出這個往日在寢室摳腳吃泡麵的廢柴。


  「這西裝你從哪刨出來的?」

  「這可是師兄的傳家寶!」芬格爾單手轉著傘柄得意地笑,「要不是為了給你撐場面,我才捨不得穿,放心後面所有的社交場我都替你擋了!」

  顧翊翻了個白眼,跟著芬格爾走向正門。

  「看路。」

  芬格爾用手肘捅他,傘面相撞激起一串水花,下頜朝紅毯兩側揚了揚。鎂光燈突然暴雨般炸開,在雨幕中暈染出朦朧光暈,顧翊這才驚覺自己正暴露在二十多台攝像機前,傘面上噼里啪啦的雨聲與此起彼伏的快門聲里傳來女孩們興奮的抽氣。

  「見鬼,這到底是冷餐會還是坎城紅毯?」他將傘面壓低三分低聲質問。

  芬格爾正對著鏡頭比劃搖滾手勢,聞言攬過他肩膀大笑:「放鬆點師弟,你可是S級!」

  話音剛落,侍者推開大門。水晶吊燈的光瀑傾瀉而下,在顧翊視網膜上灼出斑斕殘影。他本能地抬手遮擋,卻見芬格爾已經收傘旋身,傘面殘餘的雨水在光瀑中劃出細碎虹彩。

  顧翊跟著他踏進前廳,蕾絲摺扇與燙金名片便如雪片紛至沓來。法國貴族後裔、德國劍道傳人、華爾街投行千金各色美瞳在燈下泛著妖異的光,他仿佛墜入塞壬巢穴的迷航水手。

  「芬格爾!」他咬牙切齒地轉頭,卻見那抹銀灰身影正以餓虎撲食之勢沖向冷餐檯。冰雕天鵝頸項間,芬格爾左手擎著魚子醬塔,右臂橫掃過半打馬卡龍,腮幫鼓動如囤糧的倉鼠,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紳士的模樣。

  「顧同學我看了你昨天的切磋視頻,你好厲害啊!」

  「能交換下課程表嗎?」

  「顧翊宴會結束後我們能談談嗎?」

  「我代表我的家族…」

  名片、蕾絲手套與寶石美甲在眼前交錯,顧翊有些頭疼,他被芬格爾賣了,現在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先回復誰。

  「還請各位讓我和顧翊單獨聊聊。」

  低音像大提琴G弦震顫著掠過,喧鬧聲潮水般退去。人群自發裂開通道,愷撒·加圖索立在四層水晶吊燈的正下方,仿佛被命運追光鎖定的君王。鉑金色長髮垂落在定製西裝後領,海藍色瞳孔倒映著整個宴廳的浮華。

  「我原本該親自遞邀請函。「愷撒信步走來,「但芬格爾說在你們國家,重要邀約必須由熟人轉交才顯尊重。「

  顧翊盯著愷撒,突然笑出聲:「他騙你的,我們沒有這個傳統。」

  愷撒眉峰微挑,「看來我需要補補中國文化課了。請跟我來,我們在安靜的地方談談。」

  宴會廳再次騷動起來。人群退至兩側,顧翊能清晰聽見「兩個都好帥」、「血統優勢」之類的碎片詞句。

  愷撒踏上鋪著暗紅地毯的旋轉樓梯,顧翊跟著他走到三樓。推開普通木門後顧翊注意到房間內小圓桌上擺著吃剩的披薩盒,與外面的場景形成荒誕對比。

  「喝點嗎?」愷撒從恆溫酒櫃取出冰霧繚繞的瓷瓶,「你們中國人不是講究『葡萄美酒夜光杯』嗎?」

  顧翊搖頭,「我不喜歡紅酒的味道。」

  「這樣啊,」愷撒有些意外,「你可能是受不了單寧的味道。」

  他忽然翻轉手腕,酒液在空中劃出銀弧,精準落進杯中,「但這個單寧含量可以忽略不計,嘗一下吧。」

  抿了一口的顧翊挑眉,「有點桃子味,但我還是不喜歡,兌點東西會更好。」

  「這麼看你和我會很有共同語言,我第一次喝的時候,往裡面加了半罐雪碧。」愷撒把自己扔進天鵝絨沙發,長腿隨意架在茶几上。

  顧翊跟著坐下,「直說吧,找我這個新生有什麼事?」

  「其實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只是覺得該正式認識下,畢竟我們在昂熱校長的課上配合的不錯。」

  「看來我們都是好奇的人。」顧翊放下酒杯。

  「是的,我們都好奇未知的事情,即便那是龍族。」

  「看來我給副主席的第一印象不錯?」

  「我向來相信第一印象,」愷撒盯著顧翊,「在課上看到你遲到時,我就覺得我們能成為朋友。」

  顧翊轉動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琥珀般的眼睛泛起漣漪。

  「我朋友很少。」

  「我也一樣。」


  「你是學生會的副主席。」顧翊特意加重了最後三個字的讀音,「朋友居然會少嗎?」

  愷撒低笑,「我是學生會的副主席,可不是學生會成員的朋友。」

  「我聽說你很快就不會是副主席了。」顧翊轉動著高腳杯,「而是主席。」

  愷撒仰頭飲盡杯中酒,「準確來說是代理主席,原主席要轉去執行部,我下周接任。」

  「這樣啊,」顧翊恍然,「不過你也是應得的,我在守夜人論壇上看了你自由一日的作戰計劃,很漂亮的布局,獅心會從一開始就輸了。」

  愷撒輕笑:「謝謝誇獎,你比我想像中好相處得多。在來之前,我甚至準備好聽你說'我一天就能擊穿整個獅心會'之類的狂言。」

  「我沒那麼蠢。」顧翊向後陷入沙發陰影,「順便說,你也比我想像的好相處。」

  愷撒舉起酒杯,「那麼你以為我是什麼樣的人?自命不凡的公子哥?目中無人的暴君?」

  兩人目光在半空相撞,同時笑出聲來。樓下圓舞曲恰在此時轉成爵士鼓點,震得牆角的板甲嗡嗡作響。

  「對了,加圖索…」

  「愷撒。」金髮貴公子糾正道:「以後叫我愷撒就好。」

  「你的中文老師是中國河南人?」

  愷撒舉杯的動作微妙地停頓,「你怎麼知道?」

  「口音。」顧翊豎起食指,「你說中文總帶著點河南口音。」他突然切換成豫東腔調,「你老師是不是總說『中不中』?

  愷撒思索一下,「他確實愛用這個口頭禪.」

  話音未落,輪胎摩擦大理石的尖嘯刺破雨幕。愷撒霍然起身,天鵝絨窗簾被他撞得翻卷如浪。廣場上,火紅跑車正甩尾漂移出完美弧線,雨簾中傳來女孩放肆的笑聲:

  「芝加哥!我現在要去芝加哥!有人陪我去嗎?」

  暴雨將她酒紅色的長髮淬成暗色綢緞,濕透的黑色吊帶裙緊貼肌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她的瞳孔在車燈映照下呈現出奇異的緋色,像是浸在冰酒里的紅寶石,折射出某種令人心悸的鋒銳光芒。

  顧翊看見愷撒握在窗簾上的指節驟然收緊,他深藍色瞳孔里翻湧的熾熱幾乎要熔穿玻璃。

  「抱歉。」愷撒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今晚不能再陪你喝一杯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未等顧翊開口,金髮貴公子驟然轉身撞向落地窗。

  鋼化玻璃炸裂的瞬間仿佛冰晶瀑布逆流,億萬顆碎鑽裹著寒風暴雨傾瀉而入。他在下墜中掏出沙漠之鷹朝夜空連開三槍,讓所有探向跑車的腳步僵在原地。

  「接住我!」他的吼聲混著玻璃脆響。

  酒紅長發的女孩猛然打滿方向盤,法拉利在雨地上劃出燃燒般的圓弧。敞篷車頂堪堪掠過下墜的愷撒時,男孩精準扣住真皮頭枕翻身躍進副駕。

  「你是誰?」女孩斜睨著正在系安全帶的男孩

  「愷撒·加圖索,你要的副駕駛。」

  「為什麼要跳窗戶?」

  「為了第一個坐上你的副駕。」

  「那鳴槍呢?」

  「為了第一個坐上你的副駕。」

  「我喜歡你的回答。」

  女孩一腳油門踩到底,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三米高的水幕,將十幾個正要衝出來的紈絝子弟澆成落湯雞。

  當跑車碾過玫瑰花圃的剎那,陳墨瞳忽然側首。她看到愷撒瞳孔里翻湧的熾熱終於衝破冰封,化作熔岩般的金芒在眼底流淌。

  我是fw,最後這段寫了十幾個版本,都達不到想要的效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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