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安分守己
「周……周城主……您說什麼？」
趙天鵬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留下？不殺他們？也不趕他們走？
這……這是什麼意思？
楊天霄也是一臉茫然，他甚至懷疑周逸是不是在說反話。
下一刻就會宣布將他們碎屍萬段。
周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語氣淡漠如冰。
「你們沒有聽錯。賠禮，周家收下了。你們兩家，可以繼續留在天玄城。不過……」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從今往後，你們必須安分守己。若有任何異動，或者再生事端，那就不是獻出家產這麼簡單了。」
冰冷的話語刺入趙天鵬和楊天霄的心臟。
他們明白了。
這不是仁慈，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囚禁和掌控。
周家要將他們置於最嚴密的監視之下。
讓他們苟延殘喘，卻永遠翻不了身。
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但隨之而來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至少……活下來了。
家族的血脈，保住了。
「多謝城主開恩！多謝城主不殺之恩！」
趙天鵬和楊天霄再次重重磕頭。
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表達「謝意」。
周家接受楊、趙兩家賠禮，卻並未將其趕盡殺絕。
而是允許他們留在天玄城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全城。
一時間，整個天玄城議論紛紛，所有人都對周家的決定感到萬分驚訝和不解。
「聽說了嗎？周家居然沒把趙家和楊家的人趕走！」
「怎麼可能？周家費了這麼大勁才扳倒他們，居然就這麼放過了？」
「收了點賠禮就算了？周城主這是心慈手軟，還是另有圖謀？」
「誰知道呢？也許是秦安前輩的意思？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
「放屁！秦安前輩像是那種心慈手軟的人嗎？我看周家肯定在打什麼算盤！」
各種猜測甚囂塵上，但沒人能猜透周逸的真實意圖。
趙家府邸內，氣氛更是凝重到了極點。
殘存的族人聚集在一起，個個面色灰敗，眼神空洞。
他們同樣不明白周家的決定。
「家主，周逸……他到底想幹什麼？把我們留在城裡，難道是想慢慢折磨我們？」
一個年輕的趙家族人忍不住問道，聲音帶著哭腔。
趙天鵬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仿佛一尊石像。
他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
這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趙家的三長老，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放虎歸山，猛虎終有傷愈歸來之日。將其困於籠中，日夜監視，反而更加安心。」
眾人看向老者。
三長老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如今的天玄城，已經是鐵板一塊，盡在周家掌控之中。我們留在這裡，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但凡有半點小動作，恐怕立刻就會引來滅頂之災。」
「比起放我們離開，任由我們在外面尋找機會，把我們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對周家來說，才是最穩妥的。」
一番話，點醒了眾人。
是啊，與其擔心他們在外面勾結強援。
不如把他們困在城裡，變成拔了牙、斷了爪的籠中獸。
這比殺了他們，更能彰顯周家的掌控力。
也更能震懾城內其他蠢蠢欲動的心思。
好狠的手段！
趙天鵬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
他心中湧起無邊的悔恨。
悔恨自己沒能管好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弟弟趙天翔！
若不是趙天翔三番五次挑釁秦安。
若不是他縱容趙天翔胡作非為。
趙家何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是，世上哪有後悔藥？
一步錯，步步錯。
如今，趙家已經墜入深淵，萬劫不復。
城主府，內堂。
檀香裊裊，茶香四溢。
周逸坐在主位上，面前擺放著幾卷處理城務的玉簡。
眉宇間帶著幾分屬於城主的威嚴與沉穩。
但看向對面斜倚在太師椅上的秦安時。
那份威嚴便悄然散去，化為兄弟間的放鬆。
秦安手裡把玩著一個白玉茶杯，杯中熱氣氤氳，但他並未飲用。
只是目光隨意地掃過窗外庭院的景致，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嘖。」
秦安忽然輕嘖一聲，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他轉頭看向周逸，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
「老周，行啊你，現在這城主當得是越來越有模有樣了。」
周逸放下手中的玉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秦安。
「老秦你這話我怎麼聽著不像是在誇我？」
「誇你，當然是誇你。」
秦安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逸。
「不過嘛，要是按著你以前那脾氣，趙家和楊家那幫雜碎，現在墳頭草都該長老高了吧？居然就這麼讓他們留在天玄城裡礙眼？這可不像你斬草除根的風格啊。」
秦安這話倒不是諷刺，而是實話。
他和周逸相識多年，深知對方的性子。
周逸雖然平日裡看著溫和，但骨子裡卻極為強硬。
對於敵人，向來是信奉趕盡殺絕，免留後患。
這次對趙、楊兩家的處理方式，確實有些出乎秦安的意料。
聽到秦安的話，周逸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
「此一時，彼一時啊。」
他放下茶杯，身體也微微坐直了些，神色認真了幾分。
「以前我們周家勢弱，行事自然要狠辣果決，不留絲毫餘地。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周逸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
「趙家和楊家這次是徹底栽了，根基盡毀，高手死傷殆盡。他們現在怕的，不是我這個天玄城主，也不是周家，而是你。」
他的目光落在秦安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敬畏。
「他們怕你怕得要死，只要你在天玄城一天，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有任何異動。這賠禮送得如此痛快，磕頭認錯如此乾脆，都是因為你的威懾。」
「可問題是。」
周逸話鋒一轉，語氣沉凝下來。
「你不可能永遠留在天玄城。你的舞台，絕不僅僅是這小小的天玄城。等你將來離開了，誰能保證他們不會死灰復燃？」
趙天鵬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留下？不殺他們？也不趕他們走？
這……這是什麼意思？
楊天霄也是一臉茫然，他甚至懷疑周逸是不是在說反話。
下一刻就會宣布將他們碎屍萬段。
周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語氣淡漠如冰。
「你們沒有聽錯。賠禮，周家收下了。你們兩家，可以繼續留在天玄城。不過……」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從今往後，你們必須安分守己。若有任何異動，或者再生事端，那就不是獻出家產這麼簡單了。」
冰冷的話語刺入趙天鵬和楊天霄的心臟。
他們明白了。
這不是仁慈，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囚禁和掌控。
周家要將他們置於最嚴密的監視之下。
讓他們苟延殘喘，卻永遠翻不了身。
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但隨之而來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至少……活下來了。
家族的血脈，保住了。
「多謝城主開恩！多謝城主不殺之恩！」
趙天鵬和楊天霄再次重重磕頭。
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表達「謝意」。
周家接受楊、趙兩家賠禮，卻並未將其趕盡殺絕。
而是允許他們留在天玄城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全城。
一時間，整個天玄城議論紛紛，所有人都對周家的決定感到萬分驚訝和不解。
「聽說了嗎？周家居然沒把趙家和楊家的人趕走！」
「怎麼可能？周家費了這麼大勁才扳倒他們，居然就這麼放過了？」
「收了點賠禮就算了？周城主這是心慈手軟，還是另有圖謀？」
「誰知道呢？也許是秦安前輩的意思？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
「放屁！秦安前輩像是那種心慈手軟的人嗎？我看周家肯定在打什麼算盤！」
各種猜測甚囂塵上，但沒人能猜透周逸的真實意圖。
趙家府邸內，氣氛更是凝重到了極點。
殘存的族人聚集在一起，個個面色灰敗，眼神空洞。
他們同樣不明白周家的決定。
「家主，周逸……他到底想幹什麼？把我們留在城裡，難道是想慢慢折磨我們？」
一個年輕的趙家族人忍不住問道，聲音帶著哭腔。
趙天鵬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仿佛一尊石像。
他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
這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趙家的三長老，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放虎歸山，猛虎終有傷愈歸來之日。將其困於籠中，日夜監視，反而更加安心。」
眾人看向老者。
三長老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悲哀。
「如今的天玄城，已經是鐵板一塊，盡在周家掌控之中。我們留在這裡，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但凡有半點小動作，恐怕立刻就會引來滅頂之災。」
「比起放我們離開，任由我們在外面尋找機會，把我們放在眼皮子底下盯著，對周家來說，才是最穩妥的。」
一番話，點醒了眾人。
是啊，與其擔心他們在外面勾結強援。
不如把他們困在城裡，變成拔了牙、斷了爪的籠中獸。
這比殺了他們，更能彰顯周家的掌控力。
也更能震懾城內其他蠢蠢欲動的心思。
好狠的手段！
趙天鵬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
他心中湧起無邊的悔恨。
悔恨自己沒能管好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弟弟趙天翔！
若不是趙天翔三番五次挑釁秦安。
若不是他縱容趙天翔胡作非為。
趙家何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是，世上哪有後悔藥？
一步錯，步步錯。
如今，趙家已經墜入深淵，萬劫不復。
城主府，內堂。
檀香裊裊，茶香四溢。
周逸坐在主位上，面前擺放著幾卷處理城務的玉簡。
眉宇間帶著幾分屬於城主的威嚴與沉穩。
但看向對面斜倚在太師椅上的秦安時。
那份威嚴便悄然散去，化為兄弟間的放鬆。
秦安手裡把玩著一個白玉茶杯，杯中熱氣氤氳，但他並未飲用。
只是目光隨意地掃過窗外庭院的景致，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嘖。」
秦安忽然輕嘖一聲，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他轉頭看向周逸，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
「老周，行啊你，現在這城主當得是越來越有模有樣了。」
周逸放下手中的玉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秦安。
「老秦你這話我怎麼聽著不像是在誇我？」
「誇你，當然是誇你。」
秦安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逸。
「不過嘛，要是按著你以前那脾氣，趙家和楊家那幫雜碎，現在墳頭草都該長老高了吧？居然就這麼讓他們留在天玄城裡礙眼？這可不像你斬草除根的風格啊。」
秦安這話倒不是諷刺，而是實話。
他和周逸相識多年，深知對方的性子。
周逸雖然平日裡看著溫和，但骨子裡卻極為強硬。
對於敵人，向來是信奉趕盡殺絕，免留後患。
這次對趙、楊兩家的處理方式，確實有些出乎秦安的意料。
聽到秦安的話，周逸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他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
「此一時，彼一時啊。」
他放下茶杯，身體也微微坐直了些，神色認真了幾分。
「以前我們周家勢弱，行事自然要狠辣果決，不留絲毫餘地。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周逸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繼續說道。
「趙家和楊家這次是徹底栽了，根基盡毀，高手死傷殆盡。他們現在怕的，不是我這個天玄城主，也不是周家，而是你。」
他的目光落在秦安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敬畏。
「他們怕你怕得要死，只要你在天玄城一天，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有任何異動。這賠禮送得如此痛快，磕頭認錯如此乾脆，都是因為你的威懾。」
「可問題是。」
周逸話鋒一轉，語氣沉凝下來。
「你不可能永遠留在天玄城。你的舞台，絕不僅僅是這小小的天玄城。等你將來離開了，誰能保證他們不會死灰復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