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物以稀為貴
「北哥，咱就這麼走了？」
馬小海開著車，臉上無比的沉悶。
「不然呢？」李北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車門，「把那兩口子真給胖揍一頓出出氣？」
「我！」馬小海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盤，「真他娘的憋氣！」
聞言李北也是輕輕嘆了口氣道：「小海，我們只是收古董路過罷了。劉家的家事我們就算再看不過去又能如何呢。就像我在屋內說的報警，也只是嚇唬嚇唬那兩口子。這種事，沒辦法的！」
李北雖然嘴上這般說著，可心裡又如何好受呢。
可除了委託桂梅大姐幫著照顧他們什麼都干預不了。
前世中這類的事情，他見的還少嗎？
像這家人還只是孝不孝順的問題。
而他見過的卻是更為瘋狂的。
兒子為了父親收藏的古董將父親殺害的、更甚者因為當爹媽傳下來的古董分配問題，兄弟姐妹自相殘殺的。
這種事比比皆是。
「北哥，我知道你說的都對。」馬小海抿了抿嘴，「可我還是忍不住，真是越想越氣。」
「唉！」
李北嘆了口氣然後轉頭拍了拍馬小海安慰道：「習慣就好了。往後跟著我你會碰到更多炸裂，讓你更為生氣的事。到時你就會明白，今日所經歷的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北哥，我現在怎麼覺得你跟個七老八十，閱歷豐富的老者似的。就很奇怪，如果換做是以前的你，今天一定要那兩口子好看！」
馬小海突來的兩句話，不由得讓李北身體一緊。
然而就在李北想著怎麼糊弄一下的時候，馬小海卻是繼續說道：「不過我倒是覺得，現在的北哥你更酷一些！」
「這小子，還挺會自我攻略。」
李北心中暗暗一笑。
不過看著馬小海依舊沒有從剛才的事件中走出來的模樣，李北也不再說話。
這種事的需要馬小海自己攻略，旁人是幫不上忙的。
天色漸漸昏暗，李北二人也是開起了車燈趕路。
「北哥，咱今天這收穫可不小了吧？」
馬小海手往後指了指道。
而此時的他顯然過了劉大爺那件事的坎兒，說話也恢復了往日的樣子。
「不小，這一趟咱的確沒白來！」李北也是壓不住嘴角道：「尤其是這個！」
說話間，李北轉身從後排的木箱裡面拿出那件青雲鶴八卦中碗欣賞起來。
雖然從劉大爺家後，李北二人從其他幾戶里，也收上來一些物件，但都是些民窯瓷，或者是些普通銅錢之類的。
沒一件能與青雲鶴八卦中碗相提並論的。
「咦，北哥你咋又把那碗給拿出來了，我都看你拿出來好幾次了，難道這碗有啥特殊？」
馬小海扭頭一看，不由得疑惑起來。
之前因為劉大爺的事情，他雖然看到，但都沒問今天收來的這些物件是什麼。
如今想開了，自然是起了好奇心。
「我還以為你小子今天是不會開口問了呢。」見馬小海問起，李北也是淡淡一笑道：「這麼跟你說吧，今天所收的所有東西加起來，不如這碗的十分之一。」
「啥！」馬小海聞言眼睛頓時瞪得跟小牛犢似的，「北哥你是跟我開玩笑的吧，就這麼個小碗？」
「你小子可別不信，我說十分之一都已經是非常保守了。這可是一件咸豐官窯器啊！」
「咸豐？」馬小海皺了皺眉，「咸豐不是清晚期了嗎？這古董不應該是年份越久越值錢嗎？清晚期的還能值這麼多錢？」
「當然了，古董的價值可不僅僅是以年份決定的，其成色、材質、工藝、窯口……等等，這些都是衡量其價值的因素。」
李北說完見到馬小海依舊有些懵懂的樣子，搖頭繼續說道：「就跟你舉個簡單的例子吧。就說一件是皇帝用的碗，另一件是平民百姓用的碗，你說這兩個哪個值錢？又比如說一幅畫，唐伯虎畫得和同一時期的平民亂塗鴉，那能是一個價嗎？」
隨著李北的解釋，馬小海有些理解似的點點頭道：「北哥，你要這麼說我倒是理解一些了。」
「很好，我們再說說這件碗，此碗名為青雲鶴八卦中碗。正所謂物以稀為貴，咸豐時期爆發了太平天國起義，咸豐官窯燒制沒多久便停滯了，直到同治時期才重新燒制。所以這咸豐官窯存世量極為稀少。尤其是這碗青花還是用的進口鈷料『蘇麻離青』，價值自然就更高了。」
而馬小海聞言卻是立馬拍了拍腦門道：「北哥你快別介紹了，我這聽著頭都大了。你也知道我這一上歷史課就犯困，你要再繼續說，我怕是得把車開進溝里不可。」
李北知道一下說太多，馬小海也不可能記得住。
於是淡淡一笑道：「今天就這樣，以後再慢慢告訴你。總之一句話，你就是把車干廢了，也不能把這碗給我啐了，因為它能買下四五個這輛車，這你愛聽吧？」
「嗯嗯嗯，北哥，你要說錢我可就不困了。」
馬小海一聽這碗能買下四五輛小解放，頓時來了精神，頭更是小雞啄米般地點起來。
「行了，再往前就到鎮子了。咱到鎮上填填肚子，要是沒有旅館，恐怕得在車上對付一宿了。」
「得咧。」
……
鎖龍鎮。
清晨蒙蒙亮，李北二人便在一間破舊的小旅館中醒來。
昨夜他們到達龍口鎮倒是運氣不錯，鎮上竟然真有一家小旅館。
雖然又破又小，可比起睡在車裡還是好很多倍的。
至少不挨凍不是，畢竟眼下還是冬天。
雖然家裡拿了不少厚被褥什麼的，可真要在車上對付一宿，也得遭不少罪的。
「北哥，睡得好沒！」
馬小海揉了揉眼，又伸了個大懶腰才轉向雙目微紅的李北問道。
可一旁的李北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道：「滾滾滾，老子下次要是再跟你睡一個房間就跟你姓！」
說話間，李北狠狠地將手裡的被子摔向一臉懵逼的馬小海。
馬小海一臉無辜道，「北哥你這是咋了，大早上咋還發起火兒來了。」
可馬小海越是如此，李北卻是越來氣。
昨晚這傢伙打呼放屁磨牙，可是樣樣不缺，能給你變著法的來。
李北算是用盡了辦法，可對方愣是睡得跟死豬似的不醒。
他原本想著換個房間，結果被告知房早滿了。
直到凌晨時分，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
馬小海開著車，臉上無比的沉悶。
「不然呢？」李北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車門，「把那兩口子真給胖揍一頓出出氣？」
「我！」馬小海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盤，「真他娘的憋氣！」
聞言李北也是輕輕嘆了口氣道：「小海，我們只是收古董路過罷了。劉家的家事我們就算再看不過去又能如何呢。就像我在屋內說的報警，也只是嚇唬嚇唬那兩口子。這種事，沒辦法的！」
李北雖然嘴上這般說著，可心裡又如何好受呢。
可除了委託桂梅大姐幫著照顧他們什麼都干預不了。
前世中這類的事情，他見的還少嗎？
像這家人還只是孝不孝順的問題。
而他見過的卻是更為瘋狂的。
兒子為了父親收藏的古董將父親殺害的、更甚者因為當爹媽傳下來的古董分配問題，兄弟姐妹自相殘殺的。
這種事比比皆是。
「北哥，我知道你說的都對。」馬小海抿了抿嘴，「可我還是忍不住，真是越想越氣。」
「唉！」
李北嘆了口氣然後轉頭拍了拍馬小海安慰道：「習慣就好了。往後跟著我你會碰到更多炸裂，讓你更為生氣的事。到時你就會明白，今日所經歷的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
「北哥，我現在怎麼覺得你跟個七老八十，閱歷豐富的老者似的。就很奇怪，如果換做是以前的你，今天一定要那兩口子好看！」
馬小海突來的兩句話，不由得讓李北身體一緊。
然而就在李北想著怎麼糊弄一下的時候，馬小海卻是繼續說道：「不過我倒是覺得，現在的北哥你更酷一些！」
「這小子，還挺會自我攻略。」
李北心中暗暗一笑。
不過看著馬小海依舊沒有從剛才的事件中走出來的模樣，李北也不再說話。
這種事的需要馬小海自己攻略，旁人是幫不上忙的。
天色漸漸昏暗，李北二人也是開起了車燈趕路。
「北哥，咱今天這收穫可不小了吧？」
馬小海手往後指了指道。
而此時的他顯然過了劉大爺那件事的坎兒，說話也恢復了往日的樣子。
「不小，這一趟咱的確沒白來！」李北也是壓不住嘴角道：「尤其是這個！」
說話間，李北轉身從後排的木箱裡面拿出那件青雲鶴八卦中碗欣賞起來。
雖然從劉大爺家後，李北二人從其他幾戶里，也收上來一些物件，但都是些民窯瓷，或者是些普通銅錢之類的。
沒一件能與青雲鶴八卦中碗相提並論的。
「咦，北哥你咋又把那碗給拿出來了，我都看你拿出來好幾次了，難道這碗有啥特殊？」
馬小海扭頭一看，不由得疑惑起來。
之前因為劉大爺的事情，他雖然看到，但都沒問今天收來的這些物件是什麼。
如今想開了，自然是起了好奇心。
「我還以為你小子今天是不會開口問了呢。」見馬小海問起，李北也是淡淡一笑道：「這麼跟你說吧，今天所收的所有東西加起來，不如這碗的十分之一。」
「啥！」馬小海聞言眼睛頓時瞪得跟小牛犢似的，「北哥你是跟我開玩笑的吧，就這麼個小碗？」
「你小子可別不信，我說十分之一都已經是非常保守了。這可是一件咸豐官窯器啊！」
「咸豐？」馬小海皺了皺眉，「咸豐不是清晚期了嗎？這古董不應該是年份越久越值錢嗎？清晚期的還能值這麼多錢？」
「當然了，古董的價值可不僅僅是以年份決定的，其成色、材質、工藝、窯口……等等，這些都是衡量其價值的因素。」
李北說完見到馬小海依舊有些懵懂的樣子，搖頭繼續說道：「就跟你舉個簡單的例子吧。就說一件是皇帝用的碗，另一件是平民百姓用的碗，你說這兩個哪個值錢？又比如說一幅畫，唐伯虎畫得和同一時期的平民亂塗鴉，那能是一個價嗎？」
隨著李北的解釋，馬小海有些理解似的點點頭道：「北哥，你要這麼說我倒是理解一些了。」
「很好，我們再說說這件碗，此碗名為青雲鶴八卦中碗。正所謂物以稀為貴，咸豐時期爆發了太平天國起義，咸豐官窯燒制沒多久便停滯了，直到同治時期才重新燒制。所以這咸豐官窯存世量極為稀少。尤其是這碗青花還是用的進口鈷料『蘇麻離青』，價值自然就更高了。」
而馬小海聞言卻是立馬拍了拍腦門道：「北哥你快別介紹了，我這聽著頭都大了。你也知道我這一上歷史課就犯困，你要再繼續說，我怕是得把車開進溝里不可。」
李北知道一下說太多，馬小海也不可能記得住。
於是淡淡一笑道：「今天就這樣，以後再慢慢告訴你。總之一句話，你就是把車干廢了，也不能把這碗給我啐了，因為它能買下四五個這輛車，這你愛聽吧？」
「嗯嗯嗯，北哥，你要說錢我可就不困了。」
馬小海一聽這碗能買下四五輛小解放，頓時來了精神，頭更是小雞啄米般地點起來。
「行了，再往前就到鎮子了。咱到鎮上填填肚子，要是沒有旅館，恐怕得在車上對付一宿了。」
「得咧。」
……
鎖龍鎮。
清晨蒙蒙亮，李北二人便在一間破舊的小旅館中醒來。
昨夜他們到達龍口鎮倒是運氣不錯，鎮上竟然真有一家小旅館。
雖然又破又小，可比起睡在車裡還是好很多倍的。
至少不挨凍不是，畢竟眼下還是冬天。
雖然家裡拿了不少厚被褥什麼的，可真要在車上對付一宿，也得遭不少罪的。
「北哥，睡得好沒！」
馬小海揉了揉眼，又伸了個大懶腰才轉向雙目微紅的李北問道。
可一旁的李北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道：「滾滾滾，老子下次要是再跟你睡一個房間就跟你姓！」
說話間，李北狠狠地將手裡的被子摔向一臉懵逼的馬小海。
馬小海一臉無辜道，「北哥你這是咋了，大早上咋還發起火兒來了。」
可馬小海越是如此，李北卻是越來氣。
昨晚這傢伙打呼放屁磨牙，可是樣樣不缺，能給你變著法的來。
李北算是用盡了辦法，可對方愣是睡得跟死豬似的不醒。
他原本想著換個房間，結果被告知房早滿了。
直到凌晨時分，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