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你就只有清純嗎？
第242章 你就只有清純嗎？
「……」
現場少女們的尖叫聲中，負責拍攝的VJ將練習生們的表情盡收在鏡頭裡，而此次節目組的VCR製作的極為用心，看起來令人震撼，但VJ認為，那位藝人的履歷擺在這裡，無論怎麼剪都會讓人佩服的難以言喻。
VCR里起始鏡頭採用了宮誠在《Fake Love》里的畫面——四面環繞的玻璃房中，網絡上的謾罵代入如焰火交織的代碼鐵鏈，高挑的身影站在「地獄烹燒」的火海，痛苦的面容里，眷戀和哀傷的眼眸一閃而逝。「咔」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適時響起，四面八方的鏡面碎片，迸裂亂舞間……
陷入黑暗的畫面，轉瞬呈現出Billboard Hot 100的黑白官網頁面，VCR里的鏡頭分割成五塊豎狀的黑框，在每一張Billboard Hot 100的頁面里，代表著宮誠在去年一年裡的不同時期。《Rockstar》、《Shape of You》、《……》、《Peaches》五首冠軍單曲勢如破竹的在榜單上跳躍著，紅色的火箭標誌，和B榜記錄的在榜數據，冰冷、無情、又霸道……1位、1位、1位……
……隨著 VCR的進度條滑向尾聲，一段模糊的網絡視頻突然切入……
畫面右上角的水印顯示著「2017年巴黎時裝周」，鏡頭劇烈晃動間，香榭麗舍大街的金色梧桐葉簌簌墜落，仿佛被人群蒸騰的熱浪震落。宮誠的黑色身影自凱旋門方向走來時，整條街道突然沸騰，黑黢黢的人影在鏡頭裡，堪稱人擠人的人海，此起彼伏的快門聲與法語尖叫交織成聲浪……
「全球人氣TOP1，全球搜索趨勢TOP1……」
……
「安寧哈賽喲，我是國民製作人代表，Tarot。」
宮誠黑色的襯衫和筆挺的西褲，走到全昭彌和姜丹尼爾的身旁，拿起話筒眉眼含笑的和眼前96張座椅前站著的練習生們，打了個招呼。看起來精神頭很不錯，一個個激動的眼神和青澀的臉，時不時還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什麼。
「……」姜丹尼爾掛著笑意，但身為藝人能夠敏銳的捕捉到鏡頭，他有些尷尬，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圈裡的藝人們最忌諱的就是和這哥同台站在一起，也就是所謂的同框，先不說粉絲拉踩與否。主要和這哥站在一起很有壓力。起初去年剛出道時，他就聽朋友們說起過。
但今天的錄製還是他和這位前輩第一次見面，在後台時的第一眼，壓力就陡然倍增。WANNA ONE自去年以來發展的不錯，而他也是其中的人氣大top，好不容易事業有點起色，他可不想因為被這哥秒了，經歷一波脫粉。
「哦莫，太權威了吧這張臉？」
「真的是，身材比例好到爆啊……」
「……」
全昭彌笑了笑，悄無聲息的瞟了眼同為MC的搭檔，再看了眼那位oppa，且不說顏值，姜丹尼爾180cm的身高，在那哥穿著平底鞋面前，被拉了快要有十公分的身高差……
「代表nim……」
九十六位練習生，齊齊鞠躬問好。在簡單的介紹之後，作為MC的全昭彌開始了錄製的流程推進，「接下來將會是以經紀公司為單位的表演，由導師們進行評級，再進行相應的授課，來幫助大家達到A級……」
練習生們的表情頓時緊張起來，在工作人員的提醒下，表演次序在前的幾個公司的練習生開始前往後台準備，同時也會進行一些簡單的採訪，到時插錄在放送期間。而《Produce 48》這檔節目，除了殘酷的選拔淘汰制，也記錄著練習生們的心路歷程種種之類的用於節目的調劑，展現練習生們個人性格的多面性。
流程call完之後，全昭彌和姜丹尼爾前往了後台休息。somi看了他汗流浹背的額頭一眼，笑了笑沒說話，自顧自的和宮誠的經紀人金大宇聊了起來，「大宇oppa，Tarot歐巴的航班是在明晚嗎？」
「somi啊。」金大宇剛剛處理掉一些私人的業務，前些日子宮誠交代他幫忙購置物業，獨棟別墅的房源已經有了消息，在看到全昭彌後，他笑著回答，「內，明晚飛澳門的航班。」
……
「為什麼希望授課導師是Tarot？」
8D Creative經紀公司的姜惠元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狹小的採訪間裡，簡約的深色連衣裙，烏黑的長髮自然垂落，溫婉的表情面對著鏡頭，回答著節目組的問題，「因為能夠在節目裡見到Tarot歐巴……前輩，很榮幸……」
「很喜歡Tarot嗎？」
「內啊，感覺所有練習生的目標應該都是想成為Tarot前輩那樣的藝人。」姜惠元開朗的性格，認真的說道，「我們公司里很多新來年紀很小的練習生，都是因為Tarot前輩所以才選擇成為練習生。」
「……」
……
宮誠和Cheetah幾位導師坐在前排的導師位上，翻看著桌面上各個經紀公司練習生的資料。他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估計光等練習生們表演完，都要到凌晨三四點了。
「你說節目錄製之後，可以找Tarot前輩合影嗎？」
「拜託，我們已經和Tarot前輩錄製一個節目了，已經是同框了好嗎？」
「想什麼呢？有沒有我們的鏡頭還不一定呢……」
「……」
細碎的議論96張粉白的水晶座椅上，不停傳出。在經歷短暫的調整之後，宮誠喝了口水，節目又繼續開始了錄製，他看向了通道處，即將登場的練習生們，是樂華的練習生。
「詩炫你好，阿寧哈賽喲。」在《Produce 101》第一季擔任過導師的裴允靜，笑著拿起話筒看著參加過第一季節目的金詩炫打了個招呼。
宮誠注視著樂華的三名練習生，正和裴允靜搭話的是金詩炫，酒紅的長袖上衣，黑色短裙，看起來很乾練俏皮，但笑著搭話的表情，讓他感覺，怎麼有點像公司里的「國民初戀」裴秀智呢？
站在中間的練習生，淺紫色的短袖上衣，黑色短褲，胸前掛著白底黑字的姓名標識牌「王怡人」，右側低馬尾的練習生崔叡娜白色短袖，黑短褲下的大腿，穿著網格狀絲襪。
在三人即將表演前，裴允靜突然側過頭對坐在導師席中間的宮誠，問了一聲，「有沒有點像子瑜？」一個公司旗下的藝人，她覺得宮誠的感覺應該更直觀一些所以問了問。
「內。」宮誠坐在椅子上，碎發下的眼神注視著樂華練習生中的C位王怡人，點了點頭。確實有一點點像……怪了，怎麼一個像裴秀智，一個像子瑜呢？
「瑜系美人。」昭宥注視著王怡人在舞台上的準備動作，也頗有同感的說了一聲。現如今圈裡公認的JYP有三大勢，一是Tarot、二是Bombardment Meteor、三是Twice，而周子瑜作為TWICE的門面，可以說僅憑張臉出道，很對半島人審美的胃口，隨著這兩年TWICE的登頂，飯圈裡流傳出「瑜系美人」這個詞彙，鹿眼、短寬臉……
「請開始音樂。」站位好的樂華三人，王怡人給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隨即開始了她們的表演，選曲是英國女子組合Little Mix的《Move》。
「……」
「崔叡娜A……」
「王怡人、金詩炫，B。」
表演結束，在幾個導師一番評價打分後，將綜合成績公布給了幾位練習生，背後坐著的幾十位練習生們，頓時竊竊私語，「這種程度，都不能到A嗎？」「……」
宮誠大致聽了下，除了少數半島的籍的練習生，大部分發出議論的還是霓虹來的練習生。他喝了口水不再去關注，相較於其他導師裴允靜，李洪基幾人，他有些划水。
畢竟當導師身邊的幾位才是專業的，知道如何拿捏觀眾和練習生們的情緒。在他看來，如果以專業的角度來看，在場的練習生沒幾個能達到他的標準和要求，索性等到分級結束，好好針對她們各自的弱點，授課教導就可以了，至於最終能否出道，看努力和天賦了。
「……」
Woollim娛樂，4名練習生。在宮誠眼裡，稍微亮眼點的是叫做權恩妃的練習生，長得有些像大邱女人裴珠泫？他詫異回頭望了眼，身後坐著的一排排練習生，不會還有似曾相識的人吧？
「權恩妃，A」
「金采源，B」
「……」
代表8D Creative娛樂的練習生，只有1位。走上台來的是個穿著深色連衣裙的練習生，柔順的長髮，顏長得還不錯，就是有些呆板看起來？雙眼無光的樣子，還有點驚恐？
在裴允靜，Cheetah幾位導師的提醒下，宮誠不得不拿起練習生的資料，認真的翻看了起來，準備在這個叫做姜惠元的練習生表演後，以專業的角度點評兩句，免得划水太久，也不好……
「安寧哈賽喲，我是來自8D Creative娛樂的練習生，姜惠元一米噠。」
「很開朗啊看起來？」May J Lee對著身旁的宮誠說了一聲，宮誠將手裡的資料放在了May J Lee的身前，指了指其中的一個括號里填寫的內容，古怪的問了一聲，「因為開朗所以在position上寫了清純嗎？」
position——團體中個人所處的位置，也可以說是定位。就像一個成團出道的女團里會有著各種各樣的位置，主唱、主舞、領唱、rap、ACE之類的……
裴允靜笑了笑，解釋了一聲，「我們國家裡，清純真的很重要吶，就像Tarot你，哈~帥氣到靠臉就能出道這種。」
宮誠笑了笑，解開了黑色襯衫袖筒的紐扣，抬起了眼皮，微笑的注視著不遠處站的筆直的姜惠元，「希望用清純獲得第幾名？」他好奇的問了聲，實話說顏確實不錯，長這麼漂亮一定實力也很強吧？像是公司里黃禮志、申留真、哪怕年紀很小的申有娜，實力都是很贊的！
「用清純的話，希望是第一名。」姜惠元有些緊張的攥著話筒回答，她沒想到和自己聊天的居然是Tarot前輩，畢竟前幾組練習生表演時，這位前輩雖然很認真的在看表演，但哪裡有現在這種派頭啊？
「內，懷挺。如果長得漂亮的表現也漂亮的話，就更漂亮了！期待你拿到A！」宮誠拿著話筒坐在導師桌前，輕笑的鼓勵了一句，他看得出姜惠元有些緊張，所以特地安慰了一下。怎麼說也算是自己第一位認真對待的練習生了，希望能給自己個驚喜吧？
A級？來吧！我看好你！
後排坐著的不少練習生都有些羨慕的看向深色連衣裙踩著黑色小高跟的姜惠元，顏在所有的練習生中算是靠前的女孩，但Tarot歐巴的鼓勵和安慰，真的聽起來讓人如沐春風啊……
姜惠元深呼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原本有些驚恐無神的眼神，也鎮定了不少。視線里，那位歐巴坐在導師位的中央，正對著自己，額前碎發下的眼神很認真和期待等待著自己表現，他拿起話筒，說了聲，「看一下吧。」
緊接著工作人員，播放起了姜惠元選曲的前奏，《你和我》IU的歌。
「看著鐘錶~喃喃耳語的秘密~」
「秘密~」
VJ的鏡頭裡，宮誠坐在導師席上，轉著筆的手，在姜惠元開口唱完第一句歌詞的時候停了下來，臉上的期待的笑容，也僵了僵……
惠元一開口，就知有沒有……
「胸口壓抑的難受~再忍忍等等我~」
姜惠元舉著話筒在原地唱著歌詞，連衣裙下光潔併攏的雙腿踩著高跟鞋像是焊死在地面上，空閒的手，隨著扭動的腰肢瞎比劃著名伴舞的動作……
「……」走音、跑調、該升上去的part一句也沒上去，肢體動作也很僵硬。宮誠深呼吸了一口氣，臉上仍舊掛著微笑，很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好友李知恩的歌？IU這首歌《你和我》算是她初期第一首大火的歌，那時候她還沒轉型，他覺得節目組應該把iu本人請來點評一下……
「雖然想~~~~」
宮誠和李洪基的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跳，他看得出姜惠元還是很努力的，踩著黑色高跟的雙腳不停在地板上點來點去，就是看起來很怪，加上堪比車禍現場的歌聲……
感覺沒有任何音樂上的天賦和才華……
「請喊出我的名字~~」姜惠元僵硬的肢體，在台上表演完最後一句歌詞，在看到幾個導師面無表情的臉時，她很尷尬的捋了捋耳邊的髮絲，故作很忙。但在看到Tarot前輩的仍舊帶著微笑的臉頰時，她心中鎮定了不少。相比其他導師好壞都在臉上的表情，Tarot的表情管理非常成功，看得她心中一陣溫暖。
唱的也不算太差吧？
「謝謝……」
音樂結束，姜惠元鞠躬說了一聲後，有些侷促的站在舞台上，等待著導師們的評級。
裴允靜幾位導師，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宮誠，絲毫沒有拿起手裡話筒點評的意思，宮誠呵呵一聲，眼神複雜的拿起話筒，本來還以為會在自己手裡誕生一個A級？！
虧他還在表演前，鼓勵眼前的姜惠元……舞台看下來，雖然表演的很次，但態度還行，就是唱起歌來給人一種命很苦的感覺……
「你要聽實話嗎？」宮誠輕聲問了聲。
姜惠元點點頭，眼神里很是期待。視線里其他幾位導師，連探討都沒探討，很快的在紙張上打下了評級，遞在了宮誠的面前，宮誠看了一圈各個導師十分統一的評級，這還是今天頭一位，導師之間連探討和爭執都沒有的評級。
「就只有清純了嗎？」宮誠話筒邊的臉，仍舊和煦的笑著。但落在姜惠元眼裡，內心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Tarot我可是你粉絲！這位歐巴到底是怎麼用那麼真摯的笑容，說出讓人這麼難為情的話？
她眼睛驟然瞪大，笑著的臉頰僵硬在鏡頭裡，緊接著宮誠低頭看了眼都不用綜合的導師評級，輕聲說道，「F！」
「接下來的日子，好好努力吧，懷挺。」
姜惠元很是不自然的點點頭感謝了一聲，怎麼又來了？前輩你表情嚴肅些也可以，F就F了，可你幹嘛還要鼓勵人呢？不過好在，她的心裡還是好受了些，緊接著離台下場。
宮誠放下話筒，將話筒在桌面上推遠了一些，果然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說什麼接下來的表演，他也不攬這個活了。幾位導師的評級，實話說，很中肯，剛才表演的練習生，且不說A，連D的實力都沒有。
他很懷疑，是不是被經紀公司扔來湊數、自生自滅的？
「金珉周，D」
「……D」
接下來的練習生舞台，一連3個D。而後開始了大規模的AKB48各個小隊的舞台表演，整個現場的進度，開始快了起來。
「小田繪里奈，C」
「篠崎彩奈，F」
「……」
AKB48、NMB48、SKE48……將近二十個人為各個小組的舞台表演，其中拿到的最高評級的練習生居然是來頭的小田繪里奈，C，剩下的清一色的F評級和較少的D評價。
後排坐著的霓虹練習生們，不少臉色難看、惶恐緊張起來。哪怕半島那邊得到A評級的人很少，但也是有人拿到A的，可她們akb48的練習生們，目前最高的評級居然是C，錄製現場不絕於耳的霓虹語的交流聲窸窸窣窣的響起。
宮誠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由於霓虹話較好的原因，時不時給導師們充當著翻譯，並在鼓勵幾句因為拿到「F」而失落難過的練習生們。
「……」
在導師們的摧殘下，不少來自霓虹的練習生，在下台時眼眶含淚。兩個國家培養藝人的方式不同，方向不同，就導致了在場的akb48系的練習生們，近乎快團滅。
哪怕是她們在霓虹出道過好幾年，但客觀來說，霓虹的偶像團體更注重粉絲的情緒價值輸出，導致很多練習生是在出道活動以後，自學的唱跳，經驗不足，實力一般甚至差勁。
但在半島的近乎流水線的kpop產業中，練習生出道的門檻很高，各個經紀公司有專門的老師著重培養的就是唱跳的能力，就像飯圈的粉絲里流傳的一句話「kpop是戰場，而大勢的團體組合和藝人都是從戰場中廝殺出來的佼佼者。」
這話是很中二，但將kpop的競爭激烈點明的很直接，龐大的壓力和競爭關係都是半島練習生們最好的驅動力，加上培養的模式不同，霓虹籍的練習生們心裡有落差正常。、
「不是正在霓虹活動的已出道人員嗎？」宮誠將裴允靜的話翻譯成了霓虹語，「也是在霓虹通過面試出道的嗎？」
「嗨！」舞台上HKT48的7位練習生，緊張的回答。
宮誠聽著裴允靜哪怕已經有些委婉的問話，但還是有些語出驚人，「是因為什麼被選的？」現場的氣氛頓時低壓下來，看來很像大型的半島人羞辱霓虹人現場……
身后座位上坐著的練習生們頓時停下了交流，畢竟一個說的韓語，一個翻譯成霓虹語，導致所有人都能聽得懂。而裴允靜瞪著眼睛的表情，更是嚇了不少練習生一跳。
舞台上站著的7位練習生低著頭默不作聲，宮誠都替她們尷尬，「kpop的歌手和舞者們刀群舞不是很有名嗎？在霓虹刀群舞什麼的不重要嗎？」
「比起配合舞蹈，霓虹的偶像對於可愛更重要。」今田美柰強顏歡笑的回答了一聲。
裴允靜這才點點頭對宮誠說了聲，「啊，這就是文化差異不同。」
「內，系統不一樣，她們更看重娛樂性和情緒價值之類的粉絲互動。」宮誠笑著說了聲，隨後幾位導師又聊了些關於兩個國家文化差異的問題，大家對霓虹那邊的偶像定位是有些了解的。
但現場這麼做也是為了把這個問題說出來，呈現在觀眾的眼前，畢竟很多人不了解兩個國家偶像組合的差異化，那麼在觀看放送時就會產生疑問，為什么半島的練習生表演的還不錯？霓虹的就很那個？
可如果想要在這裡出道的話，說到底還是要以半島這邊標準來做地基。緊接著李洪基公布了HKT48幾人的排名，宮誠拿起話筒站起身，高挑的身影呈現在練習生們的眼前，不少的議論聲在看到他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戛然而止。
「很多沒有表演的練習生們，大家不要緊張，哪怕是F班也沒關係，我在錄製節目前，看過第一季的節目，也有從F班努力上升，最後出道的人員，好好表演，有錯誤才會有提升的空間。」宮誠笑著寬慰了一句背後的練習生們，由於裴允靜的嚴厲，現場錄製的氣壓有些低，尤其是不少霓虹的人員，緊張的聊著些什麼評級的事，他聽的一清二楚。
而剛才表演的HKT48就因為經驗不足和緊張，接連出現了好幾次失誤……
……
「懷挺，懷挺，懷挺……」
「我們是STARSHIP娛樂的練習生，張元英，安宥真，趙佳賢……」吵吵鬧鬧的三人走上了舞台做著自我介紹。
李洪基了解著三人的基本情況，隨即張元英三人開始了表演。
宮誠沒有說話，反而打量著張元英，可以確定，這個小女孩確實在兩年前和去年冬天，出現在自己的粉絲見面會上，他記得座位貌似還和柳智敏和小搓衣板在一起，所以他印象很深。
幾人表演的是Little Mix的《Wings》，半島這邊的人還蠻喜歡聽Little Mix這個英國女子組合的歌曲，光是今晚的表演，都有不少練習生唱跳她們的歌曲。
「……」
還行吧，表演結束，宮誠在評級表上給三人統一的打下了B的評級，而其他幾位導師在探討之後，昭宥起身從最邊緣的位置來到了宮誠身邊，「你來吧Tarot。」
礙於張元英三人是她們公司旗下的練習生，所以昭宥想要讓宮誠來公布評級，免得節目放送後，在網絡上留下什麼話柄，宮誠看了眼幾位導師的評級，綜合之後，拿著話筒開口公布，「張元英，安宥真，趙佳賢——B級。」
說完，他就放下話筒，低頭去看下一組登場的練習生資料。一連坐了好幾個小時，何況有些練習生的表演，簡直是裝修現場，讓宮誠有些疲憊，他想看看接下來還剩下幾組練習生表演，什麼時候收工？
「哦買噶？！」
「居然沒有A？」
「……」細碎的議論聲，一晚上錄製下來，沒停歇過。
張元英和安宥真幾人攥著話筒注視著正對面，那張黑色碎發下，英挺的臉頰，不應該勉勵我們幾句嗎？這就完了？緊接著，一旁的李洪基說了聲，「唱歌的水平達不到A級，先努力吧……」
……
「……」
一連串的表演下，製作組的導演拿著話筒喊了聲，「休息一下……」
裴允靜當即站起身，活動著做著僵硬的身子，rap導師Cheetah坐在宮誠的身邊拿起手裡的一堆資料，整理了下，「哇好累……」
宮誠靠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和李洪基May J Lee聊著天，他側目看了下後排坐著的練習生們不少都打起了哈欠，一臉疲憊，「哎一古啊，已經凌晨1點了啊……」
「今晚是還有航班飛澳門嗎？」May J Lee好奇的問了聲，在她的視線里宮誠疲倦的眉眼，接連打著哈欠，這位年下的行程，可以說是忙到全球飛了。
「晚上十點的航班，我休息一會兒，繼續錄製的時候喊我一下怒那……」宮誠輕聲說了句，尾音拖著睏倦的慵懶，側臉貼在交迭的胳膊上，發梢凌亂地垂落，遮住眉梢的疲憊。
May J Lee點點頭，而在導師桌上的攝像頭，轉了轉，鏡頭對準了宮誠趴在胳膊上的側臉，他闔著眼，睫毛細密纖長，在眼下投出一片細密的陰影，挺直的鼻樑和輕抿的嘴角，疲倦靜謐的很。
坐在台上的張元英，宮脅咲良等一眾練習生，看著下方導師席上的宮誠，不由低聲的交流起這位前輩的行程來，「聽說今晚就要飛澳門、」「Bombardment Meteor要巡演的啊。」「一起說起這事我就難受，上次只有你和你歐尼搶上票了，首爾站我都沒去成……」
十分鐘左右過去，舞台上突然響起了一陣熟悉的前奏歌聲，頓時給宮誠吵醒，空靈且帶有一絲魅惑的喘息聲幽幽響起……
在場的不少練習生聽著前奏，忽然打起了精神，對於練習生們來說，這首歌的前奏在近兩年來，不論是半島的練習生還是來自霓虹的練習生都會唱跳——《血汗淚》。
「我的血汗淚，我最後的舞~」
「全都帶走~」
宮誠的魅惑的人聲導入下，強烈節奏感的熱帶浩室音樂旋律，如潮水般湧來。富有律動感的節拍，像是心跳加速時的鼓點，每一拍都充滿力量，帶動著練習生們的情緒不由自主地高漲起來……
昭宥看著一臉懵逼的宮誠，笑著解釋了一句，「前兩季節目有練習生在中場錄製的休息期間，上台跳舞……」而這也算節目組的保留節目，愛豆們要有表現欲，競爭欲，節目組放出《血汗淚》的歌曲時，鏡頭也對準了舞台，想看看會不會有練習生，前往舞台自發的進行展示。
這麼做的好處很直接，誰上台，誰的鏡頭就多……
宮誠瞭然的點點頭，捋了捋額頭的碎發，試圖打起精神來。耳邊還在播放著，他們Bombardment Meteor演唱的《血汗淚》，後排坐著的不少練習生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在鏡頭前，跳著《血汗淚》的舞蹈。
候場通道里，不少已經登過台表演過的練習生，又躥了出來像是腳步隨著內心的欲望在一步步邁進，無法停歇的來到舞台上……最先跑上台來的是權恩菲，長得很像大邱女人那個……
緊接著身後96張座椅前的練習生們，有些膽子大的，也小跑下樓梯來到了舞台上，烏泱泱的二三十個練習生，沒有經過排練，但跳出的舞蹈卻在分散的站位中，整齊劃一。
宮誠輕笑的鼓了鼓掌，裴允靜看著台上的練習生們，其中不少來自霓虹的練習生，她在導師席中笑了聲，「哎一古啊，她們表演時選擇的單曲應該選《血汗淚》才對嘛，不然不至於F的評級，居然跳的都很不錯……」
昭宥笑了笑，說了一聲現狀，「現在各個經紀公司里，《血汗淚》是練習生們必會的舞蹈，尤其是奔著大型團體組合出道練習生們，最好的刀群舞，就是觀看Bombardment Meteor的舞蹈視頻……」
「萬則馬內馬內……馬內……」
幾十個練習生在舞台上的舞蹈動作，驟然收緊，肢體的動作變得有力起來。
宮誠也很驚訝於她們對這首歌編舞的掌握，可以看得出，沒有長久的練習是達不到現在的表演效果的……
背後沒前往舞台的練習生們也在跟著歌曲哼唱著……
「……」
之後在《血汗淚》的舞蹈結束後，節目組又放了首akb48的大爆曲，濃濃的霓虹日漫偶像風……
……
錄製繼續，最後一個表演的是HKT48的宮脅咲良，歌曲《黑天使》。
宮誠記得這個女孩，去年年底在紅白歌會上打過照面，但也僅僅是見過一面而已，他轉頭對一旁的裴允靜幾位導師，說了聲，「宮脅咲良，在霓虹本土好像很有人氣。」他看了眼手裡的資料，宮脅咲良在今年AKB48的票選排名很靠前，是1位候補，屈居於第3位，連續兩年在akb48總選維持人氣最上位圈，在霓虹有著很高的認知度……
「很期待呢，表現應該會很好吧？」裴允靜好奇的說了聲，緊接著宮脅咲良登上舞台，棕色的中長發，發梢稍微內卷，柔和的氣質襯著精緻的妝容，明亮的眉眼唇色自然，白色翻領的學院風上衣，兩肩黑色的網紗袖筒，乖巧中帶著些性感，下身黑色的短褲，簡約活力，「安寧哈斯喲，我是宮脅咲良……」
伴奏響起瞬間，宮脅咲良轉過身去，背對著導師席，開啟了表演……
「夜晚停滯的高速公路上~」
「打開副駕駛的門~」
「……」
宮誠對於即將結束錄製打起了精神，注視著宮脅咲良的舞台，等到表演結束，他在評級表上寫下了「B」，裴允靜轉過頭來，「我覺得還不錯，有明星的氣質……」她寫下了「A」的評級，這話聽的宮誠一陣無語，都出道活動七年了，再沒有藝人的氣質？
俗話說紅氣養人，宮脅咲良在霓虹人氣很高，身上的氣質自然要比其他練習生們突出許多，rap導師Cheetah給出評級同樣是「B級」，宮誠拿起話筒中肯的說了聲，「在霓虹練習生里算是做得好的，但還不夠。」單以剛才表演唱歌的水平和舞蹈水平來說，達不到A級。
何況台上的宮脅咲良在剛剛的表演中，並沒有很突出的舞蹈，幾乎是很簡單的手勢舞，和沒跳沒區別。宮誠在說了一句後，就不再講話，將探討的決定權交給了其他導師，最後綜合評級來確定出眼前宮脅咲良的級別。
「……」而宮脅咲良站在舞台上，盯著輕笑的宮誠回味著他剛才說的那句話，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
她沒想到自己成為了又一個姜惠元……
「我也是B……」
「我給的A……」
裴允靜，「相信我，我們把她送到A去吧……」
幾個導師短暫的聚在一起探討著，宮誠坐在一邊沒有參與注視著眼前攥著話筒的宮脅咲良，撥動在話筒底部的手指，看起來很緊張的在摳著指甲，黑色的瞳孔轉動的盯著導師們，有些站立難安。
而背後的練習生們也在交頭接耳的談論著，她可能會獲得的評級。
昭宥在綜合了各位導師的評級之後，拿起了話筒看了眼舞台上的宮脅咲良一眼，「宮脅咲良，A。」
評級一出，宮脅咲良捂著嘴巴，表情有些難以置信，而現場的諸多練習生的議論聲更加大了許多。
宮誠輕笑的看著宮脅咲良激動的表情，在評級未公布前，就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野心和拿到A的勢在必得，但這會兒真的公布評級以後，又捂著嘴一臉難以置信……
這種人，絕對會出道的……
「這種是不能拿到A的程度啊？」坐在宮誠背後距他較近的一位練習生和身旁的同伴嘀咕了一聲，宮誠循聲看了眼，是個叫曺柔理的女孩，半島籍，剛才表演的評級是A。
不少其他的半島籍練習生也在聽到宮脅咲良的評級後，張大了嘴巴，表情難以置信……霓虹籍的練習生們則是激動了起來……
「現在心情怎麼樣？」李洪基拿起話筒問了聲。
「還以為會是F呢……」宮脅咲良拿著話筒顫抖的說了一聲，隨即眼淚止不住的從眼角流了下來，「……」說這些關於內心的話，什麼霓虹成員F啊什麼的、努力啊什麼的……
宮誠對此不感興趣，整理著桌面的資料，準備下班回酒店休息。
「A級15人，B級25人，C級22人，D級15人，F級19人……」在所有練習生表演完再度返回各自的座位時，昭宥公布著今晚的練習生評級，「從現在開始練習生們，會按照各自的評級開始分班上課，那麼現在要公開各位練習生在國民製作人面前的第一個課題……」
「就是表演PRODUCE 48的主打歌……」
宮誠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抬頭的一瞬間，恰巧瞅見了站在座位前呆若木雞的姜惠元，無語……
「雖然F級不能出演PRODUCE 48的主打歌，會擔任後援的角色，但不要因為是F級就有挫敗感……」李洪基念著台本說道……
「……」
……
半個小時後，凌晨三點，今天的錄製徹底結束，宮誠和工作人員們打了個招呼，「辛苦了。」隨即接過金大宇遞來的外套，披上和一眾導師們離開了錄製場地，約好了去附近餐廳吃夜宵……
餐廳里，宮誠打著哈欠沒什麼胃口，喝了兩杯燒酒之後，看了眼手機上女親們發來的信息，問的都是些錄製的怎麼樣的問題，他一一回復，但這個點估計都休息了。
而後，他就聽著各個導師們的教導計劃……
凌晨四點，在金大宇的開車下，宮誠來到了京畿道附近訂好的酒店，明早10點開始，還有一天的錄製，只不過相對今天坐樁式的錄製，明天較為自由輕鬆些，近距離和練習生們接觸，針對她們的弱點開始上課……
……
與此同時，在京畿道龍奎度假園的合宿區里，練習生們回到了各自的宿舍，宿舍的分配很直接明了，A班的住在一起，F班的住在一起……
A班的一間宿舍里，宮脅咲良在洗漱後，躺在了高低床上，回想著兩個小時前的錄製現場，「在霓虹練習生里算是做得好的，但還不夠。」以及練習生群體裡的議論聲……縮在被窩的拳頭攥了攥……
「……」
B班的宿舍里，張元英和安宥真在一個宿舍，二人洗漱完聊著天，「哎一古啊，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見到Tarot前輩，帥氣的沒話說！但是不是有些嚴厲了呢？感覺……」
「還好吧，不是一直在錄製現場鼓勵大家嗎？你不會就因為人家沒有鼓勵我們就不舒服吧？」張元英側著身子在黑夜裡說了起來，但又想到離家前歐尼的囑咐，嘆了口氣，「歐尼還讓我要簽名呢，這怎麼要？其實我也感覺歐巴的話要比裴允靜老師還要嚴厲……看那個什麼姜惠元就能看的出來……」
「真的不好接觸啊感覺……」
「是，雖然一直在笑，但怎麼說呢……」
另一頭，F班的宿舍里，其他的練習生正渴求著，「要是明天Tarot前輩能給我們F班授課就好了，你說呢，惠元歐尼？」
姜惠元在黑暗中連忙搖了搖頭，「應該不會來吧？咱們F班又上不了場，應該沒那麼重視……」最好別來了，她不想再看到那張笑的好看的臉，再說出那麼傷人的話了……
什麼叫只有清純了嗎？現在宮誠來F班授課已經變成了和她在來到這裡前，最不想說rap，劃為了一號頭等危險事件。
(本章完)
「……」
現場少女們的尖叫聲中，負責拍攝的VJ將練習生們的表情盡收在鏡頭裡，而此次節目組的VCR製作的極為用心，看起來令人震撼，但VJ認為，那位藝人的履歷擺在這裡，無論怎麼剪都會讓人佩服的難以言喻。
VCR里起始鏡頭採用了宮誠在《Fake Love》里的畫面——四面環繞的玻璃房中，網絡上的謾罵代入如焰火交織的代碼鐵鏈，高挑的身影站在「地獄烹燒」的火海，痛苦的面容里，眷戀和哀傷的眼眸一閃而逝。「咔」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適時響起，四面八方的鏡面碎片，迸裂亂舞間……
陷入黑暗的畫面，轉瞬呈現出Billboard Hot 100的黑白官網頁面，VCR里的鏡頭分割成五塊豎狀的黑框，在每一張Billboard Hot 100的頁面里，代表著宮誠在去年一年裡的不同時期。《Rockstar》、《Shape of You》、《……》、《Peaches》五首冠軍單曲勢如破竹的在榜單上跳躍著，紅色的火箭標誌，和B榜記錄的在榜數據，冰冷、無情、又霸道……1位、1位、1位……
……隨著 VCR的進度條滑向尾聲，一段模糊的網絡視頻突然切入……
畫面右上角的水印顯示著「2017年巴黎時裝周」，鏡頭劇烈晃動間，香榭麗舍大街的金色梧桐葉簌簌墜落，仿佛被人群蒸騰的熱浪震落。宮誠的黑色身影自凱旋門方向走來時，整條街道突然沸騰，黑黢黢的人影在鏡頭裡，堪稱人擠人的人海，此起彼伏的快門聲與法語尖叫交織成聲浪……
「全球人氣TOP1，全球搜索趨勢TOP1……」
……
「安寧哈賽喲，我是國民製作人代表，Tarot。」
宮誠黑色的襯衫和筆挺的西褲，走到全昭彌和姜丹尼爾的身旁，拿起話筒眉眼含笑的和眼前96張座椅前站著的練習生們，打了個招呼。看起來精神頭很不錯，一個個激動的眼神和青澀的臉，時不時還在交頭接耳的議論著什麼。
「……」姜丹尼爾掛著笑意，但身為藝人能夠敏銳的捕捉到鏡頭，他有些尷尬，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圈裡的藝人們最忌諱的就是和這哥同台站在一起，也就是所謂的同框，先不說粉絲拉踩與否。主要和這哥站在一起很有壓力。起初去年剛出道時，他就聽朋友們說起過。
但今天的錄製還是他和這位前輩第一次見面，在後台時的第一眼，壓力就陡然倍增。WANNA ONE自去年以來發展的不錯，而他也是其中的人氣大top，好不容易事業有點起色，他可不想因為被這哥秒了，經歷一波脫粉。
「哦莫，太權威了吧這張臉？」
「真的是，身材比例好到爆啊……」
「……」
全昭彌笑了笑，悄無聲息的瞟了眼同為MC的搭檔，再看了眼那位oppa，且不說顏值，姜丹尼爾180cm的身高，在那哥穿著平底鞋面前，被拉了快要有十公分的身高差……
「代表nim……」
九十六位練習生，齊齊鞠躬問好。在簡單的介紹之後，作為MC的全昭彌開始了錄製的流程推進，「接下來將會是以經紀公司為單位的表演，由導師們進行評級，再進行相應的授課，來幫助大家達到A級……」
練習生們的表情頓時緊張起來，在工作人員的提醒下，表演次序在前的幾個公司的練習生開始前往後台準備，同時也會進行一些簡單的採訪，到時插錄在放送期間。而《Produce 48》這檔節目，除了殘酷的選拔淘汰制，也記錄著練習生們的心路歷程種種之類的用於節目的調劑，展現練習生們個人性格的多面性。
流程call完之後，全昭彌和姜丹尼爾前往了後台休息。somi看了他汗流浹背的額頭一眼，笑了笑沒說話，自顧自的和宮誠的經紀人金大宇聊了起來，「大宇oppa，Tarot歐巴的航班是在明晚嗎？」
「somi啊。」金大宇剛剛處理掉一些私人的業務，前些日子宮誠交代他幫忙購置物業，獨棟別墅的房源已經有了消息，在看到全昭彌後，他笑著回答，「內，明晚飛澳門的航班。」
……
「為什麼希望授課導師是Tarot？」
8D Creative經紀公司的姜惠元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來到狹小的採訪間裡，簡約的深色連衣裙，烏黑的長髮自然垂落，溫婉的表情面對著鏡頭，回答著節目組的問題，「因為能夠在節目裡見到Tarot歐巴……前輩，很榮幸……」
「很喜歡Tarot嗎？」
「內啊，感覺所有練習生的目標應該都是想成為Tarot前輩那樣的藝人。」姜惠元開朗的性格，認真的說道，「我們公司里很多新來年紀很小的練習生，都是因為Tarot前輩所以才選擇成為練習生。」
「……」
……
宮誠和Cheetah幾位導師坐在前排的導師位上，翻看著桌面上各個經紀公司練習生的資料。他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估計光等練習生們表演完，都要到凌晨三四點了。
「你說節目錄製之後，可以找Tarot前輩合影嗎？」
「拜託，我們已經和Tarot前輩錄製一個節目了，已經是同框了好嗎？」
「想什麼呢？有沒有我們的鏡頭還不一定呢……」
「……」
細碎的議論96張粉白的水晶座椅上，不停傳出。在經歷短暫的調整之後，宮誠喝了口水，節目又繼續開始了錄製，他看向了通道處，即將登場的練習生們，是樂華的練習生。
「詩炫你好，阿寧哈賽喲。」在《Produce 101》第一季擔任過導師的裴允靜，笑著拿起話筒看著參加過第一季節目的金詩炫打了個招呼。
宮誠注視著樂華的三名練習生，正和裴允靜搭話的是金詩炫，酒紅的長袖上衣，黑色短裙，看起來很乾練俏皮，但笑著搭話的表情，讓他感覺，怎麼有點像公司里的「國民初戀」裴秀智呢？
站在中間的練習生，淺紫色的短袖上衣，黑色短褲，胸前掛著白底黑字的姓名標識牌「王怡人」，右側低馬尾的練習生崔叡娜白色短袖，黑短褲下的大腿，穿著網格狀絲襪。
在三人即將表演前，裴允靜突然側過頭對坐在導師席中間的宮誠，問了一聲，「有沒有點像子瑜？」一個公司旗下的藝人，她覺得宮誠的感覺應該更直觀一些所以問了問。
「內。」宮誠坐在椅子上，碎發下的眼神注視著樂華練習生中的C位王怡人，點了點頭。確實有一點點像……怪了，怎麼一個像裴秀智，一個像子瑜呢？
「瑜系美人。」昭宥注視著王怡人在舞台上的準備動作，也頗有同感的說了一聲。現如今圈裡公認的JYP有三大勢，一是Tarot、二是Bombardment Meteor、三是Twice，而周子瑜作為TWICE的門面，可以說僅憑張臉出道，很對半島人審美的胃口，隨著這兩年TWICE的登頂，飯圈裡流傳出「瑜系美人」這個詞彙，鹿眼、短寬臉……
「請開始音樂。」站位好的樂華三人，王怡人給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隨即開始了她們的表演，選曲是英國女子組合Little Mix的《Move》。
「……」
「崔叡娜A……」
「王怡人、金詩炫，B。」
表演結束，在幾個導師一番評價打分後，將綜合成績公布給了幾位練習生，背後坐著的幾十位練習生們，頓時竊竊私語，「這種程度，都不能到A嗎？」「……」
宮誠大致聽了下，除了少數半島的籍的練習生，大部分發出議論的還是霓虹來的練習生。他喝了口水不再去關注，相較於其他導師裴允靜，李洪基幾人，他有些划水。
畢竟當導師身邊的幾位才是專業的，知道如何拿捏觀眾和練習生們的情緒。在他看來，如果以專業的角度來看，在場的練習生沒幾個能達到他的標準和要求，索性等到分級結束，好好針對她們各自的弱點，授課教導就可以了，至於最終能否出道，看努力和天賦了。
「……」
Woollim娛樂，4名練習生。在宮誠眼裡，稍微亮眼點的是叫做權恩妃的練習生，長得有些像大邱女人裴珠泫？他詫異回頭望了眼，身後坐著的一排排練習生，不會還有似曾相識的人吧？
「權恩妃，A」
「金采源，B」
「……」
代表8D Creative娛樂的練習生，只有1位。走上台來的是個穿著深色連衣裙的練習生，柔順的長髮，顏長得還不錯，就是有些呆板看起來？雙眼無光的樣子，還有點驚恐？
在裴允靜，Cheetah幾位導師的提醒下，宮誠不得不拿起練習生的資料，認真的翻看了起來，準備在這個叫做姜惠元的練習生表演後，以專業的角度點評兩句，免得划水太久，也不好……
「安寧哈賽喲，我是來自8D Creative娛樂的練習生，姜惠元一米噠。」
「很開朗啊看起來？」May J Lee對著身旁的宮誠說了一聲，宮誠將手裡的資料放在了May J Lee的身前，指了指其中的一個括號里填寫的內容，古怪的問了一聲，「因為開朗所以在position上寫了清純嗎？」
position——團體中個人所處的位置，也可以說是定位。就像一個成團出道的女團里會有著各種各樣的位置，主唱、主舞、領唱、rap、ACE之類的……
裴允靜笑了笑，解釋了一聲，「我們國家裡，清純真的很重要吶，就像Tarot你，哈~帥氣到靠臉就能出道這種。」
宮誠笑了笑，解開了黑色襯衫袖筒的紐扣，抬起了眼皮，微笑的注視著不遠處站的筆直的姜惠元，「希望用清純獲得第幾名？」他好奇的問了聲，實話說顏確實不錯，長這麼漂亮一定實力也很強吧？像是公司里黃禮志、申留真、哪怕年紀很小的申有娜，實力都是很贊的！
「用清純的話，希望是第一名。」姜惠元有些緊張的攥著話筒回答，她沒想到和自己聊天的居然是Tarot前輩，畢竟前幾組練習生表演時，這位前輩雖然很認真的在看表演，但哪裡有現在這種派頭啊？
「內，懷挺。如果長得漂亮的表現也漂亮的話，就更漂亮了！期待你拿到A！」宮誠拿著話筒坐在導師桌前，輕笑的鼓勵了一句，他看得出姜惠元有些緊張，所以特地安慰了一下。怎麼說也算是自己第一位認真對待的練習生了，希望能給自己個驚喜吧？
A級？來吧！我看好你！
後排坐著的不少練習生都有些羨慕的看向深色連衣裙踩著黑色小高跟的姜惠元，顏在所有的練習生中算是靠前的女孩，但Tarot歐巴的鼓勵和安慰，真的聽起來讓人如沐春風啊……
姜惠元深呼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原本有些驚恐無神的眼神，也鎮定了不少。視線里，那位歐巴坐在導師位的中央，正對著自己，額前碎發下的眼神很認真和期待等待著自己表現，他拿起話筒，說了聲，「看一下吧。」
緊接著工作人員，播放起了姜惠元選曲的前奏，《你和我》IU的歌。
「看著鐘錶~喃喃耳語的秘密~」
「秘密~」
VJ的鏡頭裡，宮誠坐在導師席上，轉著筆的手，在姜惠元開口唱完第一句歌詞的時候停了下來，臉上的期待的笑容，也僵了僵……
惠元一開口，就知有沒有……
「胸口壓抑的難受~再忍忍等等我~」
姜惠元舉著話筒在原地唱著歌詞，連衣裙下光潔併攏的雙腿踩著高跟鞋像是焊死在地面上，空閒的手，隨著扭動的腰肢瞎比劃著名伴舞的動作……
「……」走音、跑調、該升上去的part一句也沒上去，肢體動作也很僵硬。宮誠深呼吸了一口氣，臉上仍舊掛著微笑，很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好友李知恩的歌？IU這首歌《你和我》算是她初期第一首大火的歌，那時候她還沒轉型，他覺得節目組應該把iu本人請來點評一下……
「雖然想~~~~」
宮誠和李洪基的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跳，他看得出姜惠元還是很努力的，踩著黑色高跟的雙腳不停在地板上點來點去，就是看起來很怪，加上堪比車禍現場的歌聲……
感覺沒有任何音樂上的天賦和才華……
「請喊出我的名字~~」姜惠元僵硬的肢體，在台上表演完最後一句歌詞，在看到幾個導師面無表情的臉時，她很尷尬的捋了捋耳邊的髮絲，故作很忙。但在看到Tarot前輩的仍舊帶著微笑的臉頰時，她心中鎮定了不少。相比其他導師好壞都在臉上的表情，Tarot的表情管理非常成功，看得她心中一陣溫暖。
唱的也不算太差吧？
「謝謝……」
音樂結束，姜惠元鞠躬說了一聲後，有些侷促的站在舞台上，等待著導師們的評級。
裴允靜幾位導師，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宮誠，絲毫沒有拿起手裡話筒點評的意思，宮誠呵呵一聲，眼神複雜的拿起話筒，本來還以為會在自己手裡誕生一個A級？！
虧他還在表演前，鼓勵眼前的姜惠元……舞台看下來，雖然表演的很次，但態度還行，就是唱起歌來給人一種命很苦的感覺……
「你要聽實話嗎？」宮誠輕聲問了聲。
姜惠元點點頭，眼神里很是期待。視線里其他幾位導師，連探討都沒探討，很快的在紙張上打下了評級，遞在了宮誠的面前，宮誠看了一圈各個導師十分統一的評級，這還是今天頭一位，導師之間連探討和爭執都沒有的評級。
「就只有清純了嗎？」宮誠話筒邊的臉，仍舊和煦的笑著。但落在姜惠元眼裡，內心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Tarot我可是你粉絲！這位歐巴到底是怎麼用那麼真摯的笑容，說出讓人這麼難為情的話？
她眼睛驟然瞪大，笑著的臉頰僵硬在鏡頭裡，緊接著宮誠低頭看了眼都不用綜合的導師評級，輕聲說道，「F！」
「接下來的日子，好好努力吧，懷挺。」
姜惠元很是不自然的點點頭感謝了一聲，怎麼又來了？前輩你表情嚴肅些也可以，F就F了，可你幹嘛還要鼓勵人呢？不過好在，她的心裡還是好受了些，緊接著離台下場。
宮誠放下話筒，將話筒在桌面上推遠了一些，果然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說什麼接下來的表演，他也不攬這個活了。幾位導師的評級，實話說，很中肯，剛才表演的練習生，且不說A，連D的實力都沒有。
他很懷疑，是不是被經紀公司扔來湊數、自生自滅的？
「金珉周，D」
「……D」
接下來的練習生舞台，一連3個D。而後開始了大規模的AKB48各個小隊的舞台表演，整個現場的進度，開始快了起來。
「小田繪里奈，C」
「篠崎彩奈，F」
「……」
AKB48、NMB48、SKE48……將近二十個人為各個小組的舞台表演，其中拿到的最高評級的練習生居然是來頭的小田繪里奈，C，剩下的清一色的F評級和較少的D評價。
後排坐著的霓虹練習生們，不少臉色難看、惶恐緊張起來。哪怕半島那邊得到A評級的人很少，但也是有人拿到A的，可她們akb48的練習生們，目前最高的評級居然是C，錄製現場不絕於耳的霓虹語的交流聲窸窸窣窣的響起。
宮誠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由於霓虹話較好的原因，時不時給導師們充當著翻譯，並在鼓勵幾句因為拿到「F」而失落難過的練習生們。
「……」
在導師們的摧殘下，不少來自霓虹的練習生，在下台時眼眶含淚。兩個國家培養藝人的方式不同，方向不同，就導致了在場的akb48系的練習生們，近乎快團滅。
哪怕是她們在霓虹出道過好幾年，但客觀來說，霓虹的偶像團體更注重粉絲的情緒價值輸出，導致很多練習生是在出道活動以後，自學的唱跳，經驗不足，實力一般甚至差勁。
但在半島的近乎流水線的kpop產業中，練習生出道的門檻很高，各個經紀公司有專門的老師著重培養的就是唱跳的能力，就像飯圈的粉絲里流傳的一句話「kpop是戰場，而大勢的團體組合和藝人都是從戰場中廝殺出來的佼佼者。」
這話是很中二，但將kpop的競爭激烈點明的很直接，龐大的壓力和競爭關係都是半島練習生們最好的驅動力，加上培養的模式不同，霓虹籍的練習生們心裡有落差正常。、
「不是正在霓虹活動的已出道人員嗎？」宮誠將裴允靜的話翻譯成了霓虹語，「也是在霓虹通過面試出道的嗎？」
「嗨！」舞台上HKT48的7位練習生，緊張的回答。
宮誠聽著裴允靜哪怕已經有些委婉的問話，但還是有些語出驚人，「是因為什麼被選的？」現場的氣氛頓時低壓下來，看來很像大型的半島人羞辱霓虹人現場……
身后座位上坐著的練習生們頓時停下了交流，畢竟一個說的韓語，一個翻譯成霓虹語，導致所有人都能聽得懂。而裴允靜瞪著眼睛的表情，更是嚇了不少練習生一跳。
舞台上站著的7位練習生低著頭默不作聲，宮誠都替她們尷尬，「kpop的歌手和舞者們刀群舞不是很有名嗎？在霓虹刀群舞什麼的不重要嗎？」
「比起配合舞蹈，霓虹的偶像對於可愛更重要。」今田美柰強顏歡笑的回答了一聲。
裴允靜這才點點頭對宮誠說了聲，「啊，這就是文化差異不同。」
「內，系統不一樣，她們更看重娛樂性和情緒價值之類的粉絲互動。」宮誠笑著說了聲，隨後幾位導師又聊了些關於兩個國家文化差異的問題，大家對霓虹那邊的偶像定位是有些了解的。
但現場這麼做也是為了把這個問題說出來，呈現在觀眾的眼前，畢竟很多人不了解兩個國家偶像組合的差異化，那麼在觀看放送時就會產生疑問，為什么半島的練習生表演的還不錯？霓虹的就很那個？
可如果想要在這裡出道的話，說到底還是要以半島這邊標準來做地基。緊接著李洪基公布了HKT48幾人的排名，宮誠拿起話筒站起身，高挑的身影呈現在練習生們的眼前，不少的議論聲在看到他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戛然而止。
「很多沒有表演的練習生們，大家不要緊張，哪怕是F班也沒關係，我在錄製節目前，看過第一季的節目，也有從F班努力上升，最後出道的人員，好好表演，有錯誤才會有提升的空間。」宮誠笑著寬慰了一句背後的練習生們，由於裴允靜的嚴厲，現場錄製的氣壓有些低，尤其是不少霓虹的人員，緊張的聊著些什麼評級的事，他聽的一清二楚。
而剛才表演的HKT48就因為經驗不足和緊張，接連出現了好幾次失誤……
……
「懷挺，懷挺，懷挺……」
「我們是STARSHIP娛樂的練習生，張元英，安宥真，趙佳賢……」吵吵鬧鬧的三人走上了舞台做著自我介紹。
李洪基了解著三人的基本情況，隨即張元英三人開始了表演。
宮誠沒有說話，反而打量著張元英，可以確定，這個小女孩確實在兩年前和去年冬天，出現在自己的粉絲見面會上，他記得座位貌似還和柳智敏和小搓衣板在一起，所以他印象很深。
幾人表演的是Little Mix的《Wings》，半島這邊的人還蠻喜歡聽Little Mix這個英國女子組合的歌曲，光是今晚的表演，都有不少練習生唱跳她們的歌曲。
「……」
還行吧，表演結束，宮誠在評級表上給三人統一的打下了B的評級，而其他幾位導師在探討之後，昭宥起身從最邊緣的位置來到了宮誠身邊，「你來吧Tarot。」
礙於張元英三人是她們公司旗下的練習生，所以昭宥想要讓宮誠來公布評級，免得節目放送後，在網絡上留下什麼話柄，宮誠看了眼幾位導師的評級，綜合之後，拿著話筒開口公布，「張元英，安宥真，趙佳賢——B級。」
說完，他就放下話筒，低頭去看下一組登場的練習生資料。一連坐了好幾個小時，何況有些練習生的表演，簡直是裝修現場，讓宮誠有些疲憊，他想看看接下來還剩下幾組練習生表演，什麼時候收工？
「哦買噶？！」
「居然沒有A？」
「……」細碎的議論聲，一晚上錄製下來，沒停歇過。
張元英和安宥真幾人攥著話筒注視著正對面，那張黑色碎發下，英挺的臉頰，不應該勉勵我們幾句嗎？這就完了？緊接著，一旁的李洪基說了聲，「唱歌的水平達不到A級，先努力吧……」
……
「……」
一連串的表演下，製作組的導演拿著話筒喊了聲，「休息一下……」
裴允靜當即站起身，活動著做著僵硬的身子，rap導師Cheetah坐在宮誠的身邊拿起手裡的一堆資料，整理了下，「哇好累……」
宮誠靠在椅子上喝了口水，和李洪基May J Lee聊著天，他側目看了下後排坐著的練習生們不少都打起了哈欠，一臉疲憊，「哎一古啊，已經凌晨1點了啊……」
「今晚是還有航班飛澳門嗎？」May J Lee好奇的問了聲，在她的視線里宮誠疲倦的眉眼，接連打著哈欠，這位年下的行程，可以說是忙到全球飛了。
「晚上十點的航班，我休息一會兒，繼續錄製的時候喊我一下怒那……」宮誠輕聲說了句，尾音拖著睏倦的慵懶，側臉貼在交迭的胳膊上，發梢凌亂地垂落，遮住眉梢的疲憊。
May J Lee點點頭，而在導師桌上的攝像頭，轉了轉，鏡頭對準了宮誠趴在胳膊上的側臉，他闔著眼，睫毛細密纖長，在眼下投出一片細密的陰影，挺直的鼻樑和輕抿的嘴角，疲倦靜謐的很。
坐在台上的張元英，宮脅咲良等一眾練習生，看著下方導師席上的宮誠，不由低聲的交流起這位前輩的行程來，「聽說今晚就要飛澳門、」「Bombardment Meteor要巡演的啊。」「一起說起這事我就難受，上次只有你和你歐尼搶上票了，首爾站我都沒去成……」
十分鐘左右過去，舞台上突然響起了一陣熟悉的前奏歌聲，頓時給宮誠吵醒，空靈且帶有一絲魅惑的喘息聲幽幽響起……
在場的不少練習生聽著前奏，忽然打起了精神，對於練習生們來說，這首歌的前奏在近兩年來，不論是半島的練習生還是來自霓虹的練習生都會唱跳——《血汗淚》。
「我的血汗淚，我最後的舞~」
「全都帶走~」
宮誠的魅惑的人聲導入下，強烈節奏感的熱帶浩室音樂旋律，如潮水般湧來。富有律動感的節拍，像是心跳加速時的鼓點，每一拍都充滿力量，帶動著練習生們的情緒不由自主地高漲起來……
昭宥看著一臉懵逼的宮誠，笑著解釋了一句，「前兩季節目有練習生在中場錄製的休息期間，上台跳舞……」而這也算節目組的保留節目，愛豆們要有表現欲，競爭欲，節目組放出《血汗淚》的歌曲時，鏡頭也對準了舞台，想看看會不會有練習生，前往舞台自發的進行展示。
這麼做的好處很直接，誰上台，誰的鏡頭就多……
宮誠瞭然的點點頭，捋了捋額頭的碎發，試圖打起精神來。耳邊還在播放著，他們Bombardment Meteor演唱的《血汗淚》，後排坐著的不少練習生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在鏡頭前，跳著《血汗淚》的舞蹈。
候場通道里，不少已經登過台表演過的練習生，又躥了出來像是腳步隨著內心的欲望在一步步邁進，無法停歇的來到舞台上……最先跑上台來的是權恩菲，長得很像大邱女人那個……
緊接著身後96張座椅前的練習生們，有些膽子大的，也小跑下樓梯來到了舞台上，烏泱泱的二三十個練習生，沒有經過排練，但跳出的舞蹈卻在分散的站位中，整齊劃一。
宮誠輕笑的鼓了鼓掌，裴允靜看著台上的練習生們，其中不少來自霓虹的練習生，她在導師席中笑了聲，「哎一古啊，她們表演時選擇的單曲應該選《血汗淚》才對嘛，不然不至於F的評級，居然跳的都很不錯……」
昭宥笑了笑，說了一聲現狀，「現在各個經紀公司里，《血汗淚》是練習生們必會的舞蹈，尤其是奔著大型團體組合出道練習生們，最好的刀群舞，就是觀看Bombardment Meteor的舞蹈視頻……」
「萬則馬內馬內……馬內……」
幾十個練習生在舞台上的舞蹈動作，驟然收緊，肢體的動作變得有力起來。
宮誠也很驚訝於她們對這首歌編舞的掌握，可以看得出，沒有長久的練習是達不到現在的表演效果的……
背後沒前往舞台的練習生們也在跟著歌曲哼唱著……
「……」
之後在《血汗淚》的舞蹈結束後，節目組又放了首akb48的大爆曲，濃濃的霓虹日漫偶像風……
……
錄製繼續，最後一個表演的是HKT48的宮脅咲良，歌曲《黑天使》。
宮誠記得這個女孩，去年年底在紅白歌會上打過照面，但也僅僅是見過一面而已，他轉頭對一旁的裴允靜幾位導師，說了聲，「宮脅咲良，在霓虹本土好像很有人氣。」他看了眼手裡的資料，宮脅咲良在今年AKB48的票選排名很靠前，是1位候補，屈居於第3位，連續兩年在akb48總選維持人氣最上位圈，在霓虹有著很高的認知度……
「很期待呢，表現應該會很好吧？」裴允靜好奇的說了聲，緊接著宮脅咲良登上舞台，棕色的中長發，發梢稍微內卷，柔和的氣質襯著精緻的妝容，明亮的眉眼唇色自然，白色翻領的學院風上衣，兩肩黑色的網紗袖筒，乖巧中帶著些性感，下身黑色的短褲，簡約活力，「安寧哈斯喲，我是宮脅咲良……」
伴奏響起瞬間，宮脅咲良轉過身去，背對著導師席，開啟了表演……
「夜晚停滯的高速公路上~」
「打開副駕駛的門~」
「……」
宮誠對於即將結束錄製打起了精神，注視著宮脅咲良的舞台，等到表演結束，他在評級表上寫下了「B」，裴允靜轉過頭來，「我覺得還不錯，有明星的氣質……」她寫下了「A」的評級，這話聽的宮誠一陣無語，都出道活動七年了，再沒有藝人的氣質？
俗話說紅氣養人，宮脅咲良在霓虹人氣很高，身上的氣質自然要比其他練習生們突出許多，rap導師Cheetah給出評級同樣是「B級」，宮誠拿起話筒中肯的說了聲，「在霓虹練習生里算是做得好的，但還不夠。」單以剛才表演唱歌的水平和舞蹈水平來說，達不到A級。
何況台上的宮脅咲良在剛剛的表演中，並沒有很突出的舞蹈，幾乎是很簡單的手勢舞，和沒跳沒區別。宮誠在說了一句後，就不再講話，將探討的決定權交給了其他導師，最後綜合評級來確定出眼前宮脅咲良的級別。
「……」而宮脅咲良站在舞台上，盯著輕笑的宮誠回味著他剛才說的那句話，下意識的咬了咬嘴唇，臉色有些不自然起來……
她沒想到自己成為了又一個姜惠元……
「我也是B……」
「我給的A……」
裴允靜，「相信我，我們把她送到A去吧……」
幾個導師短暫的聚在一起探討著，宮誠坐在一邊沒有參與注視著眼前攥著話筒的宮脅咲良，撥動在話筒底部的手指，看起來很緊張的在摳著指甲，黑色的瞳孔轉動的盯著導師們，有些站立難安。
而背後的練習生們也在交頭接耳的談論著，她可能會獲得的評級。
昭宥在綜合了各位導師的評級之後，拿起了話筒看了眼舞台上的宮脅咲良一眼，「宮脅咲良，A。」
評級一出，宮脅咲良捂著嘴巴，表情有些難以置信，而現場的諸多練習生的議論聲更加大了許多。
宮誠輕笑的看著宮脅咲良激動的表情，在評級未公布前，就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野心和拿到A的勢在必得，但這會兒真的公布評級以後，又捂著嘴一臉難以置信……
這種人，絕對會出道的……
「這種是不能拿到A的程度啊？」坐在宮誠背後距他較近的一位練習生和身旁的同伴嘀咕了一聲，宮誠循聲看了眼，是個叫曺柔理的女孩，半島籍，剛才表演的評級是A。
不少其他的半島籍練習生也在聽到宮脅咲良的評級後，張大了嘴巴，表情難以置信……霓虹籍的練習生們則是激動了起來……
「現在心情怎麼樣？」李洪基拿起話筒問了聲。
「還以為會是F呢……」宮脅咲良拿著話筒顫抖的說了一聲，隨即眼淚止不住的從眼角流了下來，「……」說這些關於內心的話，什麼霓虹成員F啊什麼的、努力啊什麼的……
宮誠對此不感興趣，整理著桌面的資料，準備下班回酒店休息。
「A級15人，B級25人，C級22人，D級15人，F級19人……」在所有練習生表演完再度返回各自的座位時，昭宥公布著今晚的練習生評級，「從現在開始練習生們，會按照各自的評級開始分班上課，那麼現在要公開各位練習生在國民製作人面前的第一個課題……」
「就是表演PRODUCE 48的主打歌……」
宮誠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抬頭的一瞬間，恰巧瞅見了站在座位前呆若木雞的姜惠元，無語……
「雖然F級不能出演PRODUCE 48的主打歌，會擔任後援的角色，但不要因為是F級就有挫敗感……」李洪基念著台本說道……
「……」
……
半個小時後，凌晨三點，今天的錄製徹底結束，宮誠和工作人員們打了個招呼，「辛苦了。」隨即接過金大宇遞來的外套，披上和一眾導師們離開了錄製場地，約好了去附近餐廳吃夜宵……
餐廳里，宮誠打著哈欠沒什麼胃口，喝了兩杯燒酒之後，看了眼手機上女親們發來的信息，問的都是些錄製的怎麼樣的問題，他一一回復，但這個點估計都休息了。
而後，他就聽著各個導師們的教導計劃……
凌晨四點，在金大宇的開車下，宮誠來到了京畿道附近訂好的酒店，明早10點開始，還有一天的錄製，只不過相對今天坐樁式的錄製，明天較為自由輕鬆些，近距離和練習生們接觸，針對她們的弱點開始上課……
……
與此同時，在京畿道龍奎度假園的合宿區里，練習生們回到了各自的宿舍，宿舍的分配很直接明了，A班的住在一起，F班的住在一起……
A班的一間宿舍里，宮脅咲良在洗漱後，躺在了高低床上，回想著兩個小時前的錄製現場，「在霓虹練習生里算是做得好的，但還不夠。」以及練習生群體裡的議論聲……縮在被窩的拳頭攥了攥……
「……」
B班的宿舍里，張元英和安宥真在一個宿舍，二人洗漱完聊著天，「哎一古啊，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見到Tarot前輩，帥氣的沒話說！但是不是有些嚴厲了呢？感覺……」
「還好吧，不是一直在錄製現場鼓勵大家嗎？你不會就因為人家沒有鼓勵我們就不舒服吧？」張元英側著身子在黑夜裡說了起來，但又想到離家前歐尼的囑咐，嘆了口氣，「歐尼還讓我要簽名呢，這怎麼要？其實我也感覺歐巴的話要比裴允靜老師還要嚴厲……看那個什麼姜惠元就能看的出來……」
「真的不好接觸啊感覺……」
「是，雖然一直在笑，但怎麼說呢……」
另一頭，F班的宿舍里，其他的練習生正渴求著，「要是明天Tarot前輩能給我們F班授課就好了，你說呢，惠元歐尼？」
姜惠元在黑暗中連忙搖了搖頭，「應該不會來吧？咱們F班又上不了場，應該沒那麼重視……」最好別來了，她不想再看到那張笑的好看的臉，再說出那麼傷人的話了……
什麼叫只有清純了嗎？現在宮誠來F班授課已經變成了和她在來到這裡前，最不想說rap，劃為了一號頭等危險事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