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留言
「這個孃孃和姐姐都好漂亮啊。」
一個小男孩微張著小嘴，眼睛盯著那火車上的包裹：「聽她們說車上的東西都是給我們買的，不知道有沒有沙琪瑪。」
聽到沙琪瑪，旁邊的幾個小朋友也是流起了口水。
福利院是民辦的，條件一直不太好，甚至可以說是艱苦。
哪怕沙琪瑪這種便宜的小吃一個月都很難吃到。
「那溯舟以後是不是天天都有吃不完的糖啊？」
另外一個小孩忽然情緒低落起來：「我要是也能被這樣的孃孃姐姐領走就好了。」
孩子們聽到這話，瞬間全部沉默了。
正拎著口袋走過去的林溯舟看到他們的眼神也有些難受。
他出門還特意換上了從院裡帶過去的舊衣服，就是為了避免刺激到院裡的小孩。
以他們的年紀還想不到嫉妒。
就是單純的羨慕，然後等他們長大了，性格會傾向自卑，沉默，猶如一條流水線生產出來的一樣。
「都來猜猜我口袋裡裝的是什麼。」
林溯舟走到他們跟前，拎起袋子晃了晃。
「沙琪瑪？」
「冰棍？」
……
」都不對，是你們以前叫我帶的麻辣片！」
林溯舟說出話後，所有的小孩都歡呼著圍了上來，然後林溯舟開始分發給每人。
「溯舟，棲梧姐什麼時候回來啊？」
之前說過，張棲梧是整個院子裡孩子的女神，不僅漂亮而且還請他們吃辣條雪糕。」
「她現在還在讀書，放假了應該就回來了，等你們以後讀書了也是這樣的。」
「那你呢？以後還會回院裡嗎？」
旁邊的一個沒了右手的小男孩看向了林溯舟：「小雲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你以後也不會回來了吧？」
小雲是之前被領養走的女孩。
院裡孩子總會提起她，因為她承諾過會像棲梧姐那樣回來看他們，可到現在也沒有。
還有更前面的兩個男孩也是如此。
林溯舟卻對此很理解。
被領養走的孩子，除非像他這樣幸運的，不然去了別人家能有多大的話語權？
至於成年後還未曾回來……那就另說了。
「肯定會的！」
林溯舟打開另外個袋子，裡面裝著各種口味的沙琪瑪。
以前他每次撿垃圾掙的零錢都給張棲梧攢著的，有時候也買包辣條然後每人一根，甚至半根。
現在不一樣了，這錢就滿足一下當時的遺憾吧。
「好吃，好滿足！」
「是啊，第一次可以吃這麼多的辣條。」
孩子們吃了好的，先前那些愁緒全都不翼而飛了。
又像以前那般圍在他身邊轉著，說著，笑著。
和以前不同的是，林溯舟這次沒有不耐煩，只有一些淡淡的悵然。
他沒有記錯的是——
十年後，那沒有右臂和剛才想吃沙琪瑪的孩子都在殘疾人崗位上工作，勉強夠生活。
剩下的孩子們一些因為各種先天疾病夭折，還有一些死於車禍，將溺水的人推上岸，自己則溺死在水中……
什麼叫細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挑苦命人？
這大概就是了。
「溯舟你和我們先進去吧！」
這時候，王院長走過來跟他說道。
林溯舟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她再次來到辦公室。
進門後，王院長從抽屜里取出文件，抬頭看向林溯舟：「溯舟，你真的願意和葉女士她們在一起生活嗎？沒問題的話我就簽字了。」
一般情況下是沒有這個流程的。
被領養的孩子太小，有家庭看上就不錯了，可不能挑三揀四的。
但林溯舟可不是一般娃娃，出於他的超常表現，王院長還是選擇聽取一下他的意見。
葉知微和江蘺也看向他。
雖然她們心裡也有把握，但這一刻還是有些小緊張。
萬一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她在車上抱他太緊搞得他不舒服了，又或者今天早上做飯不合胃口，鬧小孩情緒說不願意了呢？
「嗯，孃孃和江姐姐對我都很好。」
林溯舟表情十分誠懇道。
王院長欣慰地點點頭，然後拿起筆「嗖嗖嗖」，一番筆走龍蛇後也是在文件簽名處寫上自己的名字。
一切塵埃落定。
「葉女士，以後您就是溯舟的法定監護人了，我們希望這孩子能給你們帶來更加幸福的生活，也懇請你們好好對他如自己親生子女一般。」
最後，王院長將這句重複了不知多少遍，但每一遍都發自自己內心的話語送給了葉知微。
「謝謝，我會的。」
葉知微抱起身旁的林溯舟就猛親了一口：「mua，你以後就真的是我麼兒了。」
王院長看到這一幕，嘴角越來越柔和。
以她多年經驗，她自然看得出葉知微是真的喜歡林溯舟，這讓她心中也少了份擔心。
那麼接下來就可以干票大的了。
「葉女士，江小姐。」
她繞過辦公桌笑容殷勤道：「時間還早，不如留下來吃個中午飯吧，順便我還可以帶你們去看看這娃娃以前生活過的地方。」
江家母女一聽，也是來了興趣。
隨後一行人在院裡參觀。
第一站是臥室。
裡邊的裝修很簡陋，地面是有些凹凸不平還有些龜裂的水泥，有些牆角已經發潮了，百來平米的空間擺著八九張鐵架雙人床。
床底下則放著拖鞋，水盆等各種生活用品。
「這就是溯舟睡的床位。」
王院長指著一個鋪：「他走之前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這孩子很愛乾淨，每天都會疊被子，孃孃都很少操心的。」
江家母女倆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床單被套不說了，都是相應貨。
上面印著海綿寶寶，但身體卻是粉色的，還穿著派大星的花搖褲，讓人傻傻分不清是海綿寶寶還是派大星。
「床板好薄啊，感覺睡上面都會掉下來。」
葉知微掀起床墊，看了眼床架卻詫異地挑眉道：「溯舟，這上頭還有你的名字嘞。」
？？？
林溯舟好奇地湊過去。
他記得他沒有在課桌或者旅遊景點留自己的名字的習慣啊。
「希望看到這條留言的溯舟寶貝能平安長大，快樂地永遠陪在我身邊，7.28，棲梧留(^v^）。」
三人都看到了這條留言。
「棲梧？」
葉知微用手捅了一下他：「是院裡的哪個小女孩嗎？」
林溯舟沒有搭白，此刻他心裡百感交集，複雜著呢。
七月二十八，是他去江家的前一天。
那天晚上他剛和張棲梧在床上睡……
旁邊的江蘺則面無表情地解釋道：「是他那個姐姐。」
嗷～
葉知微恍然大悟地點著頭。
一個小男孩微張著小嘴，眼睛盯著那火車上的包裹：「聽她們說車上的東西都是給我們買的，不知道有沒有沙琪瑪。」
聽到沙琪瑪，旁邊的幾個小朋友也是流起了口水。
福利院是民辦的，條件一直不太好，甚至可以說是艱苦。
哪怕沙琪瑪這種便宜的小吃一個月都很難吃到。
「那溯舟以後是不是天天都有吃不完的糖啊？」
另外一個小孩忽然情緒低落起來：「我要是也能被這樣的孃孃姐姐領走就好了。」
孩子們聽到這話，瞬間全部沉默了。
正拎著口袋走過去的林溯舟看到他們的眼神也有些難受。
他出門還特意換上了從院裡帶過去的舊衣服，就是為了避免刺激到院裡的小孩。
以他們的年紀還想不到嫉妒。
就是單純的羨慕，然後等他們長大了，性格會傾向自卑，沉默，猶如一條流水線生產出來的一樣。
「都來猜猜我口袋裡裝的是什麼。」
林溯舟走到他們跟前，拎起袋子晃了晃。
「沙琪瑪？」
「冰棍？」
……
」都不對，是你們以前叫我帶的麻辣片！」
林溯舟說出話後，所有的小孩都歡呼著圍了上來，然後林溯舟開始分發給每人。
「溯舟，棲梧姐什麼時候回來啊？」
之前說過，張棲梧是整個院子裡孩子的女神，不僅漂亮而且還請他們吃辣條雪糕。」
「她現在還在讀書，放假了應該就回來了，等你們以後讀書了也是這樣的。」
「那你呢？以後還會回院裡嗎？」
旁邊的一個沒了右手的小男孩看向了林溯舟：「小雲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你以後也不會回來了吧？」
小雲是之前被領養走的女孩。
院裡孩子總會提起她，因為她承諾過會像棲梧姐那樣回來看他們，可到現在也沒有。
還有更前面的兩個男孩也是如此。
林溯舟卻對此很理解。
被領養走的孩子，除非像他這樣幸運的，不然去了別人家能有多大的話語權？
至於成年後還未曾回來……那就另說了。
「肯定會的！」
林溯舟打開另外個袋子，裡面裝著各種口味的沙琪瑪。
以前他每次撿垃圾掙的零錢都給張棲梧攢著的，有時候也買包辣條然後每人一根，甚至半根。
現在不一樣了，這錢就滿足一下當時的遺憾吧。
「好吃，好滿足！」
「是啊，第一次可以吃這麼多的辣條。」
孩子們吃了好的，先前那些愁緒全都不翼而飛了。
又像以前那般圍在他身邊轉著，說著，笑著。
和以前不同的是，林溯舟這次沒有不耐煩，只有一些淡淡的悵然。
他沒有記錯的是——
十年後，那沒有右臂和剛才想吃沙琪瑪的孩子都在殘疾人崗位上工作，勉強夠生活。
剩下的孩子們一些因為各種先天疾病夭折，還有一些死於車禍，將溺水的人推上岸，自己則溺死在水中……
什麼叫細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挑苦命人？
這大概就是了。
「溯舟你和我們先進去吧！」
這時候，王院長走過來跟他說道。
林溯舟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她再次來到辦公室。
進門後，王院長從抽屜里取出文件，抬頭看向林溯舟：「溯舟，你真的願意和葉女士她們在一起生活嗎？沒問題的話我就簽字了。」
一般情況下是沒有這個流程的。
被領養的孩子太小，有家庭看上就不錯了，可不能挑三揀四的。
但林溯舟可不是一般娃娃，出於他的超常表現，王院長還是選擇聽取一下他的意見。
葉知微和江蘺也看向他。
雖然她們心裡也有把握，但這一刻還是有些小緊張。
萬一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她在車上抱他太緊搞得他不舒服了，又或者今天早上做飯不合胃口，鬧小孩情緒說不願意了呢？
「嗯，孃孃和江姐姐對我都很好。」
林溯舟表情十分誠懇道。
王院長欣慰地點點頭，然後拿起筆「嗖嗖嗖」，一番筆走龍蛇後也是在文件簽名處寫上自己的名字。
一切塵埃落定。
「葉女士，以後您就是溯舟的法定監護人了，我們希望這孩子能給你們帶來更加幸福的生活，也懇請你們好好對他如自己親生子女一般。」
最後，王院長將這句重複了不知多少遍，但每一遍都發自自己內心的話語送給了葉知微。
「謝謝，我會的。」
葉知微抱起身旁的林溯舟就猛親了一口：「mua，你以後就真的是我麼兒了。」
王院長看到這一幕，嘴角越來越柔和。
以她多年經驗，她自然看得出葉知微是真的喜歡林溯舟，這讓她心中也少了份擔心。
那麼接下來就可以干票大的了。
「葉女士，江小姐。」
她繞過辦公桌笑容殷勤道：「時間還早，不如留下來吃個中午飯吧，順便我還可以帶你們去看看這娃娃以前生活過的地方。」
江家母女一聽，也是來了興趣。
隨後一行人在院裡參觀。
第一站是臥室。
裡邊的裝修很簡陋，地面是有些凹凸不平還有些龜裂的水泥，有些牆角已經發潮了，百來平米的空間擺著八九張鐵架雙人床。
床底下則放著拖鞋，水盆等各種生活用品。
「這就是溯舟睡的床位。」
王院長指著一個鋪：「他走之前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這孩子很愛乾淨，每天都會疊被子，孃孃都很少操心的。」
江家母女倆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床單被套不說了，都是相應貨。
上面印著海綿寶寶，但身體卻是粉色的，還穿著派大星的花搖褲，讓人傻傻分不清是海綿寶寶還是派大星。
「床板好薄啊，感覺睡上面都會掉下來。」
葉知微掀起床墊，看了眼床架卻詫異地挑眉道：「溯舟，這上頭還有你的名字嘞。」
？？？
林溯舟好奇地湊過去。
他記得他沒有在課桌或者旅遊景點留自己的名字的習慣啊。
「希望看到這條留言的溯舟寶貝能平安長大，快樂地永遠陪在我身邊，7.28，棲梧留(^v^）。」
三人都看到了這條留言。
「棲梧？」
葉知微用手捅了一下他：「是院裡的哪個小女孩嗎？」
林溯舟沒有搭白，此刻他心裡百感交集，複雜著呢。
七月二十八，是他去江家的前一天。
那天晚上他剛和張棲梧在床上睡……
旁邊的江蘺則面無表情地解釋道：「是他那個姐姐。」
嗷～
葉知微恍然大悟地點著頭。